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鳶又微微傾倒玉盒,從中倒出兩滴液體,使其氣化,然後用力一吸。
呲溜~
更多金黃氣體被她吸入鼻腔中,這次終於有了點感覺,這味道甜絲絲的,吸完後腦袋暈乎乎的,後腦勺還有點癢。
“感覺要長腦子了。”
一股奇特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沐鳶運轉陰符經,將其吸收,霎時間,不但她的後腦勺瘙癢,渾身上下都開始瘙癢,尤其是玉泉和魄門,更是像被螞蟻啃咬般。
“咿哦哦哦!”
沐鳶發出了土撥鼠的叫聲,跨坐在一棵樹上,一邊伸手抓撓,一邊蹭來蹭去。
“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嗷!”
癢過之後,沐鳶渾身上下出了層細密的香汗,那些被抓破皮的地方迅速癒合,很快肌膚就重新恢復,肌膚在柔和的月光下,散發着玉石般的溫潤光暈。
“體質好像更強了一點,丹田的容量也變大了。”
“這還只是其次,本命偃器都是在突破渡劫的同時煉製,故而王氣存在於你體內,需要等你經歷雷劫纔可以完全顯露其作用。”
“需要雷劫才能徹底運用嘛......”
沐鳶摩挲着小下巴,喃喃自語,此時也用不了多久,畢竟她和別人不一樣,正常人是突破偃王纔會遇到第一次雷劫,她每次突破小境界,都會遇到雷劫。
換言之,她只需要等待自己突破九轉的時候,就能提前藉助雷劫,便可將這些王氣徹底融入自身。
“本命偃器,可以煉製多少個?”
“你還想煉製幾個,本命器,當然只有一個,難道你是想......”
“沒錯。”
八轉到九轉一次,九轉到偃王又一次,一共兩次雷劫的機會,至於偃王後有無雷劫,又能否用來煉器,沐鳶暫時不好說,必須是和她一起度過雷劫的偃器,才能夠被煉製成本命偃器。
正是由於這一點的限制,像是端木鋒那樣的天才,在最後一刻也是想要將原本已經煉成的死門劍,繼續強化,他有多餘的王氣,卻做不到額外煉製一件。
“如果我能擁有兩件本命器,首先人遁機肯定是其中之一,這個毫無爭議,至於剩下的一次機會,嗯??”
畢方提議:“這還用想,當然是本宮的三相焚天儀!”
女鬼們一致反駁:“錯誤的,肯定是赤華之眼。”
“那個什麼磨盤,本就難以掌控,再繼續進階,把小奶妹炸死了怎麼辦?”
“就是就是,畢方奶奶你不要光顧着炸地爽,活下去纔是真諦,赤華之眼沒有隱患,比你那磨盤安全得多。”
“叫誰奶奶呢!?”
“那,祖宗?太奶奶?”
“哈哈哈,太太太太太奶奶。”
女鬼們嘰嘰喳喳叫個不停,畢方幾乎氣得要跳腳,千萬年的素質和修養幾乎要被毀掉,沐鳶思來想去,還有第別的選擇,那就是把這機會給消力機心或者慢魚。
慢魚這件宙道器,她至今不知曉其來歷,也看不出其品階,但伴隨她一路走來,多次幫她化險爲夷。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件器絕對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其中一定還蘊藏着更大的祕密。
“算了,以後再說,回頭先想辦法搞到足夠的王氣吧。”
由於食髓知味,於是接下來的數日裏,沐鳶尋了處地方,頂着渾身酥癢的苦楚,硬着頭皮繼續吸收王氣,過程雖然痛苦,但想到帶來的巨大收益,沐鳶忍了又忍。
如此反覆上百次後,她終於是將所有王氣吸收完全,突然間,只聽得砰的一聲輕響,第七十八處竅穴被貫通,她距離開穴更近一步,還差最後三處穴,只需要貫通,就可以打通玉泉穴。
然後,她就可以裝逼了。
“這股王氣果然非同一般,我陰符經修行到大成,即將圓滿,寬已經到了瓶頸期,就連與人雙修都無法存進分毫,居然還能助我突破,只是可惜,太少了點......若能再多一點就好了。”
沐鳶調息片刻,等到身上傷勢並無大礙後,再次回到裂隙所在之地,那裏的鬥爭已經結束,吞金龍獸在衆人的圍攻下隕落,兩宗都付出了慘烈的代價。
靈樞宗只是隕落了三名長老,一名聖子,大敗而逃。
魔傀宗這邊也不好過,隕落了兩名長老,墨辰的那隻山魈巨猿也戰死,五品偃器損毀,眼見鳶過來,墨辰眉頭緊皺:
“你這是去哪裏了。”
“哇,那個端木鋒好生厲害,與我大戰三百回合,最終我拼盡全力,才勉強戰勝他。”
墨辰上下打量鳶,眉頭皺得更深,他現在心情本就不怎麼好,沐鳶這渾身上下的傷口早已癒合,根本不像是和人爭鬥了三百回合的樣子。
但轉念一想,端木鋒自從突破到偃王後,先是回到了這處戰場上,這位掌握了兩件五品偃器的天驕,其實他們有目共睹,與一名七轉偃王大戰,雖然落於下風,但卻確確實實在其手上過招。
而沐鳶不過纔是八轉靈,別說是直接將其秒殺,就是大戰三百回合後,將其戰勝,墨辰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端木鋒離開不久後,遠方發生了一場巨大的爆炸,中間相隔數百裏地,他們都親眼目睹,應該就是鳶鬧出來的動靜。
“長老,你可不要耍賴,我幫忙弄死了一名聖子,你當初答應給我的三顆磁礦………………”
“拿去拿去,別來煩老夫,哼!”
