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兒子陶醉的樣子,楊局長說,你看看小雷,他也很會喫。我剛纔對你講過,他其實很聰明,能把大閘蟹喫成這樣子,腦子不聰明是不可能的。含紫,喫一個試試!
因爲有楊局長父子的示範,黨含紫也開始用刮和匙拆蟹黃了。當然,金破盤是喫過大閘蟹的,他不但拆蟹黃喫,而且還用錘、鐓敲蟹碎蟹鉗取裏面的肉喫,用針挑蟹足裏面的肉喫,用鏟刮蟹殼裏面的肉喫。他那種喫法,是利用蟹八件把大閘蟹全部分解,全部利用。所以,他喫得慢些,不過,前面堆砌的東西可不少,像座小山。
喫完大閘蟹,楊局長說,含紫,喫魚,這是條雪裏蕻,學名叫真齠,這種魚很稀少,不結羣,肉味鮮美,無法形容,只有親口嚐嚐纔可能知道它有多麼好喫。這是條公魚,當然也可以叫雄魚,真會喫魚的都喜歡喫雄魚,母魚肚子裏有卵,公魚肚子裏有膏,就是魚的靜子嘛,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魚膏當然比魚卵好喫,喫吧,女孩子喫魚膏好。
小雷,慢點喫!你看你,每次叮囑,總是記不住!不時,楊局長會抽出時間,關注他的兒子。唉,金總啊,謝謝你對我兒子的關注,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可能會剝奪我兒子的幸福。他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該獨立生活了。
金破盤放下手中的工具,抹了下油油的嘴巴,說謝謝楊局的誇獎,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小雷也是一樣,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您不應該背思想負擔,這事會成的,肯定會成爲我們郎市的一大喜事和盛事。
那就好,那就好!楊局長臉露喜色,說我對我兒子有愧啊,那個時候只記得去工作,沒有及時關心他,一次小小的高燒,竟然害得他這樣,我這個做父親的,真不稱職。說着,他的眼裏閃着淚花。
楊局長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別多想了!
不想了,不想了!楊局長轉移話題,對我說,含紫啊,下次你來,伯伯讓老王燉只老山龜給你喫,那東西大補氣血,富含膠質,喫到最後,能把嘴脣黏住,山龜最好,但比不上鱉魚的鰾,鱉魚的鰾粘性更大,腸子斷了,喫一筷子鱉魚鰾就能補上。所以呀,女孩子喫些鱉魚鰾,能縮小毛細孔,讓皮膚更加細嫩光滑。
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我當然也不例外。聽說鱉魚鰾有這樣的良好效果,我不禁有些憧憬。
楊局長和他兒子小雷真是喫的專家!他們不但喫得精,惡氣喫得巧;不但喫的巧,而且食量驚人。小雷一聲不吭,埋頭苦喫,撈光了紅燒肉後,他把肉湯全部倒進了米飯碗裏,然後頭也不抬地猛喫,一邊喫還一邊發出抗抗的聲音。楊局長扯起那條雪裏蕻的尾巴,輕輕一抖,魚身上的那些像蒜瓣子一樣的白花花的肉如雪崩似地落在盆子裏,招呼我說,喫吧,喫吧,魚是好東西。
金破盤伸出筷子,沒有夾魚肉,而是用筷子把魚的頭骨剔出來,放在楊局長的面前。這個動作很怪異,弄得楊局長莫名其妙,黨含紫也很納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