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成長中的傷痛
林安傑和小冉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家。
鄭淑娟也沒有去店裏，一臉擔憂地看着小冉。
小冉安慰地衝老媽笑笑：“沒事，媽媽。”結果卻發現說出來的聲音嘶啞破碎，把鄭淑娟嚇的魂飛魄散。
“怎麼回事？怎麼出去一趟就這樣了？”鄭淑娟急急地問林安傑。
林父也着急了：“剛剛指路時候還好好的啊，雖然嘶啞了點。但是說的還是很清楚。”
小冉看着父母擔憂地樣子，連忙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又自己拿了片金嗓子含着，終於能發出一點兒聲音來：“沒……事，休息……幾天……”
雖然聲音依舊說的斷斷續續，但卻讓林父林母鬆了口氣。
“可能是昨晚說了一晚上話，傷到嗓子了。這幾天做些清淡的吧，過幾天如果還不好就去下醫院。”林父囑咐着鄭淑娟。
小冉又衝父母安慰地笑了下，這才走回了自己房間。一進門便被舒蕾抓住了：“姐姐，你別難過了。黑子看到你這樣也會傷心的。”
小冉擺手，又指指自己的嗓子，比劃半天之後才終於讓舒蕾放了心。結果剛安慰好舒蕾，哥哥和嫂子又過來了，擔憂地看着小冉：“沒事吧？多出去和同學聚聚。”
小冉笑着點頭，直到衆人都出去之後，這才倒在了牀上。努力睡覺吧，或許黑子能託夢過來呢。
看到小冉的嗓子傷得這麼嚴重，林安傑也不放心讓她這麼早回學校，於是打電話過去又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幾天之後，小冉的嗓子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唯一的後果就是，變得有些沙啞了。醫生在看過之後也不確定：“看情況吧，可能會完全恢復，也可能就是這樣子了。”
這句話說的林父林母愁眉不展，倒是小冉不在意地安慰：“能說話就行……沒關係。”
她現在還是不敢說太多話，拖着父母：“體檢。”
林安傑無奈“冉冉，寒假你們回來之前，我和你媽剛體檢過了。一切都很正常，什麼毛病也沒有。”
小冉伸手：“體檢報告。”
鄭淑娟迷糊：“不知道讓我放哪裏了。”
“那重新檢查下。”小冉堅持地說道。
最後林父林母實在是拗不過她，只好又重新體檢了遍。兩人都檢查完畢的時候，都已經半下午了。又找到一個醫生給看了下，等到醫生終於確定林父林母的身體一切正常的時候，小冉這才鬆了口氣。
和林父林母告別之後，小冉直奔無餓不坐而去。雖然店面已經盤出去了，但是小冉等人有事的事情，還是喜歡約在這裏聊天。
剛進門就看到靠窗的座位上坐着兩個女生，對着門口的長髮女生高興地招手：“林小冉，這邊！”
小冉走了過去，還沒等坐下。就看見一個圓臉的可愛女生搶着對服務員說：“一杯橙汁。”小冉連忙擺手，指指自己的嗓子：“傷到了，不能喝。”
話一出口，嚇了兩個女生一跳。
“怎麼變成這樣了？”李術英不禁驚訝地叫道。
張萌也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看得林小冉心裏暖暖的，這就是朋友啊。她不由地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黑子，死了。”
張萌和李術英沉默了，這種事情只有當事人自己想開纔可以吧。任何的安慰都是無力的。就在這時候，小冉又加了句：“去世時候……我不在。”她的聲音依舊有些斷斷續續，但是張萌和李術英卻奇異般的弄懂了她的意思。
李術英拍着她的手：“小冉，別難過。”半天之後，只能說出這麼一句乾巴巴地話。
小冉甩頭，看着兩人：“成績？”
李術英不由地扁嘴：“小冉，我恐怕是考不上好學校了。能考個普通本科就不錯了。”
小冉又看向張萌，她笑：“我自己覺得應該還好。”
小冉安慰地看着李術英：“學校……不是最重要，專業……好好選。”
李術英皺眉：“我又不知道將來什麼職業更有發展前途。”張萌也連連點頭。
小冉從褲子裏摸出張紙，放在桌子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專業前景預測和優劣勢分析，張萌和李術英不由地張大了嘴巴。
“你從哪裏弄得？”張萌的聲音嚴肅起來。
“放心……沒有問題。”小冉微笑：“相信我……選一個喜歡的。”
李術英沉默了半天，抬頭看着小冉：“謝謝你，小冉。”
張萌也開口：“小冉，我一直覺得你冷清有些不近人情，現在我發現我錯了。對不起。”
“朋友……無需道歉。”小冉依舊微笑。
三個女生又趴在桌子上研究了半天，最終小冉結合自己不多的記憶，幫她們畫了些參考範圍。但是又有些害怕自己所記不準，於是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或許不準……認真複習。大學……等你們。”還沒等說完，又開始感覺嗓子火辣辣地疼，不由地咳嗽起來。
唬得張萌和李術英一人拿了一杯涼開水遞給她，小冉擺手：“不要緊。”
