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君茹的局長辦公室,凌霄他們進來時,馬君茹像是他此來壺州初次見面,欣喜地起身相迎與他握手,然後就笑盈盈地數說他:“凌子啊,我聽說你可是來了好幾天,來了爲啥不先來看我?”
在這樣豪華寬敞的辦公室,凌霄再見到分開還沒兩個小時的馬君 茹,感覺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此時的她,雖然是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一雙玉手,包括身上的一身淺灰色西服裙,都是他不到兩個小時前親密地捉摸挨蹭過的,可她的笑容卻與那時差別挺大的,笑容中帶出一股凜凜不可侵犯的威儀。
人所處的場合和環境的不同,言行舉止中的神韻也會隨之不同。在這種場合下,馬君茹的神態舉止都是高高在上讓人敬仰的局長樣子。看着這樣子,讓凌霄很難把兩個多小時前還在他身下婉轉嬌啼的美嬌娘聯繫在一起。那時的馬君茹,嗚嗚咽咽像個初經人事的小姑娘,露出可憐楚楚的嬌弱神情讓他萬分疼憐。
第一次來到她的辦公室,見到了她當局長的派頭,凌霄胡思亂想中很自然地就裝出了不好意思地樣子,禮貌地先鬆開她的手,呵呵笑道:“馬局長的工作太忙,我不敢過多地打擾您,所以現在纔來拜見您,請您包涵啊。”
“這理由一點都不存分!你先請坐,我就把你現在纔來見我的原因挑明吧。”看他們坐下,馬君茹也返回坐到自己漂亮寬大的辦公桌後,瞅了一眼俏臉紅紅的沙沙,然後笑嘻嘻地戲謔:“凌子。是不是讓我們麗娜把魂兒勾走了,其餘人見不見也無所謂了?”
這開玩笑的話語也不是在私下地那種嬌俏神態,凌霄訕訕地笑了笑連道沒有這回事兒,沙沙則害羞地微笑着低下了頭。
矇在鼓裏的黃經理,哪能看出人家三人合起夥搞了一場很到位的表演?看凌霄和沙沙挺尷尬的,要打破這尷尬局面,呵呵笑道:“就是 啊,凌子你別不承認。上次來。你們晚上還能和我們玩到十二點多,這次一到十點你倆就嚷嚷要走,根本沒把我們這些老兄當回事,就顧着你倆卿卿我我了。”
“是嗎?”馬君茹咯咯笑了,然後又數說凌霄,“凌子呀,不是我說你,你是有家室的人。我們麗娜可是個沒成家的好女孩啊,你就這樣把人家小姑娘騙到手,也太委屈麗娜了吧,讓麗娜以後怎麼辦呀?”
這話凌霄沒法回答。裝作羞愧地瞄了一眼馬君茹就嘿嘿傻笑了,沙沙就急忙地辯解:“馬局長,您別說凌子哥了,都是我自己願意的,反正這輩子只要凌子哥喜歡我就行了。嫁人有啥好的?好多女孩嫁了還離婚呢,有個我真心喜歡地男人,比跟不喜歡的男人成家強多了,我就願意這樣跟着凌子哥,纔不願意嫁個不喜歡的人呢。”
黃經理哈哈笑道:“看。人家麗娜根本就不領馬局長的情!他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馬局長也別管他們了。”
“是啊,真是想不通他們年輕人。”馬君茹裝作不理解地搖了搖 頭,然後對凌霄和沙沙笑道,“好啦好啦。你們的事我不管了,黃經理說得對,想管也管不了。凌子,可你絕對不能辜負麗娜對你的一片情 意,如果辜負傷害了麗娜,那我可就不會輕饒你。”
聽着馬君茹最後這兩句比較威嚴的話,看着這高高在上的威儀,凌霄“誠惶誠恐”站起來,手裏拿着剛剛從包中取出地精美禮盒,走到馬君茹豪華大辦公桌前。把禮品遞上笑道:“馬局長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辜負麗娜的。今天來之前就知道馬局長會生我的氣,這也是我不敢見馬局長的原因,提前準備了一點小禮物,算是我地賠罪。”
這是一個藍絲絨的精美禮盒,馬君茹不知道凌霄居然有這麼一手,高興之下臉上現出喜色,心裏甜甜地暗暗怪他:這小壞蛋,事先也不 說,這是給買什麼了?
