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輝煌卻漆黑一片的教堂側面正擺放着一面西式的古鐘。
鐘擺正在打着‘喀喀’的打着緩慢而有節奏的拍子,時針與分針指向了11點47分。
還差13分鐘它就會鳴響渾厚而又動聽的聲音了呢。
“如您所料,他們失敗了。”
一個渾身被黑色煙霧纏繞的人推開了教堂的大門,隨手將一團軟軟的東西扔在了地上。他一邊這麼說道一邊還發着‘喀喀喀’的嘲笑聲。
聽起來和那面古鐘簡直是如出一轍。
“不過雖然是失敗了,應該也對那裏造成了不小的騷動吧。喀喀喀”
他這麼說着,隨後畢恭畢敬的像一名虔誠的教徒那樣單膝跪在了地上,膝蓋下的大理石地面上正用黑色的顏料畫着一輪黑色的彎月和星星。
而他的前方,正站着一個同樣被黑色煙霧繚繞的人。
“被那些魔法師殺了?”
那個人這麼問道,可是卻分辨不出這個聲音究竟是男還是女。就如同一個被合成的聲音一般,怪異而又機械。
他就這麼站着,像一尊雕像一般。然而正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從那黑色煙霧下透出了令人冷到骨子的寒意。
“不,谷川慎二想叛變,所以喀喀喀。”
跪在地下的那人得意的笑了起來。
“地上那個是什麼東西?”
臺階上的人並沒理會他的惡趣味,相反倒是對被這人帶進來像垃圾一樣亂扔的東西產生了疑惑。
“早田康介的屍體,死透了。不過,腦袋很好的保存了下來。水無月公爵家的長女竟然繼承了那種力量。雖然是不可能復原的超魔法,不過總之還是令我稍稍的有些驚訝。”
他邊說邊回身將那灘軟軟的東西拎了過來放在了身前,這是早田康介的屍體。因爲同化骷髏人的關係,他全身的骨頭幾乎都已經沒了,所以纔會變成這種橡皮泥一樣的狀態。
“無妨,就算是水無月本人復活了也對我們構不成任何威脅。”臺上的人並沒有開玩笑,他根本沒將所謂的四大公爵放在眼裏,更不要說是能力衰退的後代了,隨後他抓着早田康介的頭將整個身體拎了起來,“就這麼死了有些太浪費了,你還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孩子。”
隨後黑色的煙霧由他抓着早田康介的頭顱的手臂慢慢的延伸向了早田康介的全身。
“好好的活着,爲了再次臣服於我,就用你的靈魂好好的報答吧。”他說道。
咕咕嚕嚕嚕嚕嚕
如同水燒開的聲音遠遠不斷的從早田康介早已死透了的身體上傳了出來,但是因爲被黑色煙霧所籠罩的關係根本看不清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麼,澤爾·薩拉斯,這次你們到底完成了什麼任務?”
他也像扔垃圾那樣隨手將被黑煙籠罩的早田康介扔在了一邊。寒意從他怪異的聲音中源源不斷的侵蝕着臺階下恭敬跪着的那個人。
“,肯定殺死了不少人又或者把神引了出來吧”
從剛纔的泰然自若變成了吞吞吐吐的樣子,任誰都看出來他現在肯定很慌亂吧。原本接到的命令是‘殺死魔法皇帝’,然而卻失敗了,而自己還因爲擔心被察覺早早的便離開了。
“澤爾·薩拉斯。”
“萬、萬分抱歉!!!龍宮大人!!!當時的情況十分特殊!所以屬下屬下只得先做撤退”
他把頭埋的更低了,就算被黑煙籠罩着也能看到他正不安的抽動着。
“本來我完全可以剝奪你‘祕月夜行’的資格,但是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暫時不能再損失人手了。”
沉思了片刻,最終龍宮大人還是決定放過他。
“是!屬下遵命!”
如同被大赦一般,他激動的差點沒哭出來。
“你去通知羅薩,告訴她第三階段可以開始了。”說完這句話後,龍宮大人便回身向着教堂的深處走了進去,“順便把‘祕月夜行’的事教給那邊的新人。而死神衆那邊,你也可以準備第四階段了。”,
聲音慢慢的遠去。
“啊”
像是從深淵中爬出來的呻吟一般,在黑不透光的大廳中突兀的冒了出來。
澤爾·薩拉斯看龍宮大人終於走遠了才從站了起來,隨後走到被扔在一邊的早田康介屍體邊,而原本已經死透了的早田康介此刻卻正在緩慢的動着。
只是和薩拉斯一樣,全身都被黑色的煙霧覆蓋着罷了。
“喀喀喀,希望我活着的時候,可不要是你這種蠢貨比較好。”他又恢復了剛纔那個輕鬆的模樣,嘲笑着在地上爬的人形體。
“我是誰這裏是”
早田康介用嘶啞的聲音說着,像是新生兒一般到處摸索着。實在是無法想像骨頭已經幾乎都沒有了的他要怎麼行動?
