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多,林一凡又來到了蘇童那裏,因爲此時林一凡想找個人聊天,聊什麼不重要,關鍵是林一凡感覺心裏有些壓抑。倒不是因爲他缺失了一些記憶,而是因爲林一凡感覺此時的他很空虛,這是一種對未來生活渺茫以及無奈的一種空虛感。以前雖然林一凡也有過這樣的情況,但是這次林一凡覺得特別的空虛,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當林一凡站在蘇童家門口,敲敲門,幾十秒後門開了,不過開門的卻不是蘇童,而是周冰。倆人對視了十幾秒,林一凡驚訝的說道:“小冰,怎麼是你?”
“進來吧!你的廢話真多。”周冰伸手將林一凡拉進房子,然後給林一凡一個很神祕的眼神。周冰和林一凡牽手走進客廳,林一凡一看可算是明白怎麼回事情了。此時客廳裏堆積着很多很多個箱子,而林一一和張曼曼此時正坐在箱子上收拾着東西呢。
“來了啊!趕緊幫忙啊!看什麼啊!”林一一抬起頭看着林一凡,沒好氣的說道。此時林一一可是完全沒有了淑女的風采,換之一副惡婦形象。林一凡伸手挽起衣袖,很感慨的說道:“你們的速度忒快了一些吧!”他才離開多長時間啊,看這架勢,林一一和張曼曼把東西都搬來了。不過喫驚的事情在後面呢,周冰竟然也搬來了,看來四女真的是打算在這裏安家落戶了。
當林一凡賣力的幫着幾女收拾着雜物的時候,辛建尋打來電話,說是有緊急的事情找林一凡,讓林一凡馬上到他們常會面的那家賓館。辛建尋很少有如此着急的時候,於是林一凡和幾女請了個假,開着林一一的車來到了他和辛建尋經常會面的那個賓館。
走進房間,辛建尋一臉嚴肅的表情坐在那裏抽着煙呢。還沒等林一凡發問呢,辛建尋說道:“我們已經拘捕了那人了,不過他始終不肯開口。所以我希望小凡你能出面勸說一下。”林一凡嘆了口氣,坐在辛建尋的對面,伸手拿過茶幾上的煙,點燃了一根,想了想,然後說道:“這意味着北川花子回到濱北市了?”辛建尋點點頭,而林一凡權衡再三,才說道:“我知道了。我們走吧。”有些事情必須是要面對的,雖然這件事情很殘酷,但是林一凡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
辛建尋開着他那輛破車帶着林一凡來到了國情局的那個祕密基地,顯然這件事情需要高度的保密,所以纔沒有在國安局的地盤上進行審訊。辛建尋帶着林一凡來到了審訊室的門口,轉頭看着林一凡,緩緩的說道:“不需要準備一下嗎?”林一凡搖搖頭,其實他心裏一點底氣都沒有,辛建尋嘆了口氣,伸手推開了門,和林一凡一起走了進去。
這是一件大概二十幾平米的審訊室,屋子當中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人。見林一凡走了進來,那人慘然一笑,對林一凡說道:“就知道你會來的。”林一凡看着那人,對辛建尋說道:“把手銬打開吧,我想和他單獨談談。”辛建尋看了看林一凡,點點頭,讓一個身穿着制服的□□打開了手銬,然後屋子裏的幾個人走了出去。
“大師兄,你這是何苦!?”林一凡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龍號的對面,緩緩的說道。龍號看着林一凡,神情很複雜,說道:“師弟!想知道爲什麼嗎?自從師傅收你爲徒後,你就展現出了在武學方面的超人天賦。師傅對你期望很高,甚至把獨門絕技都傳給了你,而我這個大師兄卻沒有。爲什麼?!”說着說着,龍號有些激動起來。林一凡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龍號繼續說道:“要說師傅對你的偏愛是造成今天我這個局面的源頭的話,那麼真正讓我墮落的也是你,我的師弟。”林一凡指着自己,滿臉的驚訝,說道:“我?!”
“我知道我的天賦不如你,但是我苦苦的練習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超過你。在那屆搏擊挑戰賽前,北川花子就找到了我,說是能幫助我奪冠,前提是讓我幫助她。但是我知道,以我的實力根本是無法奪冠的,所以權衡再三,沒有忍住心裏那強烈的慾望,於是答應了她。”龍號的語氣沒有絲毫的感情,彷彿在說一個故事而已。林一凡聞言心裏一震,似乎明白了當初爲什麼他能戰勝北川秀男了。這其中肯定是北川花子做了什麼手腳,然後北川花子又用了某些手段讓林一凡再第二輪抽到龍號,而北川花子算定了,林一凡和北川秀男的那一陣林一凡肯定會重傷,不能出戰,這樣龍號就等於跳過了二個最重要的對手。這個北川花子的心機真的讓人害怕,算計的如此周密。
龍號重重的嘆了口氣,說道:“最後我如願奪冠。本以爲師傅會將獨門絕技傳授給我,但是師傅卻沒有任何的舉動,而是讓我來濱北市開設武館。”
“是北川花子讓你陷害我的吧?”林一凡淡淡的說道。他心裏對龍號一直是很尊敬的,自從他開始學習搏擊術,龍號就一直在幫助他,鼓勵他,但是林一凡沒想到倆人竟然走到了這種地步。龍號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師弟,就憑你還把我當作是大師兄,那種事情我也是不能做的。北川花子只是讓我監視你的行蹤,你一有什麼消息就讓我告訴她而已。我如此說並非是想減輕自己的罪責,小凡你能相信嗎?”
