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在戰舟上幾番努力想要逃走,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好在中途給夏聲笙傳訊,只是對方暫時沒回,也不知道收到沒有。
期間,這艘戰舟在黑龍裂谷中搜尋,揪出了數名魔傀宗弟子,這些人有的被當場格殺,有的則是被俘成了階下囚。
追捕這些魔宗弟子的,最低也是真傳弟子,長老更是出動了足足十位,從偃王三轉到八轉不等。
而白淵表示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偃師,這些魔修雖然與他是同門,但並無多少交情,最多也就是相互利用有過合作的關係,他實在是愛莫能助,也犯不着爲了他們暴露自己。
“哦哦哦,長老聰明絕頂,長老舉世無雙!”
看着一個個的魔傀宗弟子被斬殺,戰舟上的衆弟子不論修爲高低,都齊齊歡呼,感覺與有榮焉,彷彿出手殺敵的是他們一樣。
白淵也理所應當地混在人堆裏,揮舞着小拳拳,小嘴開合,混在人堆裏濫竽充數,假裝與之同仇敵愾。
這時候,不知道是哪名弟子,突然長嘆一口氣:
“這次,我們靈樞宗大獲全勝,可謂是揚眉吐氣,唯一可惜的是,居然讓那個叫沐鳶的妖女逃掉了。”
白淵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喫驚和憤恨。
“哦?怎麼會是呢,燼天前輩不是親自出手了嘛......”
“你是有所不知,我這話就和你說說,你千萬不可對外宣揚,今兒上午剛從宗內傳過來的消息,魔傀宗的天峯峯主這次也出手了,那峯主據說是一名女子,修爲十分了得,將燼天前輩打至重傷,如若不是最後老祖出手,
15......"
恰在此時,一名長老經過,這名弟子乾咳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話到這裏,白淵已心知肚明,師尊雖然還沒有回覆他的消息,但應該沒有大礙,而且比他想象中要更強,他一顆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並且暗自竊喜。
心中甚歡,臉上卻寫滿了悲傷,白淵一陣長嗟短嘆,捶胸頓足,呼吸困難。
“呼??呼??"
“白師弟莫要傷心,正所謂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那妖女作惡多端,遲早要遭報應的,現在說不定正躲在那裏,暗自舔舐傷口嘞~”
說話之人是書楠,白淵重重點頭,並且攥緊了拳頭,憋紅了臉。
“也是,我雖然修爲低微,但有朝一日,一定要親手滅殺了那個妖女,我與她勢不兩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好好好,師弟當真是志存高遠。”
因爲忌憚小愛魔尊會殺過來,經過長老們商議,不得不駕駛着飛天戰舟,飛快回到宗門中。
就連燼天道人都被重創,何況他們這艘戰舟上,最高才八轉偃王,真若是被小愛魔尊逮住,怕是一個都逃不掉。
白淵暗自惋惜,他的想法與衆人截然相反,他是巴不得師尊能夠出現,到時候,衆人面如死灰,大呼??她要爲了那魔道妖女,將我等趕盡殺絕啊!
然後白淵就可以呵呵一笑,大呼??很簡單,我成妖女不就是了?
說罷渾身煞氣不再掩飾,搖身一變成爲鳶,回到親愛的師尊身邊。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事實上,最終夏聲笙都沒能找過來,戰舟最終回到了宗門內。
既來之,則安之。白淵回到宗門後,立刻就被賜予了外門弟子的身份,沒有讓他去流水線上工作。
但同樣的,其行動也受到了限制,時刻有兩名內門弟子在他洞府外看守,不爲別的,只爲他手中的黑載器的通用偃方。
這讓白淵心中不禁暗罵,這些老東西想要方,自己不會推演嗎?非要他親自出手,就憑他是道聖體?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此事也並非完全沒有好處。
在靈樞宗內,他可以明目張膽地推演並且黑載器,並且着手準備三相焚天儀的材料。
眼下,他手中已經有了四品的黑載器,一旦亮出此等底牌,必定能夠在宗門內獲得超然的地位,再不濟,真傳弟子的身份總是要有的。
然而,白淵並沒有一回宗門,就把二品黑載器的通用方交出去,而是裝模作樣地開始閉關。
靈樞宗越是想要,他就越是不能輕易給,不然,不足以體現這偃材的寶貴。
期間,他繼續推演黑紙塗料的配方,逐漸有了頭緒,基本確定了其中的幾味主要材,分別是還魂花和鬼哭花,大致的煉製工藝也推演出來,還需要進一步完善。
“這種塗料煉製出來後,會散發一種特殊的精神波動,我或許無需推演出其配方,而是通過這種精神波動,來反向定位黑紙所在,至於檢測特定精神波動......
