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假證
“還是這小娘子伶俐,”文大娘道,“我帶你們去鏢局,那兒的鏢頭我認識,我說你們是我的侄子,管保他們不要你的路引,到時侯你們跟着鏢局進雲夢城就行了,”說完得意的看着二人。
如果行的通的話,這可是最好的方法了。
見安風雷點頭,梅西問,“那大娘要多少茶錢呢?”
今天真是出門遇財神了,文大娘衝他們一伸手,“五兩!”
“大娘,這也太多了吧?”梅西做出喫驚狀,“我們實在是沒有錢,剛纔把首飾都賣了!”
“如果你能幫我辦到另外一件事,我再給你五兩。”安風雷道。
剛纔自己要五兩已經是獅子大開口了,不過是欺他們是小男女私奔,最怕被人喊破,如果被女子的夫家或家人抓了是要沉塘的。現在卻還有另外五兩好賺,文大娘大喜過望,自己說一年媒也賺不了這些。
“公子請講,這谷城縣一城人老婆子認得半城,如果我辦不成的事,那就誰都辦不成!”文大娘把胸口拍得咣咣響。
“你將我們送到鏢局,只是救了一時卻救不了一世,我想問問大娘能不能幫我兄弟二人辦份路引,就是你侄兒們要進京投親。”安風雷道。
“這,雖然我衙門裏也有說得上話的人,可這畢竟不是個小事,”文大娘有些遲疑。
安風雷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放心,剛纔你要的茶錢就算你幫我們辦好了路引我們也認帳,事成之後一共給你十兩銀子。”
“好,我這就去給你們弄來,你們先給我五兩訂銀!”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熱,文大娘站起身,“只是小哥你還得再加點兒,老婆子也得請差大哥們喝杯酒不是?”
“大娘,加錢可以,”梅西微微一笑道,“可能我是小人之心了,如果你拿了銀子再不回來可怎麼辦?我們上那兒找你去?”
“小娘子你可着谷城縣問問,我文李氏是不是那不講信義的人?”文大娘哆嗦嘴脣,一副被侮辱了的樣子。
“不行,這兒天太熱,不如我們跟大娘回家等着吧?”跑了和尚跑不了廟。
文大孃的家在一條巷子的深處,一路梅西與她閒聊,知道她兒子跟媳婦在外單過,只有她一人住在老宅,平日保媒拉縴還有給人接生來掙些花用。
招呼二人進屋,文大娘就急匆匆的要出去,安風雷一把拉住道,“我叫梅勇,我弟弟叫梅西,是你的侄子,自幼和你生活在一起,此次是進京投親。”
說完將一錠五兩的銀子放在文大娘手上,盯着她狠狠道,“如果事成我再賞你十兩,但是你若叫了官府的人來抓我們,以我的武藝逃出去前也會先燒了你的房子再要了你的命,你可記好了?”
看文大娘一臉又驚又喜的樣子,梅西配合的從懷中取出匕首,拔出來在桌子上劃了兩下,木屑如雪粒般落下,梅西衝文大娘開始發青的臉笑了笑道,“你得十五兩銀子,我們得個安穩,謝謝大娘了!”
文大娘戰戰驚驚的走了,梅西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剛纔的樣子實在有點拙劣。
“你還挺聰明的,知道拿刀來嚇唬她!”危難時候知道跟自己共進退而不成爲包袱,安風雷對梅西的心智有點意外,但更多的是高興。
“我可不是那種只會哭,只會扮嬌弱的小白花!”梅西白了安風雷一眼,找個凳子坐下,其實她還是挺佩服那些小白花的,只要一哭就倍受憐惜,要風是風要雨得雨。
“咱們不要在家裏等,如果衙差堵了巷子咱們不好衝出去,我剛纔來時看了,這巷子口處有個酒樓,咱們去那兒等。”安風雷沉聲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是貪財之人。
梅西也覺得有道理,可是又點好笑,自己怎麼變成逃犯了,這穿越的人生還真是精彩!
見梅西只是不低頭不語,安風雷還以爲她害怕了,“那姓文的應該沒有那麼傻,報官也得不了這麼多的賞銀,我是怕到了官府有人給她出主意,黑了咱們身上的銀子。如果她真的帶官府的人來了,咱們坐在酒樓上,她回來我們就可以看見,而且還可以知道她是不是一個人!”
在酒樓喫過午飯,他們在看到文大娘手裏拿了個信封從樓下走過,安風雷等了一陣子,看沒有人跟着她,起身對梅西道,“你在這兒等着,我下去見她,如果你聽到喊殺聲或是見到有官兵過來,就自己先往城外去,不要等我。”
“就算你看到我和文大娘安全出來,你也不要立馬出來,只在後面遠遠跟着就行了,我怕鏢局那兒出意外。”
“好,”梅西點點頭,“你不用管我,反正我也不想跟着你,有事肯定自己先保命的!”
安風雷回頭叮嚀道,“記得要慢慢走,不要跑,會讓人懷疑!出去了你就想辦法回桃花村吧。”
文大娘不但能力不凡、守信而且演技也着實不錯,親自跟鏢局談好了價錢,又領他們見了鏢頭和貨主,反覆拜託鏢頭多多照顧自家侄兒,然後才歡天喜地的拿了謝銀一陣風似得走了。
鏢頭姓蕭,爽朗多話,自己介紹叫蕭颯,梅西看着他一臉絡腮鬍子,濃眉細眼的彪悍模樣怎麼也和“瀟灑”二字沾不上邊,想笑又怕惹惱了他,只得將臉扭到一邊拼命忍着。
貨主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掌櫃,是個一臉和善的中年人,據說在谷城開了家商行,在雲夢和谷城間往來販貨,他看安風雷和梅西二人的氣度打扮,以爲是落魄的公子,通了姓名,聽二人說是去雲夢投親也就相信了,看安風雷有傷還好心的讓他們和自己同坐在前面的大車上。
安風雷看後面幾輛車都裝的滿滿的,實在找不到空地方,除了鏢頭押車的鏢師和夥計都是步行,也就沒有推辭,和梅西在周掌櫃的車上找了個空地方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