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嗣看着霸道的小媳婦,嘴角直抽抽,心說,有這麼求人的嗎?不但態度強硬,還威脅人家,唉……太霸道了些啊,往後自己得好好調校調校引導引導纔是。”
小兩口正有說有笑的聊着逗趣,秋菊在房門外稟告,“回將軍,郡主,大姑奶奶回府了,正往喜房而來。”
“呀,長姐來了。”李雪娘喜出望外,趕忙從程處嗣的腿上下來,就來到門外迎接程英姿。
“長姐,你可來了,雪娘都想你了呢。”一見面,李雪娘就撒嬌地挽着程英姿的胳膊將她迎進了屋。
程處嗣一臉幽怨狀的給程英姿行禮,“大姐,您怎麼來了?”那意思,你來也不是個時候,沒看見喜房裏只弟弟和你弟妹兩個人嗎?
程英姿習慣性地手指一戳程處嗣的腦袋,“橫眉立目”地訓斥道,“怎麼說話呢?嗯?不想讓大姐我回家你就說。是不是有了媳婦忘了長姐啊?啊?這般沒大沒小的,小心我揍你啊。”
喲,你們姐倆掐架,挨着我什麼事兒啊?李雪娘一看自己被無辜地牽連,頓時委屈了,狠狠地瞪了程處嗣一眼,“不好好跟長姐說話,就該捱揍。哼,還不趕緊地給長姐斟茶?”
程英姿轉頭看自己的弟弟被弟媳“訓斥”,當下又心疼了,忙道,“行了行了,這回就饒了處肆,若是下回定然不饒。雪娘啊,這是在咱們家,你怎麼說處肆都行,可要是出了門,你千萬得給他留着面子。”
姐弟情深啊!怪不得前世的時候,就聽人常說,姐姐疼護着弟弟,那是從心裏真的疼啊!瞧瞧眼下,自己還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呢,就裏外不是人了,討厭啊!
程處嗣知道自己姐姐的性子,她也是愛開玩笑的。可是,若是小媳婦把姐姐的話當真了,生起氣來,那就大大滴不妙了。於是趕忙陪笑道,“大姐,雪丫頭可是個知書達理的溫婉性子,她知道輕重。”
“切。”程英姿看着弟弟很沒志氣地維護着李雪娘,嘴一撇輕嗤了一聲,“嘖嘖嘖……這就護上了?行了,你趕緊麻溜地從我前眼前消失,我不願意看你。”
程處嗣也不惱,嬉皮笑臉地一拱手,“那弟弟可就走了啊。回頭我就去找姐夫喝酒去。若是弟弟喝醉了,不小心動了什麼人,姐姐你可別找我算賬啊。”
敢輕視我媳婦?我就裝醉揍我姐夫,你怎麼招吧?
果然,程處嗣這一招非常地靈驗,程英姿一聽頓時沒脾氣了,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趕緊出去,出去。我還有話要與雪娘說呢,沒閒工夫搭理你。”
程處嗣依舊笑嘻嘻地,轉頭對李雪娘道,“長姐來到咱們家了,你可要好生款待纔是啊。”
呵呵……這個小魔王,還知道把話說得含蓄啊?他這不是在變相的提醒大姐,你是回孃家了,在你弟媳的喜房裏,千萬不要欺負雪丫頭啊!
姐弟倆這一番親熱的相處方式,讓李雪娘看着心裏感到好溫馨哦!
程處嗣前腳還沒等出門,程英姿後頭就拉着李雪孃的手一臉地關切,“雪娘,處肆他沒欺負你吧?若是他敢欺負你,你就跟姐姐說,姐姐幫你教訓他。”
哇噢,剛纔還一副老母雞護小雞,生怕自己欺負她了弟弟架勢,轉臉就又關心上了自己,李雪娘表示自己心靈脆弱不適應程英姿這麼快的轉換。
程家人變臉好快喲!
李雪娘機械地點着頭,心裏腹誹着,忽地又一想,自己不也是程家人了嗎?難怪易變臉的人都湊到一家子裏去了。
“弟妹,”程英姿這須臾間又改換了稱呼,稱上了弟妹,而且語氣極爲親熱,“你馬上就要及笄了,所以長姐才急着趕回來,就想助你一助,給你壯壯膽兒。到時候你別緊張,有母親和阿孃操持,準保你萬無一失。
對了,聽母親說,贊者和觀禮者,就有你自己挑選決定,不知道你可選出了合適的?是哪家姑娘啊?你快跟姐姐說說。你是不知道啊,這贊者的人選,可不能隨便了,要端莊溫婉大方纔行。”
聰明的李雪娘一聽,程英姿這話裏有話啊,便笑道,“姐姐你來了的正是時候呢,剛纔雪娘還未贊者的人選發愁呢。說出來不怕姐姐你笑話,我打小就一個人慣了,沒有姊妹和好友。
唉……姐姐你看,這眼瞅着就要到日子了,可贊者人選我還沒着落呢。剛纔還跟處肆哥哥商議來着,若不行的話,就由他來做贊者。
可是……這麼一來又不符合規矩啊。所以,姐姐來得正好,您是不是有合適的,幫雪娘選一位品貌俱佳的贊者來?大不了等及笄禮結束後,咱們多備些厚禮答謝人家就是了。”
程英姿一聽,心裏是心花怒放啊,弟妹就是聰明,幾句話就聽出了我話中的意思,不禁莞爾,拉着李雪孃的手越發地親熱起來,“既然這樣,那姐姐就實話實說了。
我家小姑子今年也十四了,比你小些,不但長得百裏挑一,而且性子也是溫婉柔順。剛纔母親一說贊者由你自己選,姐姐就想到了我這個小姑子是最好的了,所以就趕來跟你說一聲,你看如何?”
