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臊愁歸愁,第二天肯定要見面的,可昨晚那情景一 冰的腦海裏,幾乎是每時每刻。特別是見了凌霄後,韓冰看他就像昨晚在浴室看到的,一絲不掛站在眼前,臊得連頭都不敢抬。可這樣還不 行,看到他的腿,腦中就幻化出那個好奇怪的東西吊在腿間的樣子,羞得目光就不知該投到哪裏。
就連大鳳都跟着韓冰臊得慌,因爲她好像是也看光了凌霄,見到凌霄不由地幻想韓冰昨晚見到的情景。不過,畢竟她沒有親眼看到,腦子裏也是很模糊的,讓她臊得厲害,主要是昨天還差點誤會了人家。
昨晚韓冰慌慌張張跑進來後,那神色嚇了大鳳一跳,急忙問怎麼 啦?韓冰羞得吱吱唔唔不知該怎麼說,急得她連連催問,韓冰張嘴吐出兩個凌哥就又吱唔起來。大鳳心裏“咯噔”一聲,忙地問:“怎麼了,是凌哥欺負你了?”
看被大鳳誤會了,韓冰頭搖得像撥浪鼓,連忙說不是,然後才吞吞吐吐把那事情講清楚。大鳳聽後鬆了一口氣,心情輕鬆之後笑起來,安慰韓冰這能算個啥事啊,不就是誤闖進去看到凌哥的**了嗎?並開玩笑說,這是值得羨慕的好事呀,居然把大帥哥的**看光光了,多有眼福啊!
韓冰笑不出來,苦着臉說;“我轉身一跑的時候,靜怡姐正出來 了,羞死人了,肯定她們都會知道的,明天我怎麼見人呀?”
“嘻嘻,那你別見人好了,就待在屋子裏永遠不要出來。”
大鳳調侃着韓冰。可心裏在琢磨,凌哥明知屋裏都是女人,爲啥進了衛生間不鎖門呢?這可不是一個好男人的習慣啊。但腦子裏靈光一 閃,馬上讓她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看來人們說凌哥和靜怡姐事情是真的,人家凌哥是給靜怡姐留地門,結果讓韓冰先闖了進去。
就今天下午和晚上,大鳳通過觀測凌哥與她們的言行。加上那靈光閃現後的結論,基本上肯定凌哥不僅與靜怡姐的關係特殊,與雪芬姐的關係也不一般,大概只有佩玲姐是個不相乾的電燈泡。肯定之後,這令她好生好奇,靜怡姐和雪芬姐都是很優秀的女人,凌哥就是再優秀也不可以呀,怎麼能與別人共同擁有一個人男人?還是名不正言不順當情婦呢。難道這也算是愛情?就算是,可這種有違世俗道德偷偷摸摸不敢見人的愛情,這種對方沒有全心全意付出愛地愛情,從開始就殘缺不全的愛情。值得追求嗎?好令她想不通。
只有佩玲和雪芬不知昨晚發生的趣事,不然就佩玲那愛說笑的性 格,肯定要逗韓冰的,那會更讓韓冰羞得無處可藏。倒是經歷過比昨晚更難堪尷尬事的凌霄,也因經見過了“大世面”和“大場合”,第二天見了韓冰只是有片刻間的尷尬,很快就神色自如了,而且除了沒覺得害臊,看着韓冰羞澀的樣子還覺得好玩。
昨天在酒店喫飯時就定好了這幾天地日程安排。凌霄要忙着找開家電城的地盤,大鳳和韓冰出去找開飯店的地盤,佩玲她們就逍遙了,就是與李天正坐車在省城遊名勝逛商場。
人家大鳳和韓冰在當天就找到開飯店的好場所,凌霄跑了四天都毫無進展,這還是事先拜託了好幾個省城地朋友。
大鳳和韓冰能順利地找到地盤。實際上正是因爲這附近有好多適合開飯店的地盤,這也是促使大鳳開飯店的原因。
這一片是校園比較集中的地方,以前各個校園都是圍牆圈起來的,連靠着大街的部分都還是粉刷了的圍牆。這一二年,學校也開始了搞創收,有條件的學校就把靠大街的圍牆推倒,建了以二層樓居多地商業樓出租給商戶掙租金。今年年初就有好幾所院校推倒靠街的圍牆,建起了不少商業樓,到現在建好沒有租出去的還有不少。
多數的商業樓建成後搞成小套型的,比如一上一下。或者兩上兩下和三上三下的,大鳳要開小飯店隨便租一套一上一下地就行。開凌霄說的那種大飯店,那就至少要五上五下或更多,大鳳早就挨家挨戶看過 了,知道有一家剛建起了整體框架還沒做間隔,便和韓冰直接找到那學校的校領導提出租房請求,還把她們的打算說給校領導聽。
那校領導思想不錯,挺支持她們的助學行爲,除同意把其中的六間給搞成六上六下利於開大飯店外,在租金上還給於了挺大的優惠。大鳳事先就跟凌霄先拿了五千元,談妥後交了三千元的定金草簽了一份租房協議,等到兩週以後差不多就能找裝修隊過來搞裝修,那時正式籤合 同。