打開錦盒後,她的雙眸頓時閃出驚喜的亮光,取出這精美又大方的帶日曆坤錶,迅疾深情地瞥了凌霄一眼,笑嘻嘻地道:“凌子,你真滑頭,預先料到我會生你的氣,提前就準備好賄賂我的禮物了。挺漂亮,我喜歡!”這時看到了那張發票,見到了四位數的金額後更是欣喜,又問道,“這是什麼表,爲啥這麼貴?”
“呵呵,是瑞士進口全自動女表,外面這殼兒說是真金的。”凌霄伸手指着那圈金燦燦地錶殼。
馬君茹更是欣喜,笑道:“是嗎?好呀,那讓你破費了。行,有這個禮物就不生你的氣了,中午還好好招待你一頓。”說的當中就從左腕上摘下舊錶,戴上新表喜滋滋地端詳着,見黃經理也過來觀看,在他贊罷好看後,笑嘻嘻地對他說,“你去通知他們那幾個,中午到咱們的大酒店。”
黃經理樂呵呵答應一會兒就通知,看馬君茹很高興,就趁機提了車的事情:“馬局長,凌子想買我們法院剛給了的那部車,可我不知該怎麼賣給他,馬局長給拿個主意吧。”
“凌子想買那車?”馬君茹佯問罷,又裝出沉吟了片刻然後笑道:“這個主意不好拿啊,按說賣十二三萬也不算貴,可凌子在武茲那邊搞了那麼大地投資,正是資金緊張的時候,花這麼多錢買這車不是時候 啊。”
凌霄趕忙笑道:“馬局長考慮的是,我現在資金的確很緊張,確實沒能力花這麼多錢買車。只是因爲在呂巨縣那邊拉上了關係要經常去,壺州這邊也要經常來,那個破吉普車實在是不好用。呵呵,是我太貪心了,那就先將就幾個月用那吉普,等資金緩開了再說。”
馬君茹擺手笑道:“也不用將就,我看這樣吧。你先開去用着,等過了這亂混混的時候,我和黃經理商量一個價格,絕對讓你滿意就行。黃經理,你說呢?”
人家馬局長已經這樣說了,黃經理當然不會有異議,呵呵笑道
啊,就讓凌子先開去吧。最多等於仍被法院扣着了。
就這樣,凌霄輕輕鬆鬆地得到了一輛六七成新的桑塔納,他抑制住心裏的狂喜,忙地連謝馬君茹和黃經理。可心裏真正要謝地還是馬君 茹,因爲這就是午夜裏令他感動的事情,這車看似讓他暫先開去,實則是白送給了他。馬君茹昨晚就把一切告訴他了,只要黃經理不提。絕不會主動過問這事,即使黃經理日後提出來,也會找出理由再拖下去,拖到一定時候。或者折舊讓他用幾個小錢買下,或者乾脆再給金屬公司退回去,就是達到讓他現在不花一分就能擁有一輛桑塔納的目地。
接收到馬君茹送給他這個大大的禮物後,他便故意在黃經理面前提了讓物資大酒店代培服務員的事情。這事也是私下已經說過了,可馬君茹還是擺出鄭重其事的樣子,說前些時候接到他的電話時已經跟蔡經理打了招呼,已讓蔡經理給具體考慮和安排,中午到酒店找蔡經理落實一下就行。
就在談論這事地期間,錢曉東和凌霄的姨弟風塵僕僕趕到了壺州。他們這是週四接到凌霄的通知,專程來接那兩個裝潢設計師。錢曉東在物資局的門衛室給凌霄打了電話,凌霄正好該談的事情都談了,便向馬君茹告辭,回頭在酒店再見。
他們三人下去後,黃經理開那部車回去了。中午會帶着車的一切手續給他開到酒店,然後這車就正式歸他使用了。
到這時是上午十點鐘,凌霄和錢曉東會面後,錢曉東也坐上他和沙沙的車,他姨弟開着吉普車在後面緊隨着去了那個裝潢公司。那位老總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可其中一位設計師家裏這天突然有事走不開,要過一天才能跟着去。遲一天也無所謂,錢曉東正還想在壺州多待呢,他們與老總約定好第二天八點來這裏接人,然後婉言謝絕了老總留他們喫飯的邀請告辭而去。
