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旻再次費勁全力撐開眼皮,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或許真的要死了,或許真的要跟曉鷗和孩子們分開了。他眼角溢出一滴淚,沿着太陽穴順流而下,“老婆,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就是娶了你做老婆真心的沒開玩笑”
“嗯,嗯,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澤旻~~”
澤旻昏死過去,曉鷗泣不成聲,兩人的雙手依然緊緊交握,參雜着溼溼黏黏的血液。去醫院的路極其漫長,街邊的大樹已經長滿了碧綠的茂盛的樹葉,草坪上的嫩草沾着灰濛濛的露珠,汽車駛過,揚起一片塵土。
醫院,急症室外
曉鷗蹲在門口,雙手環抱着膝蓋,像一尊雕塑一樣紋絲不動。陳高宇高大的身體站立在曉鷗面前,他怕曉鷗會隨時倒地。
“起來吧,坐着等一樣”陳高宇蹲下來,輕聲勸道。
曉鷗臉上沾着血漬,眼淚沖刷下來融爲一體,她眼神空洞地平視着前方,不給他一丁點回應。
陳高宇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拉把她拎起來,“曉鷗,你別這樣他還沒死”
曉鷗的腿已經發麻,她站不住,踉蹌一下靠在牆上,依然沒有反應。
陳高宇拿她沒辦法,伸手去擦她臉上的印痕。曉鷗本能地往旁邊一撇,淡淡地開口,“別碰我,澤旻會誤會,他不喜歡。”她將他的手甩開。
陳高宇一陣心痛,爲了掩飾,他縮回手插進褲袋,“剛纔李茂打電話過來了,他已經把安可送到醫院,就在樓上的精神科陽陽沒事,在家裏。”
曉鷗機械地點點頭,眨了眨眼,豆大的眼淚悄無聲息地落下。
抱歉,我沒能阻止她陳高宇不禁自責起來,他是看到安可的,可他是抱着看好戲的狀態,坐在車裏跟隨安可到金家。如果他能及時阻止,或者及時打電話給李茂詢問,或許,事情就不會發生。
“謝謝你把澤旻送到醫院!”曉鷗像一具抽乾靈魂的空殼,連感謝都有氣無力。
陳高宇皺眉,這個感謝他承受不起。
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一個戴着口罩的護士急急忙忙出來詢問,“金總裁的家屬在嗎?”
“在”曉鷗精神一振,一把抓住護士的手,“我是他夫人”看到護士手術服上都是血跡,她看得心慌。
“夫人,是這樣的,金總裁胸前的刀子刺得很深,拔出時出現了大流血。根據以往的病例,金總裁的血型是rh陽性血型,這種血型極其少見您現在馬上叫跟金總裁有血緣關係的親人過來,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