凌霄也曾考慮過在這裏租房開家電城,那樣來去還方便許多。可從大鳳的嘴裏得知,這裏沒有適合搞大商場的房子,而且他還嫌這裏地地理位置比較偏,在省城是打算先搞零售,搞零售這裏就不太適合。但主要是對拜託的那幾位朋友有信心,他們有的是銀行的,有的是建設廳 的,還有在商貿部門的,人家已經給他訪察到幾處地盤。
與那幾位都一一聯繫了,其中有一位出差不在,四天來每日都打出租分別與他們見面,也被帶着去看了人家給訪察到的地盤,可不是比這裏還偏僻就是店鋪不適合,只是那些朋友的熱情招待讓他每日很晚了纔回來。
最後就將希望寄託在那位出差不在的,而那位也正是他報以希望最大的。
那人叫袁鳴,是省工行搞稽查的,是凌霄在嵋澤那幾位銀行朋友的同學。那次袁鳴到嵋澤檢查工作,凌霄正好在市裏,連着兩個晚上都被戴秉承他們喊去陪着袁鳴玩。年齡相仿氣味又相投,加上刻意而爲,他與袁鳴也就算作好朋友了。這是拜託袁鳴辦的第一件事情。
袁鳴挺熱心的,沒多久就與他電話聯繫,說有一家小型綜合商場,因爲負責人貪污一筆鉅款事發後逃跑,這商場欠了工行一家分理處很多貸款,銀行就申請法院把商場查封了。在把商品都拍賣處理後,商場仍然欠很多貸款,銀行就有把商場租出去通過收取租金來減小損失的打 算。但商場地上級不樂意,與銀行扯皮很久了。
兩家相爭之下,銀行逐漸佔了上風,現在商場的上級已經同意銀行把商場租出去,但要銀行負責原來職工的生活費,或者房屋的租金兩家各收取一半。銀行當然不同意,爲了這個繼續扯皮着,但不論是怎樣肯定要往外租。只是沒有協商好卡在那兒了。袁鳴與那分理處主任關係好,在一次一塊喝酒時聽到的,便想到了凌霄拜託要辦的事情,跟那主任打了招呼要租那商場。主任答應倆家協商妥之後再說。
袁鳴還
去看了那家商場,商場所在的街道是一條老街,雖然 繁華了,可畢竟是老市區,每日裏依然人來人往川流不息。商場是二百多平米的經營面積,夠開家電城所需,商場院內還有辦公室和幾間大庫房,在袁鳴電話裏介紹時凌霄就覺得很合適。
他們來到省城地第六天,佩玲她們也把省城該逛的名勝大都逛了。幾個大商場也大都逛遍了,凌霄還一次沒陪她們逛過呢,這天便帶她們逛老市區,順便去找找那家商場。閒逛中就找到了,商場仍然是關門停業,其位置和店鋪大小也與袁鳴說的一樣。不僅他覺得滿意,連她們也認爲是開家電城的好地方,他就謀定這裏了,可想搞到手只能等袁鳴回來。
第二天是週日,凌霄大早給袁鳴家打去電話,袁鳴有了消息,他老婆說他晚上回來。凌霄是週二開學,正好週一還有空找他去。
就這個週日,凌霄前兩天就計劃,若袁鳴沒回來就去見一位讀大專的老同學。這叫劉建的老同學就是省城人。是大專時關係很要好的同學之一,他結婚時劉建還給寄了五十元的賀禮,一年後劉建結婚時他已經混地不錯,給寄去二百元的賀禮。
劉建分配的不對口,沒有進到農業部門的機關,反而被分配到一家工廠,在廠裏自搞了一位女工,住在廠裏地職工宿舍裏。
上午八點李天正過來後,凌霄獨自出去了,他仍是打出租車找人,把車留給她們,讓她們再在省城好好逛逛兩天,因爲週二也是她們離開省城的日子。
不打出租真還不好找那個廠子,這廠子今天是凌霄的希望的,在過禮拜放假,他在一棟筒子樓裏找到劉建的家。已經是他離開家一個多小時的時候了,劉建小倆口才起牀沒多久,不大的屋子堆得亂混混的,一對自制的簡易單人沙發上還堆着東西,給凌霄地感覺還不如他以前那個老屋舒適。
劉建看到凌霄意外地找上門,顯得特別興奮,握住手不放問什麼風把他吹來的?而劉建那還算好看的妻子,因爲家還沒有收拾好感到了不好意思,劉建給他們做介紹時,稍稍客氣後就趕緊騰沙發讓凌霄坐下。
三年多沒見的老同學,見了自然有說不完的話,聊着聊着不覺得已快是中午,劉建的妻子呂豔玲把劉建喊出屋子,不一會劉建返進來時,凌霄看他白色半袖衫地口袋裏印出一張百元鈔票。
“凌霄,走吧,到飯店去,咱們邊喝酒邊聊。這不是唸書的時候 了,我要管你喫好喝足,還給你買好酒。”
這讓凌霄差點笑出來,裝了一百元就敢說給他買好酒?若按他現在認爲的好酒買,還不夠他一口喝的呢。不過,劉建小倆口一個月的工資合起來纔是三百多元,是因爲他上了門才捨得拿出三分之一的月工資請到飯店,換了別人那絕對不可能。
這不是說他與劉建的關係好,是劉建結婚時他寄來的二百元賀禮起了作用,那會聊天劉建和呂豔玲還談到呢,那是他們從朋友和同學那裏收到最大的一筆賀禮。不是他的賀禮大,劉建捨得呂豔玲還捨不得呢,哪會主動取一百元?
