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一位舒王李誼的心腹將軍很快就過來了,舒王李誼就問道:“如今有一座小城,不用雲梯,能否攻下?”此事幹系實在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故而李誼不敢直說是房州。
這位將軍道:“屬下帶兵多年,攻城不用雲梯,這倒有點難。不過還是有法子,可以挖地道、撞城門,也可以用水淹,或者用間。”
李誼問道:“用間是什麼意思?”
這位將軍就道:“用間就是未攻城前,命人潛入城內,攻城時裏應外合。”
舒王點了點頭,打發走了這位將軍後,就對身邊的禮部侍郎李齊運道:“我看用間倒是不錯。”
李齊運趕緊道:“切切不可!若被人發現王爺牽涉其中,則萬事全休!我們雖有人在城裏,但城被圍了,要想和他們聯絡,就必須通過吳少誠的淮西兵。如此一來,我們的行跡就會暴露。請王爺三思。”
舒王想了想,確實如此,只得嘆道:“我也是急糊塗了。”然後又道:“也許是他命不該絕?古人說王者不死,難道他真的是我大唐的真命天子?”
第九天早上,淮西兵攻了一陣後,忽然全線撤退。刺史劉佑中這時鬆了一口氣,城頭的人都想:淮西兵這麼長時間沒攻下房州,難道是想撤走了?司兵參軍趙千軍就對劉佑中道:“大人,敵兵若是想逃走,我們可以趁機派兵出城追殺一陣,倒是大功一件!”
劉佑中趕緊搖頭:“趙大人切勿節外生枝。能守住城,功勞已是不小!”
一直到第十天早上,淮西兵也沒來攻城,不過也沒有撥營離開的跡象。中午時送到城頭的飯少了些,林清謙讓,就沒喫上,劉佑中想到左右無事,就讓他先回家喫飯。
林清走了後,城外的淮西兵營裏忽然出來幾千軍士,人羣中卻有一架巨大的木車。趙千軍一看,驚呼一聲:“不好!拋石機!”話剛說完,那拋石機裏就飛出一塊幾百斤的巨石來。那巨石砸在城牆上,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城牆頓時晃了幾晃。
城牆被拋石機扔過來的巨石砸了幾下後,“轟隆”一聲,倒了一片,頓時露出一個巨大的口子。淮西兵立即發一聲喊,朝那口子衝了過來。守城的人見大事不妙,趕緊派兵下去堵截,城頭上的人則趕緊往那些衝進口子裏的淮西兵身上倒油、放火。
淮西兵久攻房州不下,早已人人發急,這時見有機可趁,就如瘋了一般,直往裏衝,又哪裏能擋得住?
開始倒是擋住了,先攻進來的淮西兵身上着了火後,立即回身往護城河裏跳。口子兩邊的淮西兵趕緊朝城頭上放箭,射倒了幾個倒油的人後,終於有兵士趁隙衝了進來。在口子前堵截的人哪是這些如狼似虎的淮西兵對手?立即被他們砍翻了一片。
淮西兵衝進來後,紛紛上城牆對付倒油的人,幾刀就將那些人砍跑了。沒了阻礙,淮西兵象潮水那樣吶喊着擁了進來,進了城,馬上兵分兩路,一路去城牆上砍殺,城頭上的人見淮西兵兇狠,這時嚇得趕緊下城逃走。
另一路見沒了危險,就去打開了城門。淮西大軍就從城門裏進了城。
這時城頭上亂得象一鍋粥那樣,守城的人有的已經逃走,有的還在反抗。留下的人和攻上城頭的淮西兵一起怒吼着,鬥在一處,就聽兵刃互相碰撞着,發出刺耳的聲音。刀光起處,血花四濺。
看着淮西兵那一張張因爲發狠而有點變形的臉,刺史劉佑中心中長嘆一聲:完了,完了!這城最終還是沒能守得住,自己的命這次也沒了。已經守了十天,救兵卻一直沒到,他在心中大罵山南東道節度使於由:你這個王八蛋!見死不救!我若能逃得過這次,一定向朝廷上本參你!