不,現在問的應該不是這個。
應該是‘已經死了的他’爲什麼又活了過來比較好吧?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你是早田康介,是龍宮大人的僕人。和我一樣都是祕月夜行的成員,在黑暗世界裏重生的魔鬼。喀喀喀喀”
他又笑了起來。
‘噹噹噹’
時針與分鐘交疊在了羅馬數字xii上時,古鐘鳴響起來,和想象中的一樣。渾厚而又沉悶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教堂大廳中,久久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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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一側放着一面歐式古鐘,滴答滴答的走動着。
“我說,都快傍晚了已經。”
一個大叔模樣的男人坐在一張方形的桌子邊,託着下巴盯着這面大鐘發着呆。
“怎麼?你很好奇啊?”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穿着漂亮洛麗塔風格裙子的女生。
“凌啊,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那個大叔突然一臉正色的挺直了腰。“從回來開始那兩個人就一直在辦公室裏面開會,到現在都沒一點動靜啊。”
隨後大廳豪華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名穿着小西服的男孩子推着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埃裏克前輩,凌前輩,茶點時間到了。”
他一邊說着一邊將幾個紅茶的杯子和放着蛋糕餅乾之類的盤子端放到了桌子上。
“唉唉!尹林曦,你進去看看他們怎麼樣?”被稱作埃裏克的大叔突然想到了這個辦法,“就用‘喊他們喫茶點了’這個藉口如何?”
“省省吧你,他們好了自然是會出來的,不用我們操心。不過說起來,原本只是以爲夏洛克是來找會長麻煩的,沒想到卻牽扯出了月神的事。看來這次有好戲看了。”
女生輕輕的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小凌說的不錯哦。”另一邊,一個帶着耳機穿着神父服裝的男子將手中的書輕輕的合上後放回了書架上,隨後他走到了桌邊拿起一塊蛋糕就塞進了嘴裏。
隨後一聲脆響從他嘴裏冒了出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尷尬無比的表情。
“我覺得你還是什麼都別問,直接嚥下去比較好?”埃裏克大叔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眼前的天然卷神父。
“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把嗚嗚!”
前來送餐的少年剛要說什麼立刻被身邊的天然卷神父捂住了嘴巴,在迅速將嘴裏的蛋糕嚥下去後纔開口道,“尹林曦啊,這蛋糕雖然很好喫,但是你做菜的祕方就不用告訴我們了,嗯,一切都需要神祕感。如果少了神祕感就喪失了這件事物的樂趣了,懂嗎?”
額頭都已經蒙了一層細汗。
‘嗙’,正在幾人品嚐着差點的時候,走廊裏的一扇門被打開了。
從門內走出了一名白髮的少女和一個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人。
“哦哦!出來了出來了!”大叔小聲的提醒着衆人。
那兩人慢慢走到了衆人身邊。
“如果天空之城那邊真的下命令要抓捕那個小女孩。那麼,我們就將正式進入魔法界。”
那名白髮的女生這麼說道。
而坐在桌邊的幾個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愛、愛蕾諾亞,你說的是真的?”大叔第一個問了出來,他差點把手上喫了一半的蛋糕都掉到了地上。
“從今天起,緋色星空將會無條件幫助午後森林。因爲”白髮的愛蕾諾亞回頭看向了身邊的那個人。
“因爲曾經會長關照過,午後森林的事,我們要儘量幫助。”那個裹得嚴嚴實實的人這麼說道。
“唉?會長?火柴啊,你說的會長是?”大叔一臉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高個子。
“是那個公會吧在數十年前就解散的夏夜星空。”
隨後帶着耳機的天然卷神父推測到。
“唉唉?柯倫,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根據梵蒂岡的記載,曾經那個公會派人來這裏調查過某些事,隨後吸血鬼事件就終結了。”他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繼續說道,“所以你們肯定認識那個公會的人不,其實你們就是那個公會的成員,對吧?”
“哼,神官的記載沒想到竟然那麼準確。”白髮的愛蕾諾亞如同嘲笑一般的看着眼前的神父,“不過,事實就是如此。”
“前夏夜星空成員現任緋色星空會長。”天然卷神父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果然,我留下來‘觀察’是個正確的選擇。越是有趣的事我就越有興趣,所以這個計劃我參加定了。”
‘啪’愛蕾諾亞什麼都沒說,甩手朝着神父腦袋上就是一巴掌,“廢什麼話,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讓人火大啊。”
“哎喲抱歉抱歉”
然後伴隨着更多的驚歎聲和問詢聲,這裏又恢復了往日的嬉鬧和歡笑,衆人聚在了一起開心的喫着茶點。
以及,等待着不久後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