想到這裏,白淵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什麼。
“嘶,這不是謊鴉嘛。”
謊鴉的運轉原理,就是基於人在說謊時出現的精神波動,只要檢測出這種精神波動,那麼謊鴉就會展翅大叫將其揭穿。
然而,偃靈境的修士對於自身精神力掌控極強,光是說謊所散發的精神波動,已經不會被謊鴉察覺。
換做黑紙上的精神波動,也是一樣的,她準備把謊鴉放飛出去到處飛,只要發現了類似的精神波動,就可以告訴她。
可這當中又存在諸多難點,謊鴉的作用範圍有限,感知精神的靈敏度也有限,必須對感知精神的那部分推演改進,擴大其作用範圍,才更有可能找到黑紙。
正這樣想着,突然外面有人敲門:
“白師弟,在嗎?”
白淵飛快收起桌上的偃方和圖紙,起身開門,發現來人有些眼熟,白淵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你是......哦,我記得你,你叫謝小美!”
“白師弟,你這記性!是我,謝曉倩啊!”
少女的口胡這段時間似乎好了點,已經能夠毫不費力地一口氣說出四個字,白淵頓時想起來人身份,正是和他一起入門的那位。
幾個月不見,這位的修爲從三轉偃者,晉升到了四轉,放在外面還好,但放在靈樞宗內,這修行速度卻太慢了。
但當白淵看到她腰間的外門弟子令牌,卻驟然愣住。
“呵呵,小女子修行上,沒天賦,但若是偃道,我有自信!我已經能夠煉製,二品偃器了!最近宗門內,規則有變,長老,破格讓我晉升。”
白淵心中冷笑,煉製品偃器有什麼值得稱道的,運氣好的話,他能煉製出四品偃器,雖然成功率不高,但畢竟也是四品偃器。
不過,他尚且懂得些人情世故,面對謝曉倩的耀武揚威,只是拍手叫好。
“不愧是謝師妹,輕易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情。”
"0909 ! "
少女鼻子朝天,幾乎要把自己牛逼壞了。
“誒,對了,我這次過來,是想問你,要不要,參加傳承大典。”
“那是什麼?”
當被問起這個問題,謝曉倩當即露出苦惱的神色。
“說起來,複雜,你自己看吧。”
對方遞上來一枚玉簡,其中記錄着大量信息,就以謝曉倩那說話一愣一愣傻了吧唧的樣子,要解釋這一堆內容,八成要說半天。
簡單來說,傳承大典,是給外門弟子開設的一次,尋找傳承的機會,仙舟上存在諸多上古大能的傳承,其中有很多傳承都限制境界,唯有偃師才能進入。
“這偃師境界的傳承,我要來作……………”
“啊?”
“咳,我是說,這傳承極爲難得,我實力不濟,怕是難以爭取到。”
偃師境界的傳承,能夠好到哪裏去,白淵現在真實實力堪比偃王,他覺得自己要是弄點偃方,擺個傳承在那裏,也會有一羣偃師擠破了頭搶着要。
“這當中,有,郭偃皇、烈偃王的傳承!獲得傳承者,宗門有獎勵,很多很多,貢獻點,重點栽培!”
“哦?”
說到皇和偃王的傳承,白淵這纔來了些興趣,繼續查看玉簡,傳承大典十年一次,每年參加傳承大典的弟子大概有萬人,可能夠獲得傳承的不超過百人。
其中,以幾位偃皇和偃王的傳承最爲難得,話雖這麼說,但因爲限制了境界,想要獲得這些傳承難如登天。
"DE......"
白淵沉吟,這樣的傳承也就只有男身能夠進去,如果單純考覈偃道造詣,還有自身戰鬥力,白淵覺得哪怕是以自己的本體,也不會輸給任何人。
這傳承大典,將會決定一個弟子今後要走的路。
可白淵在情報玉簡上掃視一圈,卻並未發現感興趣的傳承,血道首先排除,靈樞宗作爲正道,壓根就不會把血道傳承放出來,道有幾個,白淵想到時候試試看,至於郭偃皇的信息上面亦有記載。
根據傳說,加上後人推測,郭偃皇生前的修爲應該到達了偃宗,而且至少六轉以上,只是肉身境界停留在偃皇層次。
人稱皇,實則是偃宗傳承!
看到這一條後,白淵頓時心跳加速。
“師弟,不用看這個,郭偃皇傳承,很難的啦。”
“咳,沒有,我在看烈偃王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