還沒想完,淮西兵已將一幹官員圍住,劉佑中和司兵參軍趙千軍、司法參軍周綸、雷大捕頭等人只得束手就擒。幸好淮西兵大將有令:破城之時,女人可殺可奸,男人則能留就留,不可亂殺。故而這些人只是被捆綁了。
夏時天這時猶在苦戰。淮西兵見這他勇猛,也不過來纏鬥,只是放箭,夏時天的胳膊和腿上各中了幾箭,鬼頭刀頓時落地,被淮西兵捉住捆了。李鎮中、包二穩和嚴倫等人被淮西兵各在身上砍了幾刀,淮西兵見他們年輕,下手倒不太重,幾人倒地後,立即有人將刀架到他們脖子上。
馬氏兄弟見勢不妙,趕緊和其他的小霸王一起往城牆下跑。馬文仁跑得慢了些,被人一槍戳在腿上,栽了個跟頭,隨即被捉。馬文義倒和一些人跑脫了。
馬文仁被人捆綁了後,淮西兵將他扔進路旁的人堆裏。他朝左右一看,只見劉佑中刺史、趙千軍大人、周綸大人等官員,以及夏時天、雷大捕頭,還有李鎮中、包二穩、嚴倫等小霸王都在,每個人都被捆得結結實實,大家彼此看了一眼,嘆了一口氣,想到這次一定會沒命,都低下了頭。
馬文仁朝城門看了看,淮西兵還在紛紛往裏進,這時最少已進來了兩千人馬。城外則是人歡馬叫,想來其他各處的淮西兵正在往這邊來:誰先進來,誰搶到的東西就多,這些人自然不甘落後了。想到家中的奶奶,馬文仁心中悽楚,淚水流了出來。
進了城的兵士這時紛紛往城裏湧,城中人家大門已被拆了搭城頭上的涼棚,淮西兵進屋倒是方便了許多。房州城內靠近東門的房子裏,頓時傳出一片哭鬧聲。
林清在家喫過午飯,剛出家門,就聽城東面幾聲巨響。他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趕緊往城東跑。快到時,就見不少原來守城的人紛紛往城裏跑,只聽這些人一邊跑一邊喊:“不好了!城破了!淮西兵已經殺進來了!”
林清心中咯噔一下,房州真的被攻破了?自己的命難道就要送在這裏?他擔心姑父夏時天,就想去城東察看,隨即又想,那裏肯定到處是淮西兵,自己去後,只會被他們殺了。姑父說不定已逃回了家,不如趕緊回去照顧鶯鶯。
正要轉身,三個淮西兵已朝他衝了過來。三人見林清二十歲上下,和將軍要找的人差不多大,就不敢放箭,領頭模樣的人衝到林清面前,一刀架在他脖子上,然後對另外兩人道:“快捆了扔在路邊!”
那兩人就要動手捆綁。
林清驚恐之下,想也不想,對着那領頭的人就看了過去:“馬牛馬牛轟!我把你來哄!”一束冰冷的目光立即射入那人心中,立時就將那領頭之人催了,隨即轉頭,朝那兩個想捆他的人看去,眼光一接觸,兩人頓時也被林清制住。
三人這時就成了林清的僕人,林清想叫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只得做什麼。林清這時心中暗襯:該如何是好?不如再催眠幾人,扒下他們的衣服,然後讓師傅、鶯鶯、姑姑等人穿上,趁亂逃走。隨即又想,如今城中四處都是淮西兵,自己頂多只能救一處,其他處就救不了。那自己該先救何處?
