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驚愕地看着玉雲,不解地問道:“玉兄弟,你怎麼了。”
玉雲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衝着他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接着跟墨白說道:“墨大哥,你的尋仙之旅,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跟去啊。”
墨白詫異的看着玉雲。說道:“我倒是樂於有人同行,只是我怕耽誤玉兄弟的.....。”
玉雲連忙說道:“無妨,無妨。你可別忘了,我可是乞丐哦,乞丐當然是四海爲家。說不定尋得仙山,讓那仙人收我爲徒也不錯哦。”說完,靈動的黑眸衝着墨白俏皮地閃了閃。
墨白看着閃亮的眼珠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好啊。”
玉雲高興地說道:“那我們說好了,不許反悔。我們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說完,走到火堆的另外一側,背對着火堆躺了下來。
墨白這時才緩過神來。對着玉雲的背影說道:“我說,玉兄弟,這事我們再商量商量。”
玉雲背對着他,頭也不回的,答道:“不用商量了,已經說好了,早些歇息吧。”說完,笑意輕輕的爬到了他的臉上,低聲自言道。“真是個呆子。”
墨白見玉雲不再理會自己,嘆了一聲,也和衣躺下了。
清晨,晨霧濛濛,晨露溼了墨白的衣衫。
墨白在一陣鳥鳴聲中睜開了眼。他翻身起來,看向玉雲躺睡的地方,卻發現他人早已不在。
墨白正在奇怪這玉雲昨晚一再要求他要與自己同行,此時人卻不知所蹤。忽然聽到:“墨大哥,你起來了。”
墨白轉頭朝着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呃,剛起來,剛奇怪怎麼看不見你呢。”墨白看見玉雲從旁邊的樹叢中走出。
玉雲小臉有些微紅。回答道:“剛纔到那邊的泉水邊洗漱了下。”
墨白走到玉雲面前,看着他的臉說道:“我說玉兄弟,你既然去洗漱,就把你臉上的黑乎乎的東西洗掉啊。”
玉雲雪白的脖子上紅雲泛起。把頭扭向一旁。對墨白說道:“要你管。”
“嘿嘿”墨白嘿嘿一笑,衝着玉雲眨眨眼,說道:“好好,我不管,我現在也要去洗洗,你是否要一起?”
看到玉雲的樣子,墨白忍不住逗了逗他。
“你自己去吧。我要把這裏收拾一下。”玉雲低頭繞過墨白,說道。看着墨白走進樹叢,玉雲低聲說道:“你這個混蛋。以後有你好瞧的。”
過了一會墨白回來了,對玉雲說道:“我們這就出發吧。”玉雲站起身趕緊跟上,兩人徑直朝着東南方而去。
宣武城以下的地勢平坦,蒼龍江在宣武地界迂迴曲折,浩浩東流。一日,他們站在蒼龍江邊,望着滔滔東逝水。
玉雲提議行舟東去,墨白轉過頭來看着玉雲,問道:“坐船會不會錯過。”玉雲拍拍自己的胸膛,對着墨白說道:“你就放心吧,這地頭我熟。”墨白看着那張黑乎乎的臉說道:“我說玉兄弟,你能不能換套衣服,你現在身上的銀子可比我還多幾兩呢。”墨白對於這位玉兄弟有些迷惑,看他的樣子髒兮兮的,可是又並無臭味發出,反而身上發出淡淡的香味。這一路上墨白好幾次提起讓對方換套行頭,都被玉雲“要你管”一句帶過。對此墨白頗爲無奈。
此時,將近傍晚時分,墨白對玉雲說道:“我們還是先尋些喫的吧。”玉雲答道:“好啊”。兩人沿着岸邊尋去,想找個小店買些飯喫,偏生這一帶甚是荒僻,行了許久不見一家人家。
兩人順着江路轉了個彎,只見青山綠水之處,有幾株柳樹,在那柳陰下繫着一艘漁船,船上炊煙升起,他們走近漁船時,只聽得船梢上鍋子中煎魚之聲吱吱價響,香氣直送過來。
他們走上前去,船艄上老漁人戴着鬥笠,正蹲在鍋子前煎魚。墨白快走兩步走上前,向老漁人說道:“這位打魚的老伯,賣一尾魚給我們,行嗎?”老漁人頭也不會的說道:“我的魚很貴的,我怕你賣不起。”玉雲搶上兩步,對着老漁人罵道:“不就是一尾魚嘛,能值幾個錢,難道你想坑我們不成?”老漁人聞言,轉過身來看着,說道:“老夫從不做坑人之事,你說是不是啊,少年郎。”玉雲看清老漁人相貌之後,“啊,”的一聲。緊接着連聲答道:“是,是是。”便躲在墨白後面,默不作聲。墨白見狀,心中詫異,不由的上下打量着老漁人,約莫古稀之年,他嘴角上生着幾根黃鬍子碴兒,像經了霜的草兒似的,可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直視人的心神。墨白當即向老漁人抱拳繼續說道:“不知老伯多少銀兩纔會賣給我們。”老漁人上下仔細打量着墨白,露出一抹笑意,說道:“我的魚可是千金難買啊。”
玉雲在墨白身後扯了扯衣衫,輕聲對墨白說道:“算了,人家都不願意賣給我們,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買喫的吧。”老漁人對玉雲說道:“這位娃兒,難道你對老夫的價格有異議不成。”玉雲急忙鞠躬作揖道:“你老人家就別耍我了。”老漁人哈哈一笑:“你這個娃兒,你鬧騰得大家還不夠嗎?”玉雲的頭越來越低頭,手不停的在搓着衣角。小嘴卻撅得老高。
墨白站在一旁,有些古怪的看着玉雲與老漁人,難道說玉兄弟與老漁人相識不成?
“這魚兒我是不賣了,小兄弟是否願意與老夫小酌一杯。”老漁人把目光轉向了墨白。
墨白看了看玉雲,向老漁人作揖道:“既然老伯相邀,那晚輩恭敬不如從命。”老漁人笑着說道:“小兄弟果然是爽快之人。來,來,來。”老漁人擺好桌席招呼二人道。盛了一大碗米飯給他們。他又對墨白說道:"小友,可喝酒?"墨白道:"那就喝點吧。"
玉雲此時乖巧的跟着墨白坐上了桌席。不一會兒,老漁人把煎魚與其他酒菜端了上來。酒菜看似簡單,就三樣素菜一條煎魚。墨白每樣一一嘗過,樣樣竟然都是墨白從未喫過的美味,喫進肚子之後,居然感覺到一股熱流在身體內流動,仿似全身力量又張了一分。墨白心中不禁暗暗稱奇:“我只道這鄉野老漁人拿不出像樣的飯菜,想不到如此美味。”
老漁人看着墨白一一嘗過。“我的魚是不是千金難買啊。”老漁人話語剛落,就聽到坐落一旁的玉雲嘀咕着:“這可是百年錦鯉,平時都不見得那麼大方。”
老漁人雙眼朝着玉雲雙眼一瞪:“你這個丫....小子,這都還不是因爲你,回頭看你爹怎麼收拾你。”
老漁人話音剛落,忽聽到從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十幾匹駿馬沿着蒼龍江邊急奔而來。每匹駿馬上都乘着一個大漢。側目間,便來到漁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