三人有說有笑步行出去,劉建夫婦帶他來到廠門外一家飯店,這飯店連大鳳她們打工地那飯店都不如,進門就看到衛生搞得不怎麼樣,凌霄已經好久好久沒來過這種飯店喫飯了。
走進飯店沒兩步,凌霄把劉建拉出來,也招呼呂豔玲出來,笑道:“劉建,豔玲,我提個意你們別介意哦。”
“說吧,不介意,對你還有啥介意的。”說完劉建猛然醒悟,問,“是不是嫌這個飯店不好?可附近就這一家,再到別處還得騎車去,我是怕喝酒喝多騎不回來,不然肯定帶你到好一點的飯店。嘿嘿,咱們在學校的時候,比這飯店差的還去不起呢,你是不是當了官就忘本啦?”他結婚後跟凌霄通過一次信,那以後就沒聯繫,今天才得知凌霄現在是縣勞動局的書記。
“哈哈,是啊,該忘的就要忘,我還打算讓你也跟着忘。走,咱們打車去找一家好飯店,好不容易混到能喫黨的份上,還是我請你們吧,誰讓我是能讓黨給報銷呢?”
劉建樂呵呵地先和老婆對視一眼,老婆什麼態度也沒流露出,他呵呵笑道:“唉,看來那裏都一個樣,我們的廠領導就不來這飯店,廠裏的小食堂都比這裏好十倍。可我們工薪階級,這飯店也不是常來的。好,今天就跟你沾光喫黨的,等咱有朝一日也能喫黨時,到那時我好好請你!”
不用花那一百元了,呂豔玲不僅心裏喜滋滋的,臉上也表現出了歡喜的神色,高興地跟着坐上了出租車。
劉建沒去過大飯店正兒八經喫過,可也知道最近處的大飯店在哪 裏,指揮出租車很快到了一家大飯店。但這大飯店在凌霄眼裏還不怎麼樣,不過比起大鳳打工的那個強一些,劉建還是沒敢往更高級的地方帶他。
到飯店找雅間三人坐下,看凌霄點菜點酒都是揀貴的,劉建想到了那會他說的一句話,問:“凌霄,你說讓我也跟着忘本,怎麼,你是不是有什麼門路要照顧我啊?”
凌霄先笑眯眯問道:“我讓你辦停薪留職,你肯不肯?”
“那你讓停職以後幹啥啊?”
“呵呵,我在省城要開一家買電器的商店,想讓你到那裏擔個職務給我把關,工資最少能保證你每月五百元。怎麼樣,幹不幹?”
劉建又看老婆,可呂豔玲比他還迷茫,覺得凌霄是不是吹牛啊,一個小縣城的勞動局書記能撈多少錢,居然能來省城開電器商店?
“凌霄,你是說真話還是開玩笑啊?別說一個月掙五百元,就是掙三百元我也願意停職幹。那會兒不是跟你講了,我們廠子也快到完蛋的地步了,以前別說忙得不過禮拜,平日還加班呢,有門路的早已經另尋出路了。廠子別說徹底完蛋,就照這樣下去開全工資的日子也不多了,我跟豔玲都在一個廠子,真不敢想那時候啊。爲啥我們沒要孩子,就是怕這個啊,兩個大人都沒飯喫了,哪還敢要孩子?按說你不是亂開玩笑的人,可我總覺得你說的一點都不真切啊。”
凌霄正不知該跟他們怎麼講時,他放在餐桌上手包裏的大哥大響 了,等他掏出來後,在摁開接聽鍵的同時,瞄到劉建和呂豔玲眼裏放出亮光,可彩萍在電話那頭告訴給他的一個消息,讓他感到意外,也讓心情不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