看着三人對自己服從的樣子,他心中傲氣頓生!自己能催眠他們,爲什麼不能催眠那攻進城來的將軍?催了那將軍後,讓他下令領兵退走,豈不是把所有的人都救了?這時已容不得他多想,早一步將那將軍控制住,就能多救不少人。
於是就對那三人的頭領道:“帶我去見你們的將軍!”那領頭的卻道:“錢將軍哪能是我們這些人想見就見的?我們只能見到隊長。”林清心道:那隊長總該有資格了吧?趕緊道:“那就帶我去見你們隊長。”
三人領着林清找到隊長,那隊長正在一座大院前哈哈大笑,他手下的兵士已經衝了進去,此刻正在扒那家女眷的衣服。林清大急,一個箭步衝到那隊長面前,那隊長回頭一看,正好被林清催住。
林清當即對他道:“快命人放了這戶人家,然後帶我去見你們錢將軍!”這個隊長立即聽令,將那些正脫女人衣服的兵士叫了出來。那五六個兵士不知何故,出來時都罵罵咧咧。林清也不羅嗦,一一將他們收服,然後道:“帶我去見錢將軍,你們幾人沿途保護我。”這些人立即乖乖地帶着他向城東去。
一路上,就聽不少人家都傳出女人的哭聲,還有男人的慘叫聲。林清心內又是着急,又是內疚,如今只能見死不救了!只有先找到那個將軍,讓他下令收兵,才能救下滿城的人,若救這些正在受凌辱的人,耽擱了工夫,那受辱、被殺的人就會更多。
他心裏擔心,但願在自己控制那位將軍前,淮西兵還沒到師傅、姑姑家。想到師傅、姑姑家以及漢水幫離城東比較遠,他的心裏才略微好受些。
林清不停地催那隊長快點,一行人不久就到了城東。那領兵進城的將軍這時正坐在馬上,不停地指揮手下兵士進城。劉佑中等官員以及林清姑父夏時天,還有李鎮中、包二穩、嚴倫、馬文仁等小霸王這時都被捆着,在那將軍不遠處的路邊。衆人見林清由淮西兵領着找那領兵的將軍,有的心裏奇怪,有的暗地着急。林清朝他們望瞭望,點了點頭,以示安慰。
帶林清來的小隊長這時就參見錢將軍,然後按照林清教的話道:“錢將軍,有一位你在房州城內的故人要見你。”
錢將軍這時正忙得不可開交,他一邊指揮軍士,一邊看也不朝林清看,就道:“我在房州城裏哪有什麼故人?肯定是冒充的,還不給我綁了?”他身邊的五六個兵士就朝林清過來,被林清控制了的隊長就帶着人攔住。那些過來綁林清的人怒道:“你們想造反麼?連我們也敢阻攔?”
林清見姓錢的不朝自己看,不禁着急,這時就道:“錢將軍,別來無恙?怎麼連我林清也忘記了?我以前可是給你治過病的。”
那姓錢的不禁奇怪,什麼人給自己治過病?當時一邊對那些進城的兵士下令,一邊朝林清看了一眼。機會難得,林清哪能放過?當即打足了十二分精神,對姓錢的看去。兩人眼光一碰,姓錢的將軍在馬上稍微抖了一下,立即成了林清的傀儡。
他當即就配合林清,說道:“啊,原來是林公子!不知林公子找在下有什麼事情?”林清不敢遲疑,姓錢的早點下令,房州城內的人就能早點得救,於是立即道:“錢將軍,朝廷對歸順的叛將一向待遇優厚,錢將軍何不此時棄暗投明、歸順朝廷?”
劉佑中、趙千軍、周綸、雷大捕頭、夏時天、馬文仁、李鎮中、包二穩、嚴倫等人這時才明白林清的來意,原來林清是來救自己、勸敵人投降的!衆人心中苦笑:林公子,勸降可不能這樣勸!你這樣勸降,只怕太兒戲了點。
姓錢的身邊人覺得林清的話太過好笑,有人就笑了起來,笑聲剛落,就聽姓錢的道:“不瞞林公子說,在下正有此意!只是以前一直沒有門路,如今林公子來了,倒是正好!”