中午錢曉東也就趕上了馬君茹招待凌霄地盛宴。下午跟凌霄到了那家傢俱店,凌霄把訂好的傢俱付了款,並商量了怎麼裝車的事情。因爲買的傢俱太多,光那兩輛翻斗車裝不下,讓人家根據情況預先做好安 排,錢曉東也趁着這機會讓凌霄給墊付着把新家地傢俱都買全。沙沙下午沒跟他們在一起,先回鴻達公司給凌霄準備買剷車和翻斗車不足的那部分錢,然後再回到時裝店給秦水仙她們挑選衣服等等雜事。
週六就是凌霄該離開壺州的日子了,這趟壺州之行圓滿的出乎他的意料,就連部隊給找剷車司機這檔事都比預想的好,除了給他找了兩位剷車司機,還多找了兩位翻斗車司機和兩位車輛修理工。
這是一樁三方都滿意的事情,最滿意的是這些就要退伍的農村兵,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在要退伍地時候能找到工作,擺脫了回家跟土疙瘩打交道的命運。部隊當然希望自己的兵有個好歸宿,所以在週三就急着和凌霄聯繫,問給他多找幾個行不行?可這正合凌霄的心意,立即滿口答應,還說只要是司機就多多益善,這次就是十個八個也能接受,能帶幾個車輛修理工那就更好了。而且他還提出,以後很有可能需要更多的汽車司機,有合適的就給他推薦過來,以滿足他一項更大地圖謀。
凌霄的姨弟上午八點就獨自接上設計師回去了,凌霄和沙沙上午最初是忙着跟部隊接交車和人,傢俱的事情就交代給了錢曉東。傢俱店根據情況事先就給找了三輛貨車,加上十點鐘凌霄帶過來的兩輛翻斗車,正好滿滿地把所有傢俱裝下。裝傢俱很費事,凌霄帶車過去的時候那三輛車還沒裝完,等到十一點多了才裝好車,凌霄決定先讓大家喫飯。
他和沙沙與這些人也在一塊喫了飯,但帶隊回武茲的事交給了錢曉東,喫罷飯他以仍有事情要處理與沙沙一塊離開了,會在大隊伍回武茲前趕上他們的。可他和沙沙卻是回到了別墅,因爲今天出門早,這是要補沒來及親熱的那檔好事。倆人激情纏綿到下午兩點多鐘了,才戀戀不捨地從牀上爬起,之後在沙沙依依惜別相送中,凌霄驅車離開了別墅,興奮地向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車隊追去。
這車到底速度快,當然那些車因爲拉着貴重的傢俱也不敢往快了 開,還有那輛剷車就是想快也快不了,設計就沒給它設計成高速地。凌霄追了一個多小時後,在兩省交界的土路上看到車隊,眨眼的功夫就追上去了,鳴笛把坐在一輛貨車上的錢曉東喊下來,讓錢曉東上他的車。
錢曉東下來後讓車隊繼續前行,他在路邊拍打趕緊身上的土灰纔敢上凌霄的車。可儘管拍打了好半天,自己覺得很乾淨了,上車後與一塵不染的凌霄一比,他就又成了一個土人了。更比不過是凌霄臉上的光 彩,就是他這會洗淨臉也比不過,凌霄臉上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真是神采飛揚。
凌霄怎麼能不春風得意神采飛揚呢?被他超過的車隊,其中的兩輛翻斗車和一輛剷車,花了十一萬二千元就弄到手了,可實際價值三十萬元都不止,加上已經有的三輛翻斗車和一臺推土機,僅這些就是價值至少六十萬元的資產,還有基本完工的二層大樓以及那院裏的庫房等等,光現在的造價就達到了四十多萬元,合起來這就是百萬的資產啊!
這才真正奮鬥了幾個月,幾個月中他就把自己鑄造成百萬富翁,恐怕不是武茲擁有財富的第一人,也是爲數寥寥的頂尖人物之一了!這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奇蹟啊!此刻,再開上這等於是白來的紅色桑塔納高級轎車,很快就見到許多正翹首企盼他回來的人們,心裏還暢想着未來更輝煌更多姿多彩的歲月,他當然是春風得意神采飛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