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場爆炸後,沐鳶消停了數日,開始在各個礦坑間偷偷遊走,尋找謝曉倩的蹤跡。
不出意料的,在謝曉倩拿到並且上交後,換取了三百萬貢獻點,靈樞宗在天元谷的爭鬥中,再次佔據上風。
眼下,靈樞宗佔據了十三處礦坑,沐鳶也是跑遍了大半個天元谷,這才找到了對方所在。
白淵上次的換取到的報酬,是三百萬貢獻點,外加五百萬貢獻點價值的五品偃材,當時宗門也是考慮到,他在推演黑載器的方,故而給他提供了材上的支持。
而這一次,宗門並沒有給與這方面的支持,而是隻給了一架飛雲梭就打發了,謝曉倩把這飛雲梭帶來,原本是想要交給鳶。
“這靈樞宗好坑啊,你有沒有和他們講價?硬氣一點啊!”
“講了......但,長老說,戰事喫緊,只能給我,批下來這麼多,這是,你的偃材。”
謝曉倩說着,將一個儲物袋遞上來,沐鳶將其中的各種零碎材取出,放進自己的儲物袋當中,再重新還回去。
“這靈樞宗真不當人,算了,你可有興趣來魔傀宗,我罩你。”
對方目光遊移不定,似乎是真的有些動搖,她接過沐鳶還回來的儲物袋,發現飛雲梭還在裏面,不料,沐鳶眨巴了兩下眼睛,道:
“那東西你自己留着吧。”
“可這是,四品偃器!”
謝曉倩眼眸透亮,如此不將四品偃器放在眼裏,隨手送出,這就是眼前這位魔道妖女的眼界,非一般人所能及也。
“制式的四品偃器罷了,我覺得我現在也可以煉製,不過嘛......”
沐鳶舔了舔嘴脣,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躊躇地看向對方,像是隻瞅見獵物的貓。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看見對方,就感覺餓了,她對喫人十分抗拒,但如果只是嘬兩口血,好像也不是不行。
人總是在潛移默化間,逐漸放低對自己的要求,以至於最終墮落。
“你......你要幹什麼?!”
“沒什麼,我就看看。”
沐鳶饞得眼睛發紅,再次舔了舔嘴脣,露出森白的小虎牙,對方似乎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更是被嚇得臉色煞白。
“你是想喫我?"
“我可沒那麼說,吸溜~”
沐鳶嚥了口唾沫,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呆毛抖了抖,那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就差把給我嚐嚐四個字寫在臉上。
通過幾次相處,謝曉倩也逐漸發現了,沐鳶確實沒有想象中那樣壞,但也絕非善類,要她對魔道妖女主動獻身,她心中總有道過不去坎。
之前她回去過一趟宗門,動用過器萬年長青,胸口的長生骨逐漸開始生長,承蒙了對方的恩情,總是要償還,她不喜歡這種欠着別人的感覺。
相較之下,就是損失些血液,被人咬兩口,好像也沒什麼。
心中愁腸百轉,最終解開領口,銀牙緊咬,含羞說道:
“可以輕一點嗎?”
“拿開,我不喫,你把衣服穿好,我不喫,咕嚕~”
沐鳶撇過頭,欲拒還迎,識海中的女鬼們一個個語氣怪異。
“喲喲喲,還裝上了。”
“大可不必如此,反正這裏又沒有外人,我們都知道你那點癖好。
“那你們可都看好了,是她自己送上來的,不是我要喫的。”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你鳶最善良了,她們都是主動送上來的,呵忒。”
甲帶頭,其他女鬼也都跟在後面,狠狠啐了一口。
“忒!”
“忒!”
兩人會面的地點是一處山洞,沐鳶嚥了口唾沫,終於下定決心,她將對方按在牆壁上,輕輕挽住對方的後腦,稍微踮起腳尖,湊向少女的脖頸,然後一口咬下,輕輕吮吸起來。
本該是鐵鏽味的血,到了她的嘴裏卻化作難得的佳釀,令其欲罷不能的同時,渾身上下的血肉與機關都在此刻歡呼雀躍,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在順着口腔劃入食道。
就連體內的靈氣流動,都暢快了些許,第二十八處穴,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果然,上次之所以能夠那麼快突破,正是因爲吸收了對方的血液,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種體質。
“等她修爲高一點後,或許對你的幫助能夠更大,所以我教你,你先把她這樣養着,養肥了再繼續喫。”
“你又懂了,全被你懂完了,整天給我出些餿主意。”
“嗯?難道你自己不是這麼想的嗎?”