刺史劉佑中躺在地下,心中大奇,隨即想到:哦,這位姓錢的正好有歸順朝廷的打算!倒給林公子撿了個寶!當時自己怎麼沒想到勸降他呢?想到又有了活命的指望,他的心裏不禁歡喜。
姓錢的身邊的人見將軍一口答應投降,頓時吵嚷起來:“將軍,萬萬不可!”話沒說完,林清的眼光已經遞了過去。鬧得兇的七八個人立時被制服,林清就道:“歸順朝廷,豐爵厚祿,有何不好?”那些人就個個附和。
姓錢的立即按林清說的下令,命人將那些已進了城的兵士招回來。傳令的人騎着馬,一路敲銅鑼,那些正在燒殺擄掠的兵士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可軍令難違,只得象退潮那樣,全部收縮回了城東。
林清這後時才鬆了一口氣,鶯鶯、師傅、姑姑、李虹、範妮兒、李淳等人的命,暫時是保住了。
姓錢的又命人放了劉佑中等人,劉佑中想到轉瞬之間,自己不但轉危爲安,而且還收了淮西兵一位降將,立了一大功,將來朝廷要是知道,一定會對自己大加提撥,心裏是又驚又喜,就對姓錢的道:“錢將軍深明大義,本官一定上奏朝廷,爲將軍請功!”姓錢的連連點頭:“好說好說。”
這時聚集在城東的兵士最少有兩千,都擁擠在城東的甬道上,城門、城牆上的缺口都被這些人堵住了,外面的人進不來,個個大叫。城裏的這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都站在當地,紛紛議論。除了姓錢的身邊幾個人,其他人都不知道錢將軍已經投降,這時都急着想進城搶劫,於是就叫嚷、起鬨起來,直到姓錢的命人殺了幾個,才彈壓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的人從外面擠了進來:“錢將軍,貝大人問你爲何不進城,反而堵在門口?”那些想進城搶劫的人本來已經安靜下來,聽說主帥都要大家進城,這時又開始吵嚷。姓錢的就悄悄對林清道:“林公子,再這樣下去,只怕本將也壓不住了!”劉佑中等剛剛被放開的人也是暗地着急。
林清心中一時轉過了許多念頭,此時再叫姓錢的退兵,已經不行,更不要說讓姓錢的帶兵和城外的淮西兵作戰了,只怕那些兵士知道姓錢的投降後,立即會掉轉槍頭,到時就會只剩下自己和十幾個被自己催眠了的人。這樣的話頂多是讓淮西兵亂上一陣,根本改變不了房州最後被屠城的結果。如何是好?自己可沒有能力將所有的兵士都催眠。
城中的兵士已經開始起鬨。此時呼吸之間,就有可能發生鉅變。劉佑中等一幹官員見淮西兵叫嚷,臉上都露出了懼色。
林清心中一橫:嘿嘿,自己既然能催了這爲姓錢的,爲什麼不能催那位姓貝的主帥?想到這裏,就對姓錢的道:“錢將軍,你對傳令的人說,貝大人想要找的人已有了眉目,你這裏有一個和貝大人想找的人有着重大幹系的人,問他想不想見。”
傳令兵聽後,立即回去稟報,不一會兒,就又過來傳令道:“貝大人有令,錢將軍帶人速來拜見!”
衆兵士見主帥相招,都不敢亂叫亂嚷了。姓錢的立即又命人以違抗軍令之罪,殺了幾個剛纔起鬨的,衆兵士這才安靜下來。
劉佑中等官員見林清要隻身隨姓錢的進淮西兵大營,知道他是去勸降,這時均想:林公子這次只怕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可如今也只有這一個辦法!夏時天見侄兒要獨闖敵營,暗地着急,可他是爲了滿城的百姓,自己不好阻攔,只得想:若是城破了,清兒也一樣要死,不如讓他去博上一博!
李鎮中等小霸王見林清有如此膽識,這時個個佩服,都想:別看頭領平時不怎麼打架,可這份膽識,我們比起他來,可差得遠了!
林清這時就關照姑父夏時天道:“姑父,你先回去告訴我娘子,叫她不要着急!家裏人若是擔心,你要盡力安慰,千萬不要讓他們做出什麼傻事來!”夏時天怕侄兒有後顧之憂,立即回去。
林清又對馬文仁道:“馬大哥,你立即去我師傅處,讓他聽我的消息,暫時莫要灰心。”馬文義趕緊點頭。
見林清要走,劉佑中帶着衆官員相送,大家都認爲林清此去,一定再也回不來,臉上都是悲壯之色,個個都在心裏想:林公子死了後,我等如何是好?
姓錢的按照林清的囑咐,留下了幾位已被林清控制住的頭領在城內彈壓,然後帶着林清,騎着馬往大營去。
林清跟着他,在城內的淮西兵中慢慢前行,只見不少淮西兵的臉上都是一副熱切之色,大概是在惦記着進城搶劫,有的兵士卻是一臉悲憤,想來是有親人、朋友在攻城時被殺了,若讓他們進城,這些人肯定會瘋狂報復。
城門口的兵士這時都用力往後擠,爲林清和姓錢的兩人讓道。
出了城,林清往四週一看,只見城外的人更多!簡直是蜂擁蟻聚,護城河兩岸人頭晃動,人聲嘈雜,人人都在朝城內看。看見林清和姓錢的出來,大家都將目光聚攏來。
過了護城河,出了人羣,兩人快馬加鞭,來到大營,守衛進去通報後,出來喊道:“貝大人着錢將軍與林公子進見!”