“小冉，你真的只是嗓子疼？我怎麼感覺象臨終遺言？”李術英地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小冉拍了下她的頭：“亂想……不過，可能很久…….不會見面。”
“你要去哪裏？”張萌不由地皺眉。
小冉淺淺地笑：“不確定……隨便走走。”
等到夜色降臨的時候，小冉終於回到了家裏。鄭淑娟坐在客廳裏織毛衣，少了個黑子，感覺冷冷清清。
小冉定定地看着老媽：“媽媽……去S市吧，我們一起。”
鄭淑娟愣了下，放下毛衣，站起身來去廚房給小冉熱粥，邊說道：“爲什麼要去S市，我和你爸在這邊也挺好。”
“家裏沒人。”小冉皺眉。
鄭淑娟笑了：“冉冉，我和你爸現在還沒到活動不動的時候，你不用這麼擔心。再說你哥哥有時候也會回來看我們啊。”
小冉喝着溫熱地粥，邊想着什麼。半天之後開口：“媽媽，回去我會請假……去南方那邊……”
“爲什麼？”鄭淑娟奇怪。
“閉門造車，不好。”小冉簡略的回答。
“是和同學一起嗎？”鄭淑娟想了半天之後問。
小冉搖頭：“旅行團一起。”她知道老媽在擔心什麼，又加了一句：“安全。”
鄭淑娟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說道：“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記得要注意安全。問下你同學有沒有一起的，這樣也有人照應。”
小冉點頭，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多大了，還是要讓父母操心啊。
三天之後的S市火車站，小冉一個人拎着箱子鑽進了出租車。到了寢室之後，推門而入。幾個女生都在，看到林小冉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小冉，你怎麼了？”趙彤擔憂的問道，年前那一點點小小的隔閡早已經被她丟到了爪哇國了。
“是啊，老師就說你生病了。到底怎麼了？”孫琳也着急地問。
看着寢室的人，小冉心裏湧起淡淡地暖意：“沒事，嗓子傷到了。”
話一出口，整個寢室都寂靜了。
“小冉，你的聲音。”張媛喫驚地指着她，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小冉鎮定地點頭：“以後可能就這樣子了。”
幾個女生互相看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周宇打破了寂寞：“聽慣了以前的聲音，再聽這個好像帶着些性感的味道。”
一直沒有出聲的劉璐突然開口：“小冉，陳語澤找了你好幾次了。”
小冉恍惚間再聽到這個名字，感覺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久到自己好像都已經把他放在了心的最底層。
看着自己沒電的手機，小冉直接看向衆人：“誰有電話卡？”
只見齊刷刷好幾張電話卡遞了過來，小冉笑着道謝，撥通了陳語澤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陳語澤好像心有靈犀般：“小冉？”
“是我。”小冉簡單地回答。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你的嗓子？”
“傷到了。”小冉回答道。
“中午二樓食堂拐角處等我。”陳語澤不由拒絕地說道。
小冉微笑：“好。”
陳語澤直到掛了電話還在發呆，這個寒假，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小冉好像有些變了。
中午食堂，林小冉只是喝着面前地粥。
“黑子去世了？”陳語澤驚訝。
小冉點頭，視線卻轉移到朝着這邊走過來的女生身上。她低笑：“陳語澤，你的桃花債，要還了。”
又望着已經坐下來的女生微笑：“蘇晴，好久不見。”
蘇晴聽到小冉的聲音也愣了下，不由地笑起來：“林小冉，你的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被人無視的陳語澤終於皺眉地看向蘇晴：“我和你說的很清楚了，你還要這麼糾纏下去嗎？”
蘇晴捂着嘴巴笑：“陳語澤，你也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吧？我今天是來找林小冉敘舊的。我蘇晴一向敢愛敢恨，不像你們，喜歡不喜歡都說的那麼不爽快。”
小冉笑着望向蘇晴：“蘇晴，你也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吧，我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以和你敘舊的。”
陳語澤終於悶笑出聲，蘇晴詫異地看着林小冉：“幾年不見，變得更加的牙尖嘴利了啊。”
“其實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以前懶而已。”小冉心不在焉地攪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