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蕭絡還沒來得及回答母親,手術室門被打開,醫生走了出來。
凱奇幾個忙迎上去,“醫生,怎麼樣了?”凱奇的聲音顫抖不已,他怕醫生會像那次一眼,只給他一句無救。心臟就像被幾千條毒舌盤踞着,緊緊的勒着。
醫生解下口罩,“病人手腳筋都被挑斷,右手臂骨折,手腕被刀一刀穿過傷到骨頭和肌肉,背後的刀口子太長太深,要縫合,就算好了以後也會留疤,最重要的是背後那接近心臟的一刀,整刀沒入,還好沒傷到心臟,只是她本來就失血過多,若這個時候拔刀怕會留更多的血,現在必須有她符合的血型,醫院的存血怕不夠,你們誰適合?”
醫生清冷的話,每一句都讓在場的人心沉一格。
“我們……”聖安德爾本想說,但是想到琦亞現在身體不一樣,臉色有些難看。
“我馬上打電話叫柳家的人過來。”祁蕭絡拿出手機。
“不用了。”韓鋒打斷,“我來就可以。”
祁蕭絡他們疑惑的看着韓鋒,又看凱奇他們都沒有反對,知道其中定有什麼隱情,倒也沒說什麼。
祁家的人現在也猜到一點,他們說起柳家時,再看兒子和費瑟斯頓,還有司徒家的小子都在這就可以猜出是什麼人了,只是猜到後他們臉色有些難看,到底發生什麼事,爲什麼會傷成這樣子,什麼人那麼狠心,對一個女孩下那麼重的手。
醫生點點頭,示意護士帶韓鋒去,“現在我要下病危通知單,誰是她的親屬,請馬上簽字。”
病危通知單?幾個大字狠狠的砸在幾個人的心頭,頓時全身失去血色。
“快點,病人等不急了。”看着一堆愣着的人,醫生看多了,也麻木,這類事情醫院一天都有幾次。
韓鋒本想去籤,卻被凱奇給阻止了。
冷着臉拿過那單子和筆。
“你是她的家屬?可以做決定?”醫生職業的問這。
“可以。”凱奇冷冷的說着,手上的筆如千金重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看着那筆落在上面簽下字,聖安德爾他們抿緊嘴,氣氛又凝重幾分。
醫生拿過單交給護士,帶好口罩又進去,紅燈依然亮着。
清脆的手機鈴聲打斷這壓抑的氣氛。
查恩斯接下,“大哥……”
【琦亞那邊怎麼樣了?】一直等得心急如焚的薩斯特恨不得現在就飛到那邊,只可惜現在只能靠他們了。
“琦亞她……”查恩斯聲音有些哽咽,話一時說不出口。
【琦亞怎麼了。】聽着查恩斯壓抑的聲音,薩斯特臉上焦急幾分。
旁邊的伊爾曼和沃斯也緊張起來,沃斯直接搶過薩斯特的手機,【琦亞現在怎麼樣了?】
“老爸?”查恩斯驚訝後抿脣解釋,“琦亞受了傷,現在在……搶救。”那個詞,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說出來。
【什麼?搶救?】沃斯拿着手機的手一緊,眉心高高皺起,【你們現在的位置?】
等查恩斯說完沃斯直接掛掉電腦,“薩斯特,你馬上去召集幾個專業醫生,伊爾曼,去準備直升機,我們馬上去中國。”
“二叔,琦亞怎麼了?”
“二伯,琦亞現在怎麼樣?”薩斯特和伊爾曼同時問起。
“琦亞被下了病危通知,現在在搶救,你們馬上行動,先不要驚動別人。”沃斯冷靜的吩咐着,只是隻有他才知道心裏的擔心,那可憐的孩子,不久前才死裏逃生過一次,現在又這樣,若四妹知道了,估計會奔潰。
“怎麼了?”查恩斯掛上電話,聖安德爾忙問起。
“我爸他們可能要趕過來。”查恩斯收起電話看向手術室。
“二伯?那其他人。”其他人如果知道了,那豈不是亂了。
“爺爺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顧及到他老人家的身體和姑姑,我爸暫時應該還不會讓他們知道,不然肯定又亂了。”
凱奇現在一條心都絞在琦亞身上,他不想管到底亂不亂,他只要琦亞沒事就行,至於其他的都不是在他關心之列。
這邊簡單的交流,那邊祁家越聽越驚,原以爲柳葉只是和費瑟斯頓兩位少爺有交情,現在竟然驚動到費瑟斯頓家的大人物,似乎和他們關係不是那麼簡單。
“爺爺,爸,媽,你們先去照顧小佑吧,他在那邊病房。”祁蕭絡轉過頭,自然知道他們在疑惑什麼,但是他所知道的又不好解釋。
幾位知道暫時幫不上忙,再說也擔心祁天佑,點點頭走向旁邊不遠處的病房,倒是祁蕭珩留下。不過只是爲了交代幾句話,“我先去善後,現在警局那邊得給個交代。”
“嗯。”祁蕭絡點點頭,他也知道現在外面很亂,今晚確實有夠亂的。
至於柳月音他們,因爲關注琦亞而讓他們趁機給逃走了,這是最大的遺憾。
手術一直沒有間斷過,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時鐘滴滴答答的慢跑着,顯得格外的刺耳,幾個小時的時間在外面的人等來猶如過了幾十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在清晨天已經大亮時關閉了四個多小時的手術室紅燈熄滅,門被打開,隨後一個牀被推出來。
看着牀上那臉色白如紙似乎沒有生命般的臉,幾個人忙圍過去。
“她怎麼樣了?”凱奇儘量壓低聲線,讓自己冷靜些,期盼的看着醫生。
醫生脫掉手套,拿掉口罩,接過護士遞過來的文件夾,“病人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手腳受傷嚴重,怕不是那麼容易治好,四肢也許再無法像正常人那樣動作,還有現在她昏迷不醒,什麼時候能醒只能看明天,若明天不能醒來,那我建議你們轉到國外去治療。”
“那現在我們能去看她嗎?”司徒堯看着被推走的車,攥緊着拳頭。
“可以,不過只能在玻璃窗外看着,現在她身上的傷口才處理好,不能感染到。”醫生點點頭,隨後頷首後跟隨着過去。
攥緊着拳頭,凱奇也跟了過去,不管怎麼樣,只要能保住生命,其他什麼都不重要,就算她一輩子只能在牀上躺着他照樣會好好照顧她一輩子,只要她不要像上次那樣消失在他的世界就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