託尼臉色沉重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默默叫了他兩聲他都沒反應，默默狐疑的走到他面前，推了推他的手臂，“託尼。”

託尼這才反應過來，笑了笑，問道“怎麼了？”

“叫你你沒反應，什麼事啊？快過來喫點東西。”默默狐疑的看着他手中的手機，擔憂的看着他，託尼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朋友叫我出去呢，你跟小澤喫吧，我就不喫了。”

“託尼，是不是我小舅舅找你？”看着他快速離開的背影，默默問道，他腳步一頓，停下來轉身看着默默，“不是安焰，是卓然，默默，我很快回來。”

默默走到他面前，站着，“託尼，別去了吧，我們回西雅圖好不好？”

託尼的臉色一下子柔軟得不可思議，伸長手臂將默默抱在懷中，下巴抵在她腦袋上，“別擔心，沒事的，卓然不會對我怎麼樣，就算叫我出去的是安焰，也不會有什麼事情不是嗎？別擔心啊！”

像是哄小女孩一樣哄着默默，默默抓緊他胸前的衣襟，不知道爲什麼，她心裏很不安，就是不希望託尼離開，託尼側臉吻了吻她的額頭，眼神示意小澤過來哄默默，小澤晶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託尼，跳下椅子走到默默身邊，牽住了默默的手，“默默媽咪，我們喫吧，託尼爹地沒口福啊！”

默默失笑，看了看託尼，妥協了，託尼拿過沙發扶手上的外套，這纔出門。

跑車的車尾剛剛消失，一輛新潮的概念車駛進託尼的別墅，兩輛車正好錯開，安焰盯着眼前的別墅，心裏掙扎得厲害，握着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跳，緊繃的俊彥扭曲晦澀，就是沒勇氣按響門鈴，就這樣似要將門看穿一般盯着門。

託尼抵達咖啡廳，卓然已經叫好了兩杯咖啡坐在臨窗的位置，看見託尼忙揮手，託尼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的問，“找我什麼事？不是安讓你來的吧！”

卓然搖了搖頭，“他並沒有，託尼，說說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救下默默的吧！”

“怎麼突然想知道這個？”託尼凝眉，“三年前的事情，你們爲什麼現在都這麼感興趣？”

“因爲整件事情，跟我妹妹有關。”卓然難堪的開口，甚至覺得沒臉說，“安氣到了想將我妹妹大卸八塊，我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情，能不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不是不理解他的難堪，可是儼然聽到這樣的真相，託尼還是震住，甚至是十分詫異，看着卓然的目光也不由的變得有點憤怒，“將傷害減到最低？卓然，你在說什麼夢話？你能知道真兇是你妹妹，想必默默經歷過什麼，你們也一一知道了，既然知道了，我就直說了，你所謂的將傷害減到最低，怎麼個減法？你倒是說說看？是讓你妹妹懷孕剁掉孩子？還是直接讓人開車撞她一撞，或者說，硬生生的暴力摘除她的*，讓她這輩子不能生育試試？”

卓然啞然，說不出一句話來，臉色蒼白了一層，託尼繼續說，“卓然，你永遠不知道我救下默默時候的奄奄一息，這不是能將傷害減下來的事情，因爲根本不可能，如果默默是你妹妹，被別的女人弄個無法生育，甚至連懷上的孩子被硬生生的弄掉，你會說出將傷害減到最低的程度嗎？世界上不止你一個人懂呵護，卓婉婉是你卓然的妹妹你維護他，那麼默默是安焰的侄女，你問問安焰會不會放過卓婉婉。”

“卓然，大家兄弟一場，我不想因爲某些不重要的人影響我們的關係，幾年前，我一直反對你介紹婉婉給我們大家認識，你孤注一擲，接過換來大家的血淚悔痛，我不想說什麼婉婉還小不懂事，她在小，小不過默默，默默失去孩子的時候才十八歲，也只是一個孩子，你去問問婉婉睡覺的時候難道就不會做噩夢嗎？”

託尼冷嗤一聲，滿臉不耐煩，卓然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無言以對，託尼句句帶刺，字字逼迫着道德底線，那份資料他看過，妹妹的行爲直接讓人髮指，他來這裏說這些言論，本就顯得好笑，現在倒覺得自己真是不要臉極了。

託尼喝了一口咖啡，沒去看卓然的表情，“卓然，卓婉婉曾經在默默生病的時候去醫院找到默默，說什麼默默不過是安焰名義上的二姐被人強-暴生下來的賤種和產物，有什麼資格站在安焰身邊，後來意外得知默默懷孕，買通醫生直接對默默下手，默默出院，又找人蓄意謀殺，這些事情不是過去了就等於沒發生過，你要明白，默默收到了傷害，你妹妹卻好好的。”

卓然沒在說話，說什麼呢？卓婉婉確實罪該萬死，他怎麼說也抹不去她傷害過默默的事實。

託尼站起身來，“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託尼。”見託尼站起身來，卓然再度叫住了他，“小澤，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叫默默媽咪？”

“那孩子嗎？”託尼思緒飄到很遠的地方，良久才緩緩說道，“是在路上撿到的，默默說可憐，就帶回去養着了，沒想到跟他也投緣，便將兒子看待，那段時間默默失去孩子沒多久，身子不好，也算是給她的一個慰藉，不然她早就進精神病院去了。”

卓然一愣，難道託尼不知道那孩子是他的？竟然連自己孩子都不知道？

“是你提議默默跟你去美國的？”

“不是！”託尼側眸，盯着卓然，“她已經絕望了得沒有一點活下去的勇氣，問我能不能帶她離開A市，因爲她跟安焰有約定，一輩子不踏進A市，就算死，也不要死在A市，我就帶着她離開了，這件事是安的錯，一開始就大錯特錯。”

“那你跟默默……”

“卓然，你是不是想問，安跟默默還有沒有機會？”卓然吞吞吐吐問一些不切實際的話，他索性直接挑明瞭說，卓然一噎，點頭，託尼看了他半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