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舍後,林御佈置了一個聚元陣法,拿出了一把凌薇煉製的黑刀,注入一絲死之道元。
“轟!”房舍轟然一震,黑刀刀面浮現灰色紋路,一股夾帶死亡氣息的殺意洶湧澎湃而出,形成一股煞氣充斥在房間中,林御驚喜的看着這黑刀,心中驚歎不已,那凌薇人品雖不咋樣,但不得不說,她鍛造出的黑刀威力非凡!
“若用兩千五百把這黑刀佈置天元殺陣,恐怕,就算屠狂也抗不住吧!如果將死之殺陣演悟更多,以此刀做陣子,足以將屠狂絞殺!可惜…現在我積蓄不多了,否則,能擁有萬把該多好啊?”林御嘆道,現在的他除了還有幾百顆中品元石,十餘個上品元石外,下品元石是一顆不剩了,不過,林御並不後悔,能用二十萬顆不到的下品元石買到兩千五百把二品道器,他不虧,況且,這是他日後遊歷的保命之物,他自然捨得。
“若能擁有五千把,就算面對道嬰一層強者,也會有自保之力,可惜…元石不夠。”林御嘆道,突然,他心中一動,沉吟少許,道:“不知小張身上會有多少,若能從他哪裏“借”到些,或許,能湊齊五千把!”,沉吟許久,林御並沒有立即行動,而是拿出了黑色刀尖,感受着其中死之玄奧,當務之急,是將修爲提升至入道三層。
張執事雖是個十足小人,可辦事的效率還是不錯的,在林御感悟的第三個月,張執事扯着嗓門在房舍外大喊大叫,林御從感悟中醒來,將刀尖收入納虛戒裏,皺着眉打開房門。
看到面無表情一臉惱怒的林御,張執事視而不見,一副邀功模樣的道:“凌哥,跟我走!”
“什麼事?”林御冷漠道,正在參悟死之道的他被人打斷,任誰都也高興不起來。
“什麼事?爲了你那破事,你知道我得罪了多少人?你走不走,不走以後別讓我在找什麼人了。”張執事一洗之前的阿諛奉承,一臉不耐煩。
林御神情一動,驚詫道:“你找到那人了?”
“沒找到,但我將丹道一脈所有帶着碩大納虛戒的人都召集到一起了,你自己去看看哪個是你要找的人!”張執事怒聲說道,這幾個月確實把他累到了,而且還得罪了不少弟子,試問,有誰在煉丹時,突然被人用神識查看而不惱怒?張執事正是用這個辦法來找人的。
林御有些錯愕的看了眼張執事,這人雖是個小人,但也是個人才啊。
一刻鐘後。
林御來到了授丹峯,卻看到近百名身着精英宗服的弟子有些在交頭接耳,有些四處張望,一個個臉上滿是疑惑,當看到張執事一臉威嚴的大步走來,弟子們全部閉上了嘴,一臉恭敬的看着張執事,而張執事冷漠的掃了眼這些弟子,傳音給林御道:“看出來了沒?”
林御掃過這近百名弟子,回想那頭戴鬥笠男子的身形,林御發覺有十餘人都與那人相似,沉吟少許,林御傳音道:“你讓他們說句“****”二字吧。”
原本還一臉威嚴的張執事神情突然呆滯了下,他雙眼瞪的滾圓的盯着林御,那模樣卻是恨不得將林御活活撕了,他深吸了口氣,傳音怒罵道:“你耍我??”
林御強忍着笑意,傳音道:“當初他就說了這兩個字,我也沒辦法啊,只要找到那人,我就將兩塊玄板交給你!”
張執事深吸了口氣,目光落在了一臉疑惑的弟子們身上,醞釀了許久,他神情抽搐的道:“你們都給我罵句“****”!!”
近百名精英弟子各個傻眼了,錯愕的看着一臉僵硬的張執事,半天都未回過神來,更有不少弟子聽成,都罵我句“****”,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張執事再次怒喝道:“****,難道還我教你怎麼罵??給我快點,一個一個來,慢了就扣你們一年草藥!!你…就你,從你開始!!”
聽到“一年草藥”各個皆是清醒過來,那被張執事指着的弟子,連忙道:“****!”
“****!”
……
“****!”
……
就這樣,一百個“****”不間斷的響起,迴盪四周山脈之間,而張執事的臉早已黑如煤炭,每個弟子罵完之後皆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張執事,更有的差點沒笑噴,站在一旁的林御肚子劇烈抽搐,這是憋的啊。
“不是這些人!”待最後一名弟子喊完之後,林御傳音給張執事,張執事聞言雙目瞪的滾圓,就要發怒之時,卻又聽到林御道:“罷了,看在你盡心盡力的份上,我待會給你玄板吧!”,說着,林御轉身便離開,而在他轉身的霎那目光微不可查的撇了眼人羣中的一名弟子。
張執事看着離開的林御,整個人氣的渾身哆嗦,看着依舊盯着自己的弟子,他怒吼道:“都給我滾!!”,說完,一溜煙的跑了,留下了滿頭霧水的精英弟子們。
回房舍的路上,林御步伐極爲緩慢,而他的神識擴散,好無生息的籠罩其中一名弟子,待那名弟子進入了某座山峯腳下的一座房舍時,他才加快了步伐,剛回到房舍,就看到張執事臉黑的跟鍋底一樣,雙目幾乎要噴出火的盯着自己,不得不說,今日是張執事一生最黑暗的一天了。
“小張啊,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心志,你懂不懂?我這是在爲你好啊!”林御見到張執事這般模樣,心中偷笑,淡然道。
“放……”張執事怒吼,可第二個字還沒說完,卻看到林御手中突然多了一物,他強行將第二個字壓回肚裏,但怒火併未就此消散,他冷哼道:“這次,你要不給我兩塊玄板,我跟你拼了!!”