“大師兄,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說了。我會替你請個好律師的。”林一凡站了起來說道。龍號的這些話讓林一凡心裏很有感觸,此時林一凡需要冷靜一下。龍號見林一凡要走,於是說道:“小凡,謝謝你!”龍號不是因爲林一凡要給他請律師而謝謝林一凡,而是因爲林一凡已經原諒了他。
走出審訊室,林一凡感覺心情很是沉重。剛纔林一凡和龍號的對話已經錄音了,這表示龍號已經招供了。辛建尋早就在門口等着林一凡呢,見林一凡走了出來,於是伸手摟着林一凡的肩膀說道:“行了!別難過了,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決定和改變的。”
“幾年?”林一凡嘆了口氣,表情有些木然的說道。辛建尋當然知道林一凡問的一旦龍號的罪名成立要判刑幾年了,想了想,辛建尋說道:“要是罪名成立的話,恐怕不會少於八年。不過他這也算是主動交待了,可以爭取少判一些,但是最少也要五年。”
一念之差,心中的自私和貪慾,換來了至少五年的牢獄之災,林一凡真的不理解,難道那些東西真的有那麼的重要嗎?!最關鍵的是這個名聲不好聽,因爲來的路上辛建尋就告訴了林一凡,將以叛國罪起訴龍號。這可是個很大的罪名,相當於漢奸了。
辛建尋見林一凡這個樣子,也替龍號感到惋惜起來,畢竟這個龍號還是個人才的。辛建尋安慰着林一凡說道:“算了!走,我請你喝二杯。”林一凡點點頭,覺得此時沒有比喝酒更能排解鬱悶的辦法了。
倆人買了幾瓶白酒以及一些下酒菜直接來到了辛建尋家裏,把東西都擺好後,辛建尋面帶着微笑的看着林一凡說道:“你小子看來還是個死心眼呢。”林一凡拿着酒杯,頭都沒抬的說道:“何解?”
“知道爲什麼祕密抓捕龍號嗎?那就是爲了不然北川花子知道。龍號要是肯配合我們的話,那麼就是戴罪立功,或許有減刑的可能。”辛建尋本來不打算告訴林一凡的,但是見林一凡如此的難過,心有不忍,這才告訴了林一凡。其實林一凡此時的心情辛建尋是可以理解的,畢竟龍號是林一凡的大師兄,這麼多年了,感情還是很深的。
不過林一凡聞言後,可是沒有辛建尋想的那麼樂觀。林一凡緩緩的說道:“放心吧,我想北川花子此時已經知道了龍號被捕的事情了。這個女人絕對已經計算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了。老大,國安局內部的那個臥底還沒有找到嗎?”除去龍號,現在林一凡身邊和國安局內部各有一個臥底,顯然這倆人隱藏的很深。辛建尋搖搖頭,表示現在沒有任何的頭緒。林一凡感覺很怪異,這兩個臥底隱藏的也太深了,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和龍號在審訊室的那番對話,林一凡現在還是記憶猶新的。龍號說沒有陷害過林一凡,那麼北川花子陷害林一凡的那二次,肯定就是其他人所爲的了。
而北川花子也沒有讓林一凡失望,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龍號被捕的消息。小泉奈美似乎有些幸災樂禍的看着北川花子,緩緩的說道:“花子,我看還是除掉林一凡吧,要不然你的棋子快被中國國安局的那些人拔光了。”
“多餘的話我不想重複了。”北川花子冷冷的說道。按照她的想法,現在和林一凡的爭鬥才進入到最關鍵的時候,而北川花子似乎很享受這種和林一凡角力,這讓她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徵服感,對於林一凡而言,她認爲自己就是一個獵手。
小泉奈美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說道:“花子,有些話我也不想再重複了,但是這個林一凡對我們的計劃實在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現在這種狀況花子你能保證他不威脅到我們的計劃嗎?”北川花子冷冷的看着小泉奈美,眼神裏多了一些不爲人知的東西,過了一會,北川花子才說道:“既然奈美你如此說,那我們就打個賭怎麼樣?”
“打賭?”小泉奈美說道。北川花子點點頭,伸手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才說道:“很簡單!我給你半年的時間去對付林一凡。”
小泉奈美顯然很意外,不知道北川花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於是輕皺着眉頭說道:“賭注是什麼?條件呢?”
“不準暗殺,其餘的都可以。賭注很簡單,半年內你能除掉林一凡,那麼以後我們的計劃奈美你負責,反之,奈美你則是要事事聽從我的指揮。”北川花子也想試試這個小泉奈美到底有什麼本事。小泉奈美呵呵一笑,覺得這太簡單了,要不是北川花子一直在警告她不要對付林一凡,小泉奈美早就出手了。
“就這麼說定了!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叫林一凡的傢伙有什麼能耐!”小泉奈美輕拍了一下桌子,然後站了起來說道。北川花子看着小泉奈美離去的背影,腦海裏浮現出林一凡的影像。
“看來這件事情是越來越好玩了!”北川花子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