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這情形,衆人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程大將軍是一心一意地護着小雪娘哪,連指派個人都怕累着。他這是打錯了哪根筋還是當今聖人陛下的授意?看來,小雪娘今後要飛黃騰達,步步高昇前程無量!
秦瓊心裏明白程咬金的性子,他暗笑,老魔頭這是從心裏喜歡和認可了雪丫頭了,這個兒媳婦他是認定了!
不過就看現在雪丫頭這一副做派和架勢,那也是個桀驁不馴的野性子,不知道處肆賢侄兒能否駕馭得了他這個媳婦,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好戲在後頭就要上演了,某家等着瞧好吧!
秦瓊坐在那裏一副幸災樂禍的看好戲的樣子,而洛雪此時簡單地安排好了這些事情,便招手叫過一名家奴,“去看後街老宅子看看午飯好了沒有。想是程伯伯和秦伯伯都餓了呢。”
“哎喲,還是我家雪丫頭知道疼伯伯,”程咬金臉不紅不白地眉飛色舞地嚷開了,“不知道雪丫頭給我和你秦伯伯做了什麼好喫的?不合口我可不答應啊。”
這個程咬金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吧?什麼時候我又成了他們家的雪丫頭了?洛雪又好氣又好笑,可面對程咬金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渾樣子,她還真拿他沒辦法。
就在這時,趙福亮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院子裏,看也沒看院子裏的其他人就喊上了,“雪娘,恆嬸子讓我來告訴你,飯菜做好了,問你在哪裏擺飯。”
趙福亮莽撞地嚎嘮這一嗓子,洛雪還沒覺得怎麼樣,程咬金帶來的家奴中,有個頗會看眼色行事的瘦高個刀條臉的傢伙立馬就不幹了,上前不由分說對着趙福亮就是狠狠地一個嘴巴,罵道,“你好大地膽子,瞎了狗眼,竟敢目無縣主驚喊亂叫。若是驚嚇着縣主,定滅你九族。”
那趙福亮沒心歡喜興沖沖地來報信,他也沒仔細瞧瞧院子裏的情形,這冷不防被人打了耳光,就聽一聲脆響“啪……”,這名家奴爲了在新主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所以打他的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度,趙福亮當時就懵了,嘴角也溢出了血。
“你,你怎麼打人?”瞬間就反應過來的趙福亮,捂着腮幫子怒視着那名家奴,大聲喝問道。
其實在大唐極其嚴厲的等級地位中,家奴是奴籍,根本就沒有社會地位可言,甚至連做人的權利都沒有,其姓名是掌握在主人的手裏的;而趙福亮雖然是莊戶人,但是是良籍,是與奴籍有着天壤之別的。
這位家奴動手打趙福亮按照律法就是以下犯上,獲死罪之刑。可是就因爲爲了在洛雪這位小縣主面前表示一下忠心,他竟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對方的身份,是以就釀成了滅頂之災。
自己看重的手下捱了家奴的掌摑,洛雪心底一冷,面色冷凝就現出了肅殺之氣,看着程咬金和秦瓊道,“唉……想歇歇腿腳都不得清閒,看來我的脾氣是比以前好多了。”
這稚嫩的語調帶着幾許調侃,卻沒人敢笑敢輕視,因爲這時候洛雪已經站起身來走到那名家奴跟前,迎着家奴滿臉的諂笑,猛然就是一個旋風腿,人們就覺得眼前一花,接着就聽“嘭”一聲,然後就是哀嚎的慘叫,“啊……”隨之入耳的還有那骨頭斷裂的音聲。
再看那名家奴,倒在遠處,渾身抽搐,出氣兒多進氣兒少,幾乎沒了氣息……
今兒個一上午的功夫,洛雪家的大院子裏就發生了一個又一個意想不到的事兒,所有的人除了震驚就是震駭,整個人的心臟都快被衝擊地沒了心跳。這會兒又發生了誰也想不到的事兒,洛雪出手不留情,一腳就差點要了那名打人的家奴的性命,只這一下,就足見其心狠手辣,更讓人心驚膽寒!
洛雪面上風輕雲淡,整個人若無其事彷佛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般,抬腿輕輕地撣了撣繡着梅花的繡鞋上的塵土,微哼一聲,環視了一遭院子裏的那些家奴們,厲聲道,“都給我記住了,聖人把你們賞過來是要你們做你們該做的事兒,而不是讓你們來這兒耀武揚威逞能耐的。
以後再動手之前就要先動腦子,想一想什麼事是你們該做的,什麼事兒不是你們該做的,不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那樣會死得憋屈,到了陰朝地府也沒處訴冤!我今兒個把話撂在這兒了,誰再敢動一下我的兄弟姐妹,那就用命來償還!”
洛雪一連串出人意料的動作和威嚴不可侵犯的凜然,讓程咬金和秦瓊更加的刮目相看,而在場的無論是八裏村村民,還是那些即將成爲洛雪奴婢的家奴婢們,都感到後背發涼頭上直冒冷汗。
別看這位小縣主年紀幼小,但是做事兒可不是一般地強悍,那手段當真是沒有半點的餘地!
先前好多的八裏村人都見過洛雪那次踢碎石凳的威力,但是也有好多人只是聽說不曾見到過,然,這次八裏村的人再次見到了洛雪的強悍,都暗自抽冷氣。
現在洛雪是聖人親封的長樂縣主,藍田縣就是她的封地,而包括八裏村在內的許多村落,也就成了長樂縣主的了,居住在那裏的村民們自然也就是她的佃戶。
成爲縣主的佃戶,那不但包括土地在內,就是全家人的性命都是這個小縣主的,若是稍有不慎惹着了她,後果絕對的是不好過!
明白了這一點,八裏村的人們再不會有旁的心思,只能是老老實實地做人,實實在在地過好自己的日子!
“來人,將家奴拖至東山!”於縣令已經半天不曾說話了,這會兒才說道。這半天他不說話是因爲一直坐在那兒,暗自觀察着洛雪的一言一行,查看她的每一個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都能令他聯想到自己那失去蹤跡的娘子於汪氏的一笑一顰!
程咬金一揮大手,過來兩個親衛,將已經嚥氣地那名家奴擡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