軍營之內,不能騎馬,林清跟着姓錢的步行,只見軍營裏的道路兩旁,全是帳篷,往裏走了一會兒,終於來到中軍大帳,姓貝的淮西兵主帥這時正帶着十幾位將軍在裏面說話。帳篷外面則圍着幾百名護衛。這些護衛手裏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身上則揹着弓箭,箭壺裏都是滿滿的。
林清在心中暗地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只要自己一個大意,露了破綻,就會被人亂刃分屍、亂箭穿身而死!
到了帳外,姓錢的被留在外面,四個軍士搜了林清的身後,帶着他進去。到了帳中,林清看了一眼姓貝的淮西兵主帥,只見他五十多歲,一臉花白的鬍鬚,倒是顯得十分精幹。姓貝的坐在桌子後面,帳中十幾位將軍則在下面分坐在兩旁,他們的身子一動,身上的鎧甲就叮噹直響。
進了帳後,林清顧不得多想,立即就去找姓貝的主帥的眼光。兩人的眼光一接觸,林清立即運用全身精力,將目光催了過去!
誰知他姓貝的主帥一點反應也沒有!
林清心中大喫一驚:怎麼回事?朝那姓貝的仔細看了看,只見他看東西時,直往前湊。林清暗道不好:這位姓貝的淮西兵主帥,居然是一位近視眼!他連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自然催眠不到他了!
林清就想往前多走幾步。帳內的一位將軍就喝道:“來人止步!不得靠近貝大帥!”林清心中正在焦急,就聽貝大人笑道:“往前多走幾步也無妨。本帥倒想看看他長得什麼樣。”
林清暗喜:真是天助我也!趕緊往前走。到了桌前幾步,貝大人仔細看了看林清,點了點頭,林清見他已能看清楚自己目光,當即就要發力,將他催了,這時就聽貝大人手捻鬍鬚,笑着道:“果然和本帥一樣,是位儒生。”
林清心中啊呀大叫一聲,不好!這位姓貝的原來是位儒帥!瞧他的年紀,定然浸淫儒道多年,那他就和劉佑中一樣,自己用目光根本催不了他!如何是好?
事到如今,已不能回頭,房州城滿城人的性命,都在這個姓貝的手上!無論如何,都要試上一試,不然怎麼甘心?林清二話不說,發動目光,遞了過去。
姓貝的淮西兵主帥果然一點事也沒有,他見林清目光有異,不禁驚呼一聲:“妖術!”帳內的十幾位將軍立即紛紛撥刀,跟在林清身後的四名軍士趕緊將林清制住,四個人用力將林清的胳膊反轉過來,林清喫痛,身子彎了下去,這下他什麼人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帳中的地面。
一位將軍的刀撥得飛快,他一刀就架在林清的脖子上!
房州城內,衆人見淮西兵忽然全部後撤,都不知是怎麼回事。那些被姓錢的放了的人回去後一說,大家才知道原因,聽說林公子已去了淮西兵大營,房州城裏的人個個都嚇了一跳。可如今敵兵環伺,大家誰也出不去,只能寄希望於林公子了。
大家都焦急地等着林清的消息。
袁公肅一直在家手拿短刀,等淮西兵進門。幸好他家離城東遠,那些先進城的淮西兵纔沒有到他家。聽馬文仁帶人過來,說愛徒如今去了淮西兵大營,勸說淮西兵主帥投降了,他長嘆一聲:天滅我袁門!自己還沒死,愛徒就要先自己一步死了!想起以前的愛徒許洪,他不禁老淚縱橫。
夏時天回去後,將林清隻身獨闖淮西兵大營的事一說,鶯鶯聽了,立即就暈了過去。漢水幫幫內,李虹知道後,驚得是目瞪口呆,範妮兒則急得喉嚨口一甜,吐出一口鮮血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