“我可以給你四塊!”林御突然說道!
張執事神情遽然一變,他以爲是沒聽清楚,道:“你說什麼?”
“四塊!”
得到林御再次回答之後,張執事的怒火煙消雲散,他驚疑不定的打量着林御,半響之後,突然問道:“有什麼條件?”,張執事可不會認爲林御突然大方起來了,本能的認定林御又在打自己主意。
“元石!”林御淡然道。
“你是要…元石?”張執事不確定的問道,沉吟許久,張執事小心翼翼的道:“多少?”
林御笑而不語,抬起右手伸出了兩根手指。
“兩萬顆?”張執事眼中拂過思索。
林御搖了搖頭。
“什麼?二十萬顆?你怎麼不去死啊!”張執事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自從屠狂走後,他一直被林御喫的死死的,心中早就憋了不少怨氣,聽到林御要二十萬顆中品元石,他差點沒氣昏過去,他全部身家總共加起來不過二十萬中品元石啊,他卻是不知,已經誤會了林御的意思,林御想的只是下品元石啊…
之所以會誤會,很大部分原因是那兩百中品元石,讓張執事認爲林御開口就是中品靈石,加上之前那百名弟子百個“****”讓他差點失去理智,若冷靜下來之後,張執事恐怕會事先問問是中品元石還是下品元石了。
“不行就算了!”林御嘆息道,隨即,他又自言自語:“萬斤中的玄板,市面上是有價無貨吧。”,說着,林御轉身打開房門。
而張執事面色陰晴不定的變幻着,他離開面壁谷後,就打聽了關於玄板的事,不打聽不知道,一打聽嚇一跳,萬斤重的玄板連他師尊都未聽聞過,也就是說,這隻有來歷神祕的屠狂才能拿出手,這意味着一般而言玄板是根本買不到的,他猜測,這玄板很可能是出自屠狂所在的勢力,所以,有多麼珍貴不得而知了。
讓張執事嫉妒加怨恨的是,屠狂竟然送了林御那麼多的玄板,卻只給他留下了四塊萬斤重的,這讓張執事一度抓狂,若非是太過顧及屠狂日後找上門來,他都想來個殺人劫貨,甚至連借刀殺人都想過,可他知道,一旦林御死了,屠狂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自己。
屠狂的手段讓張執事做夢都會驚醒,他不想冒險,也不敢去冒這個險。
“五萬!最多……!”張執事話還沒說完,卻看到林御已經關上門了,而林御淡然的話從房中傳來:“十五萬,少一顆你也別想,記住,這是四塊,不是兩塊!!”
關上房門的林御心中衡量少許,十五萬下品元石是最低的了,只有這樣,他才能湊齊另外兩千五百把的元石,至於張執事答不答應,林御倒不擔心,畢竟,同樣嚐到了煉體好處的張執事很是需要玄板,否則,想肉體精進一分何等艱難?
“你…你…給我出來!以後別說我認識你,碰到你,是我張龍最大的不幸!”張執事如同怒獅一般,他迅速將十五萬顆中品元石放在一個納虛戒裏,直接看都不看丟向林御的房門,至於不看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看一眼就後悔了,不過,想到同時得到四塊萬斤玄板,張執事心中微微平衡。
走在房間中的林御愕然,心中有些暗自後悔,若自己再強硬點,恐怕,張執事也會答應吧?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也不好在收回來,打開房門,撿起了納虛戒,神識探入其中,林御整個人頓時懵了。
“這…這是中品元石??十五萬顆中品元石?”挖了幾年元石的林御一眼就認出了躺在納虛戒裏,堆積如山的元石,全部都是清一色的中品元石,突如其來的意外之喜讓林御差點沒把持的住叫出來,而林御的震驚落在張執事眼裏,卻是面目可憎,他在心中滴血,嘶吼道:“玄板呢?你給不給”,那摸樣,若林御說出一個“不”字,就要來拼命了。
林御強壓下內心的震驚,拿出了裝着四塊玄板的納虛戒,丟向張執事,笑道:“小張啊,這玄板對於煉體之人而言是無價之寶,或許,十五萬顆上品元石都會有人買,更別說中品元石了。”
張執事接過納虛戒,聽到林御的話,他愣了一下,思索少許,覺得林御所說也有可能,不過,嘴上卻說:“你去搶啊!”,說完,查看了下納虛戒一溜煙的跑了,生怕林御後悔似的。
“媽的,十五萬顆中品元石?這傢伙這些年坑了多少人??”林御之前刻意保持的平靜瞬間被震驚和狂喜取而代之。
突然得到意外之財的林御突然想到了什麼,嘀咕道:“不知,凌薇道友能否煉製三品道器……不行,得問問去。”,說着,林御迅速奔向鍛造一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