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秦沐對我說道:“我剛剛託熟人去雲大醫院幫你查了一下高旭的事,化驗結果什麼的都已經出來了,現在醫院那邊已經成立小組,調查這個事了。”
“怎麼回事?”我迫不及待的追問道:“高旭是什麼情況?”
“高旭靜脈注射了大量的麻醉藥品,由於藥物過量引起的出現循環呼吸的意外,初步診斷是腦死亡,暫時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注射了大量麻醉藥品?”我覺得很奇怪,“這些藥品是怎麼注射到高旭體內的?什麼時候注射的?”
“監控我已經讓人去拿了,還是見面和你說吧,電話裏面也說不清楚,你下午都在酒吧麼?那裏說話方便麼?”
“方便的,你過來吧,一起喫午飯。”
“我現在過來。”
掛斷電話之後,我有點坐不住了,在地上踱步走來走去的,“布布”都不淡定了,站在一邊看我,可能是覺得我有點反常吧。
老洲提着剛買的排骨和一條鯉魚回來,和我說中午用這兩個菜下酒,我告訴老洲多悶點米飯,一會兒秦沐也來。
秦沐是在十二點一刻到酒吧的,我和老洲一直在等着她喫午餐,見面之後也沒有那麼客氣的寒暄,我告訴秦沐老洲不是外人,有什麼直接說就好了。
秦沐借用老洲的電腦,從自己的郵箱裏面下載了一個剛剛發過來的視頻文件,她一邊下載一邊對我說道:“昨天晚上有一個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人冒充醫生,用注射器把兩瓶麻醉劑注射到了高旭的葡萄糖注射液裏面,護士也不清楚,換針水的時候只看瓶子上的標籤,然後高旭就被注射了麻醉劑。”
“等等、等等。”我對秦沐說道:“我有點聽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冒充醫生?麻醉劑?葡萄糖的!什麼意思?”
老洲解釋說道:“如果我沒聽錯應該是這樣的,住過院的人都知道,醫生開藥都是一次把一天需要輸的液體都拿到病牀邊,掛在病人的頭頂,一瓶液體輸完之後要換另外一瓶液體,通常都是把插在液體瓶上的那一套針拔掉,然後插在另外一個液體瓶上。這個假醫生趁着護士不注意的時候,到高旭的病牀邊用注射器把提前準備好的麻醉藥注射到了裝葡萄糖的液體內,真正的醫生、護士都不清楚,而高旭的家屬也沒懷疑什麼,畢竟是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加個什麼藥他們也不清楚,換做是我們,我們也不會多想,對不對?護士在一瓶液體輸完的情況下,將針插到了葡萄糖的液體瓶內,就這樣,麻醉針水通過高旭的靜脈進入到了體內。”
“沒錯。”秦沐對老洲說道:“分析的到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醫院走廊內有監控,病房內保護病人隱私,是沒有監控的,監控顯示晚上11點的時候,這個假冒的大夫走進高旭的病房,大概兩分鐘之後又出來了。”
“那沒錯了。”我對秦沐說道:“我知道怎麼回事了,這一定是程嘉乾的。”
“你這麼確定?”秦沐有點不太相信我,因爲他不知道我那些計劃。
“淡定點。”老洲命令我說道:“現在是喫飯時間,你先喫飯,等秦沐的視頻文件下載完你自己看一看。”
“我看過了,那個醫生帶着口罩,只有兩隻眼睛是,摟在外面的,看不出來什麼的。”
“喫飯、喫飯。”老洲假裝生氣說道:“我的紅燒鯉魚和油炸排骨都是我最拿手的美食,你們倆這麼不給面子麼?能不能先喫完飯再聊別人的事?”
“別人的事!”這四個字被老洲加重了語氣,就是在心理上暗示我,這件事和我沒什麼關係,那是別人的事。
我發自內心的感謝老洲,不想讓他替我太過擔心,我拿起筷子對秦沐說道:“先喫飯吧,喫了飯再看視頻文件,別人的事,我沒必要上心,早就和高旭鬧掰了,程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之間的恩怨,就讓他們解決了去吧。”
秦沐十分同情醫院說道:“現在雲大醫院是倒黴了,他們纔是真正的受害者,已經向警方報案了,接下來就是要抓這個假冒醫生的人。”
“喫這個……”老洲把一塊油炸排骨放在秦沐面前的碗裏,對秦沐說道:“沐沐你還沒嘗過我做的油炸排骨吧?那就一個地道,多炸一分鐘就老了,少炸一分鐘都不熟,味道也是精心調配的,要先用料酒煮一下去腥,然後加十七八種天然香料調味……”
老洲說的那麼賣力,就是希望我們不要在這個話題上聊下去了,對大家都不太好,明白老洲的用心良苦,我也配合他對秦沐說道:“你嘗一下,真的是你喫了第一次想第二次,喫了第二次想第三次,可惜的是老洲並不經常下廚做這道菜。”
“真的麼?”秦沐夾起老洲放在自己碗裏的排骨說道:“那我得好好品嚐一下,要是我喫上癮了,洲大哥你可得負責。”
“好的,沒問題!”
這頓飯喫的很開心,老洲一直在尋找話題和我們聊天,誰都沒有再提高旭和程嘉的事,喫飯期間我和老洲喝了兩杯白酒,因爲心裏惦記着視頻的呢,所以喝了白酒也沒敢醉倒,喫過飯老洲收拾碗筷的時候,我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視頻,畫面中出現了那個假冒醫生的人,他裝扮十分嚴密,帽子、白大褂、口罩,甚至臉上還帶了一個淺灰色的眼鏡,面部完全應藏在僞裝下面,根本看不到。
秦沐指着畫面說道:“明顯是有備而來。”
“是的。”我對秦沐說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假醫生的所有監控片段都剪出來?放在一個視頻裏面,看看他是從什麼地方出現的,又是在什麼地方消失的。”
“明白!”秦沐很聰明,“我知道你想要的是恩什麼,下午我沒什麼事,咱們就一起查看這些視頻吧,把零碎的片段接起來,我就不相信他是憑空出現的一個人,肯定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