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的,怎麼都這麼不矜持?太不讓人省心了!
這頓飯,喫得是不亦樂乎!
高陽公主這是長這麼大,第一次喫飯喫得溫馨可口,再加上剛纔洛安眼見着程處肆給李雪娘夾菜剔除魚刺,就有些不服氣,就也不再裝什麼君子了,親自給高陽公主也價幾塊頭子的菜,這下把個高陽公主樂得,又多喫了一碗,結果撐着了,捂着肚子皺着眉頭。
這一大早上,洛府裏就傳出去了歡愉的笑聲,讓府裏的下人們都受到了感染,一個個面帶掩飾不住的笑意,做起活來都輕鬆愉快了。
主人們的日子好過了,他們的日子不也就跟着好過嗎?!
用罷早膳,洛寧就要出發了。臨行前,李雪娘餵給他一粒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來的聖靈果蜜丸,是補充體力,醒腦,提升精神。
洛平親自趕車,洛寧恭敬地給燕珍行了一禮,“長嫂,愚弟這就走了。”長嫂如母,洛寧跟她行禮告辭就應該的。
燕珍還了個半禮,柔聲道,“祝二弟隨順!”
“謝長嫂。”洛寧道了謝,剛要走,李雪娘笑道,“二哥,小妹祝二哥妙筆生花!”
“妙筆生花?”洛寧一愣,隨即連聲叫好,“好,好好,好一個妙筆生花!二哥定然會盡全力一搏!”
洛平洛寧去往考場,洛安也要送高陽公主回皇宮,若再不回去,就不像話了,被皇帝李世民知曉,非關她禁閉不可。
“雪娘,四哥回來了,你一會兒不去宮裏嗎?”這沒心沒肺的高陽,這會兒纔想起了她的四哥來。
李雪娘搖搖頭,“無詔,我就不進宮了。在這兒陪陪大嫂。”
高陽公主當然知道李雪娘與李泰之間有罅隙,也就不再多言,跟在洛安身後,出了洛府。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後,李雪娘陪着燕珍又說了會子話。說來說去,自然是說到了孩子身上。
作爲即將人母的李雪娘,心裏當然是十分喜歡這個關於孩子的話題,而且說起來是滔滔不絕,大有洪提決口一發不可收拾的架勢。
聽得燕珍和房內的丫鬟們都一愣一愣的,什麼時候咱們姑奶奶這麼能說了?簡直是賬房先生的小算盤——噼裏啪啦的,這叫一個響啊!
直到說得口渴了,喝了一口秋菊默默地遞過來的清茶,李雪娘總算是住了嘴。
太能說了!
都說人的性子是不容易改變的,可是您瞧瞧我們家這位姑奶奶,懷了個孩子就變成了碎嘴婆,還說什麼這是育兒經,掌握了這些,對女人和孩子都有好處!燕珍驚愣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李雪娘臉上那精彩的表情。
李雪娘只顧着沉浸在自己的育兒世界裏,哪裏看得請大嫂瞅她眼神都不一般的崇拜?
還待要繼續往下傳播育兒知識,門外響起了程處肆略帶着不滿的聲音,“媳婦?你說累了吧?”
“啊?啊,不累不累。”李雪娘沒聽出來人家話音不對,還自我感覺良好呢,就道,“一點都不累。對了,你怎麼還沒走?今天不用當值嗎?”
程處肆聲音低沉了,這回是真不滿了,就提高了聲音道,“不累啊?那好啊,咱們再換個地方說你的育兒經吧?”
李雪娘這回聽出味了,一皺眉,“換個地方?換什麼地方?嗯?我在這兒正跟嫂子說得好好的,你搗什麼亂?”
“不是爲夫我搗亂。”程處肆慢條斯理地道,“是宮裏來人傳你進宮,你說誰搗亂?媳婦,你有不滿別對我說,去找那位搗你亂的人說去。”
“哎呀?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嘿,居然敢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李雪娘站起身跟大嫂告辭,然後出了門伸手朝着程處肆的腰間軟肉就擰了下去。
秋菊跟在身後見狀,條件反射地就覺着腰間一疼,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
程處肆皮糙肉厚根本就不在乎,將李雪娘扶上馬車,這才笑着也上了車,對秋菊一揮手,“你去後面的車子。”
秋菊沒敢多言,而是拿眼睛看李雪娘,見自家郡主微微點頭,這才福了一禮去坐到後面的車子。
上了車,車伕一揚馬鞭,喊了聲“駕”,車子就奔着皇宮而來。
“媳婦?還生氣呢?以後爲夫再也不敢那麼說話了。”程處肆見李雪娘緊蹙眉頭,以爲是自己剛纔的語氣惹小媳婦生氣了,忙不迭地賠禮道歉。
李雪娘就勢往程處肆懷裏靠了靠,輕哼一聲,“算你老實,若不然以後孩子出來,不讓管你叫爹。”
“哎喲餵我的媳婦誒,你可別……我兒子不管我叫爹,還不得急瘋了我啊?那什麼,以後爲夫絕對絕對再也不敢了。”程處肆誇張地叫道,那大嗓門能穿出去挺老遠的。
“是程大將軍在討饒?”程處肆這話一傳出去,豈不知被前面騎馬的人聽了個滿耳灌,笑着對身穿華貴直綴的男子道,“唉……可憐的程處肆程小魔頭,這輩子算是栽在了安樂郡主手下了。”
“你閒的?聽人家夫妻話?”馬上男子一蹙眉,不悅地道。
“咳咳……不是,吳王殿下,您說這程小魔頭聲音也忒大了些,我李景恆想不聽都不中啊。”
原來是吳王李恪和李道宗之子李景恆,二人也是奉召入宮。
一行人進了宮,直接來到甘露殿。
“雪姐姐,你可來了,小兕子都想你了呢。”還是那麼親熱,還是那句帶着甜味的話,李雪娘卻不想再聽,也沒有什麼耐心再與這些皇子皇女們打交道。
自打李世民賜了她那株千年雪蓮之後,李雪娘就對皇室宗親沒有了任何好感。
那株千年雪蓮是浸了毒的,少食便可造成流產,多則母子俱亡!