李雪娘笑了,連聲答應,“那太好了,倒是省了雪娘煩心了,那就姐姐做主就是了,只是要麻煩人家妹妹了。”
哼哼……成全人家小姑娘權貴人前露臉的機會,卻還得謝謝人家,李雪娘表示自己很喫虧了好不好?
當程英姿一說起贊者,李雪娘就知道她會有下文,果然,三句話沒說完,就把自己的小姑子給抬了出來。
自己的及笄禮定然是會有衆多的權貴之人蔘加,在這麼大的盛禮上,誰家未出閣的姑娘小姐不想着露露臉面,讓人瞧瞧,好爲自己以後擇選夫婿奠定下良好的基礎?
程英姿當然不例外的就爲自家小姑子謀這份難得的機會!小姑子嫁了好人家,她做嫂子的也有臉面有一份助力不是?
“那就這麼說定了,姐姐這就回去把玉丫頭,哦,就是我小姑子許雲玉請來,讓她先陪你兩天,你們也熟悉熟悉。”
程英姿見李雪娘答應的爽快,很給自己的面子,高興地從自己頭上取下一隻碧玉簪子,“弟妹,來,這是大姐的贊禮。是我婆婆的陪嫁呢。”
李雪娘故意推辭了幾下,也就收下了。她一眼就看出這支玉簪子可不是等閒之物,乃是玉中的極品,這麼好的東西若是不收爲囊中豈不可惜?所以,面上故作謙讓,實際上就已經把簪子拿到了手裏。
程英姿把玉簪子送出去了,心裏直抽抽地疼啊,那可是她預備着將來給自己閨女做嫁妝壓箱底兒的寶貝。
李雪娘樂滋滋地將玉簪子交與秋蓮,命她收好,這才心滿意足歡喜地送走了程英姿。她送了大姑姐這麼大的一個人情,不收點利息怎麼能行?!
哈哈哈……賺了賺了!
程處嗣進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了小媳婦沒形象的在那兒手舞足蹈樂不可支,俊顏一下有些黑了,心裏嘆氣,唉……小媳婦不管不行了,看她那樣,哪有一點淑女形象?一根簪子就把她樂成這樣了?
時間雲溪而過,轉眼就到了李雪娘及笄的日子。
一大早魯國公府就忙碌熱鬧起來,程崔氏和程裴氏親自坐鎮指揮,連着把及笄時需要的東西檢查了幾遍,確保無誤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大姑奶奶程英姿帶着小姑子許雲玉來到李雪孃的喜房,幫着整理及笄時所要穿的衣裳。
“喲,長姐,許小姐果然是身姿婀娜,面如碧玉,端莊大方,怪不得連我這個弟媳你都不疼了。”李雪娘一見神色略微緊張的許雲玉讚歎打趣。
許雲玉不施粉黛,長髮高挽的她,脖頸修長柔美,肌膚賽雪,眼若星子,顧盼神飛,穿一身蜜合色的交領儒裙,披一件水粉色的褙子,讓人一眼看到,不忍移動眼眸。
果然是美人坯子!
許雲玉遵照規矩,先是給李雪娘行國禮,“許氏雲玉拜見安樂郡主,謝郡主誇讚,雲玉不敢當。”
李雪娘一見許雲玉,不知爲何,竟然生出從未有的好感來,雖然她拘於禮節在自己面前放不開,但是,看着面前的小美人眸光清澈,面色柔善,李雪娘對她十分地願意親近。
“雲玉,我癡長你一歲,就是姐姐了,你與我不必多禮。今兒個可要多勞累你嘍。喏,初次見面姐姐沒有什麼好東西,這塊金色小坤錶就送與妹妹,當做見面禮吧。”
“啊?金……金錶?這……這,這太貴重了。”許雲玉一時驚詫到了,不覺脫口而出,然後就看向自己的長嫂程英姿。
第一次見面,弟媳婦就大方地送給自己小姑子一塊金錶,這讓程英姿非常的高興,也覺着自己在衆人面前倍兒有面子。李雪娘送給許雲玉的禮物越貴重,越說明自己在孃家的地位越高,在人前擺明了自己是受孃家重視的出嫁女。
所以程英姿就朝着許雲玉逗趣道,”你雪姐姐搜嗎能給你的禮物,那可都是世上難得的,珍貴着呢,所以啊,給你多少你就收多少,千萬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