沐鳶鬆開謝曉倩,對方背靠巖壁,緩緩滑倒在地,呼吸粗重。
“嘶,我是不是又吸多了。”
“沒事,呼呼~”
謝曉倩這時候掙扎着要起身,沐鳶想上去搭把手,卻不料,有什麼東西滑了出來。
叮咚~
玉質之物在輕顫,當然,此物是從儲物袋中滑出來的。
“本宮也建議.....你可別多想,此物的用法,可不完全是你想的那般。”
“哪般?”
“嗯?不對嗎?”
“完全錯了,雖然很多人認知中的雙修需要,咳......那啥,”說着,畢方右手食指伸直,左手虛握,二者交叉,比了個手勢,“但合歡道怎麼說也是傳承萬年的道統,傳統意義上講求的是陰陽調和,互利共生之道,極端一點就
成了基於爐鼎採補之法,直到紫薇仙子那裏,纔有了突破。”
“居然是這樣的嗎?”
“當然,就算是紫薇仙子的合歡道,也需要九竅齊全纔可,可惜啊,你沒有,你現在缺一竅。”
沐鳶神色古怪,這一刻,她居然覺得自己和對方建立了一層似有若無的聯繫。
謝曉倩滿臉羞憤,衝上來就要搶奪,不料,卻被沐鳶輕鬆閃身躲開,沐鳶心念一動,雖然未曾煉化,但卻能將其催動,自身體內的靈力被抽離,被吸納
“還給我!”
謝曉倩張牙舞爪,像只炸毛的貓。
嗖~
被吸收的屬於沐鳶的那部分靈力湧出,被謝曉倩所吸收,上一刻她還要搶奪,下一刻就忽地愣住,滿臉不可置信。
緊接着,一股靈力也從謝曉倩體內被抽離,反饋給了沐鳶。
感受到這股靈力入體,沐鳶頓時感覺自己的修爲精進了少許,這種修爲上的精進雖然不大,但卻極爲明顯,自然比不上吞服五階妖獸精血修煉,但比她自己打坐修煉卻要快上數倍。
要知道她就算沒有精血輔助,卻有地動儀匯聚靈氣,神闕穴加快吸收,修煉速度比常人快得多。
居然在此基礎上,還要加快數倍,更是讓鳶心跳加速。
“那紫薇仙子,當真是鬼才!”
“你怎麼會知道紫薇仙子?”
沐鳶當然不會說是畢方告訴她的,她背過身去,負手而立,擺出一副高人作態,用稚嫩的聲線老氣橫秋地道:
“我查閱過不少典籍,不但知道玄陰杵,還知道紫薇仙子,更知道催動之法,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
聽完的話,謝曉倩驚疑不定。
當時她在傳承大典上,原本並不知道,她提前收集情報,做過充足的準備,也沒有記載。
當時選擇進入那扇門,她本是衝着其中的偃道傳承去的,能夠獲得偃方還有那塊和合真靈玉髓,純屬意外收穫。
故而,也沒幾個人識得此物。
而鳶分明是魔宗中人,對於靈樞宗的傳承瞭解,應該遠不如自己,可對方不但一眼認出,更是直言道破了此物的來歷。
明明是同輩,可謝曉倩卻覺得自己和對方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修爲境界、偃道造詣乃至學識與眼界,她都被全方位無情碾壓。
像是她這般賤命,或許真的只配做對方的血奴......謝曉倩這樣想着,殊不知鳶此刻正在識海中,向畢方求教使用方法。
片刻過後,沐鳶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蒲團放在地上,然後在洞外簡單佈置,施展路上藏身法,掩蓋行蹤。
“試試?”
此刻,謝曉並未像先前那般羞赧,反而有些受寵若驚,她猶豫地點了點頭,然後在沐鳶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催動需有一套功法,我可以教給你......”
“沒有那個必要!”
沐鳶挺起她那平平無奇的胸脯,她方纔早就在識海中,和畢方請教過了此物的催動方法,現在直接就能上手。
方纔只是稍微注入靈力,效果就非同一般,眼下,當沐鳶按照畢方教授的方法進行催動,內部似有機關運轉。
緊接着,沐鳶感受到輕顫着的玄陰杵,彷彿成爲了她身體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