沐鳶接過六品元磁礦,每塊不過巴掌大,都是從吞金龍獸的屍體上挖出來的,吞金龍獸在戰鬥中釋放各種天賦技能,都要消耗六品元磁礦,實際上魔傀宗最終得到的六品元磁礦,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多。
“當時端木鋒纔不過半步偃王,我後來殺他之時,看是一轉偃王,另外我應該還殺了一名靈樞宗長老。”
“你還想要怎樣?”
“你這元磁礦就這點大,也忒小氣了,你就摸着良心問問,沒有我這場鬥爭能不能??”
沐鳶中途引走了靈樞宗的三尊戰力,殺掉其中的兩人,這戰績絕對堪稱恐怖。
“笑話!我輩魔道,哪來的良心!”
“不靠良心,難道靠拳頭嗎?”
沐鳶似笑非笑,意有所指。
彼時鳶要從墨這裏撬塊肉,還需要搬出夏聲笙的名頭。
但今日不同往昔,沐鳶雖然只是偃靈,但相較以往實力大漲,有消力機心和三相焚天儀,墨辰主修道,手上唯一的五階妖獸已死,自己受傷也不輕,真要打起來未必能討得了好。
“好好好,敢這麼和老夫討價還價的弟子,你是第一個!”
“你就說給不給吧,一共有多少,拿出來瞅瞅,我也不多拿,我就拿三成。”
“最多兩成,別想再多了,喏,一共就這麼多。”
墨辰氣憤地把一堆六品元磁礦甩在桌上,全部累積起來,也就只夠注滿一個水缸。
“好少。”
“沒了,都被那畜生一口一個旋風,霍霍完了。”
吞金龍獸會吐出紫金旋風,正是沐鳶吸到爽的礦粉,這一點自然知曉,沐鳶伸手就抓走了幾顆人頭大小的元磁礦丟進儲物袋,隨即扇動小翅膀轉身離去。
“你給老夫回來。”
“多謝墨長老好意。”
“你個小兔崽子,你眼裏哪裏還有我這個長老,啊呀呀呀,氣死我了!”
“別這麼小氣,說不定這裂隙下面,還有吞金龍獸體內,還有很多礦,你們慢慢挖就是。”
離開後,沐鳶立刻去找了謝曉倩,此時她已經離開了原地,沐鳶一番探查,很快就在附近發現了她的蹤跡,等到沐鳶趕到,卻發現她對面正站着一名中年男子,其修爲足有大偃師境界。
沐鳶催動路上藏身法,躲在旁邊的叢林中,隱藏了自己的氣息,靜觀其變。
首先打破沉寂的,是那名中年男子。
“你的長生骨居然又長出來了?和叔父我回去,我和你父親說說,他一定會原諒你當初的叛逆。”
“我不!”
“年輕人,有點叛逆是正常的,但也要有個限度,你進境如此之快,偃道造詣也不錯,叔這段時間都看在眼裏,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家族一定會對你重點栽培。”
“呵呵呵。”
謝曉倩冷笑,經歷了這一年多的磨礪,她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剛剛出逃的傻丫頭了,也知道了很多道理,豈會被對方這三言兩語矇騙。
當即就催動一支匕首狀的三品偃器,朝着那名自稱謝曉倩叔父的男人殺去。
匕首閃爍着寒光,在空中遊移,如同靈活飛舞的鷹隼,一時間竟將男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沐鳶突然發現,謝曉倩的境界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九轉偃師,她身上的一些偃器品質本就不錯,只是之前礙於修爲限制,很多器無法催動。
而現在,有了修爲的支撐,她手中的那些二三品的偃器,也開始發揮其應有的光彩。
於是,沐鳶沒有立即出手,她知道實戰歷練對於一個修的成長至關重要,她偷偷精神力掃過四方,突然發現暗中,還有一個一轉偃靈潛伏在三裏地外的山頭上,手持一柄獵雲弩,瞄準此處,伺機而動。
“適當的歷練很有必要,至於這靈呵呵呵......就幫你收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