這就是帝王之心,狠絕毒辣!
千年雪蓮之毒是無色無味,如果不是李雪娘用了隨身空間裏的聖靈泉水洗滌,根本就驗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來。
說句很簡單的話,就是出了事兒,費盡心力去查,都不看查到那株千年雪蓮身上來。更何況還是李世民賜下的補品,有誰能想得到,千古明君,卻原來也是個陰狠的小人。
李雪娘自問,自從穿越到大塘,她並沒有做出對不起李世民的事兒來,卻因爲自己懷了身孕,他就起了殺心,竟然不顧君臣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棒殺手下的忠心大臣們。
這個李世民,並沒有如史書記載的那般賢達!
放眼去看歷史,大唐的那些個大臣,哪家的二代不是紈絝子弟?哪家的二代不是被教養的無法無天?爲什麼作爲皇帝,李世民不去斥責,嚴加管教?難道僅僅是他性子好豁達?
從高陽公主的放。浪不羈,從房遺愛的弱懦無爲,從軍神李靖的兒子碌碌無能,以及太子李承乾的謀逆被廢,哪一齣不都有這位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影子?
至於那個長孫皇後?李雪娘更是嗤鼻,她自己爲了討好皇帝夫君,聽說鄭仁基之女鄭麗婉“容顏姣好,當時莫比”,就不顧人家已然訂了婚的事實,居然留給李世民充盈後宮,這是一個賢惠皇後該乾的事兒嗎?
簡直就是一個拉皮條的好嗎?
若不是魏徵的果斷諫言,恐怕鄭麗婉就成了李世民的“充華夫人”了。僅從這一件事上看,皇帝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也不過如此罷了!
歷史上是這樣記載關於鄭麗婉入宮的事的,隋通事舍人鄭仁基女,年十五六,有容色。文德皇後請備嬪御,唐太宗便要冊封其爲後宮的充華,魏徵聽說她過去曾經許嫁陸爽,立即上表勸阻。
唐太宗手詔自責,下令冊封免行。房玄齡等上奏:“她許嫁過陸氏的事情沒有明證,冊封大禮已經開始實施,不應中途停止。”
陸爽也表示沒有婚娶鄭氏女的約定。唐太宗問魏徵說:“衆臣也許是迎合朕意,陸爽本人也表白,這是何故?”
魏徵回答:“他認爲陛下表面雖表示捨棄,暗地裏或許要責怪,所以不得不如此。”唐太宗笑着說,朕說的話這樣不能使人相信嗎。
從上面這段文字上,就能看出蹊蹺來,所以李雪娘想起了鄭麗婉,便想到了這一層。魏徵的那幾句話,不是很好的道明,李世民是個笑裏藏刀,愛秋後算賬的小人嗎?
至於長孫皇後,作爲一國之母,若是要把一個女孩子弄到宮裏給李世民做小老婆,她不是得把這姑孃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個清楚明白,方敢召她入宮不是?
要知道,那個時候,隱太子李建成的餘孽還在做抗爭,若是不清楚姑孃的底細,她長孫皇後會這麼放心地讓鄭麗婉入宮伴駕?這不是開國際玩笑呢嗎?
既然能查到鄭麗婉姿容月貌,卻不知她已然訂了親?說出來傻子纔信!
綜上總總,李雪娘在隨身空間裏,看到洗滌後的千年雪蓮,就已然暗恨由心生,對這對道貌岸然的夫妻沒有了任何好感!
想殺我的兒子?那就得付出一定的代價!
“我可明白告訴你李老道,”李雪娘語氣十分地不善,威脅着心情也是十分不爽的鐵柺李,“李世民從今往後,他甭想坐穩江山。他不是很看重他的兒子,虐殺別人的兒子嗎?那休怪我李雪娘也不客氣!”
鐵柺李瞅着那株千年雪蓮,暗自長嘆,李唐江山,果然還是沒有走出原來的軌跡,帝心不仁,民將禍亂,神力不可逆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