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三十分,陳真準時走進了商場的側門,並在小吧檯拿了自己的上班卡往打卡器裏插了一下,然後走上了二樓的換衣間。
“嘿,昨晚你們有沒有遇到臨檢,我勒個去,不但市中心這一塊,聽說高速那邊也有檢查。”才走到門口,一個故作神祕的聲音就傳入耳中,陳真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自己第一天上班熱情帶着自己上手的陳立海,話挺多的一個人。
“下班路上碰到了,嗬,那陣勢我還是第一次見,路口全設了卡,所有的車檢查一輛放行一輛,走路的都得掏證件。”另一道附和的聲音響起。
聽到說的是昨晚的事,陳真不由自主的頓住了,昨晚真正發生了什麼事,全靠自己猜測畢竟不靠譜,而陳立海這人有個叫小喇叭的外號,也許打聽到了什麼,不如聽聽。
一個笑罵聲響起:“少廢話,陳立海,你這個大喇叭是不是又從哪兒聽到了什麼,趕快說,少他孃的吊我們的胃口。”
“趕快說,趕快說,我回家的時候也遇上了,估計是抓捕什麼要犯呢。”另外還有起鬨的聲音。
陳立海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才道:“聽說哈,我只是聽說哈,昨晚我們快下班的時候景湖大酒店那邊似乎發生了槍戰,好像還死了人。”
“就是十字路口那裏的景湖酒店?發生槍戰,還死了人?”
“不是吧,我們這離景湖大酒店也不遠,怎麼沒聽到動靜。”
“吹的吧,那麼大的事情怎麼沒傳出來。”
一陣驚呼聲響起,換衣間裏頓時議論紛紛,誰都知道華夏是禁槍國家,涉槍的案子絕對是要案,何況還有人命。
陳真的心裏也咯噔一下,還真和自己猜的一樣,只是不知道墨鏡女孩在其中扮演什麼身份,要真是個殺人犯,自己算不算是救錯人了。
陳立海很滿意自己的話造成的反應,見有人不相信的,切了聲繼續道:“你傻了吧,這麼大的案子,能讓你四處瞎傳,我那哥們說景湖大酒店內部已經接到了禁口令,誰都不能提昨晚的事,要不真是我兄弟,他連我都不告訴。”
“那倒是,這年頭,出個什麼事我們這些平頭小百姓都是最後才知道的。”有人道。
“不過死的人好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所以啊我們聽聽熱鬧就行了。”陳立海補充着。
“嘿,景湖大酒店什麼地方,能在那開房的都是有錢的,有錢的又有幾個是好東西。”之前那個笑罵的聲音道。
“難怪警察搞出那麼大動靜,這要是個小老百姓出了事,估計屁事沒有。”有恍然的聲音。
屋子內,一羣人七嘴八舌的,話題越扯越歪,終於一個嚴肅的聲音響起:“行了,別在這扯一些有的沒的,真有事也跟你沒個屁關係,換好衣服了,都給我做事去。”
“是,顧哥!”衆人這才紛紛道,隨後腳步聲臨近。
陳真不想惹麻煩,急忙推門而入,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體型健碩的漢子,他還喊道:“顧隊。”
這是顧景龍,保安部的頭,退伍軍人出身,在保安部很有威望,剛纔最後說話的就是他。
顧景龍只是簡單的點點頭。
烈日烘烤着大地,一點風都沒有,坐在鐵皮屋質的警衛亭內,陳真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大火爐中,且火爐下面還燒着柴火,他對着一個嘩啦啦的小風扇猛吹,身上卻還是大汗淋漓。
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六點,天邊那團火球怎麼看一時半會是不會下去的,而離下班的時間也還早。
警衛亭本來是配備兩個保安的,除了他另一個就是陳立海,這個本家是商場的老人,除了喜歡吹喇叭之外,人也格外的油滑,一天有大半時候溜到商場內享受免費空調去了,此時人就不在。
自己是新人,也不好多說什麼,所以陳真就老老實實的坐在這烤火爐,當然,除了熱了點,他對這種只要坐着的工作還是挺滿意的,並且偶爾還有點外快。
城南百貨這片露天停車場的面積非常大,但因爲顧客不多,時常有多餘的停車位,於是經常有在附近辦事的人把車往這停。
不過,停車場只是提供給自己的顧客使用而已,唯一的進出口擺了個活動槓,出去需要對警衛亭出示購物小票,沒有的話也簡單,給錢。
貓膩就在這裏。
商場規定,外來車按時間長短收錢,十塊二十塊的不算多,但是呢,警衛亭這邊實際收的停車費全憑執勤保安的心情,狠一點的收三五十都有,除去上繳的其他的就落在私人腰包了。
陳真第一次遇見的時候,陳立海就對那個開着豐田suv車主收了五十塊,車主罵罵咧咧的還是給了,陳立海笑眯眯的給了他一瓶飲料。
之後陳立海不在,陳真就有學有樣了,不收白不收,當然,大多數撈到外快的時間主要集中在傍晚之後,陳立海可捨不得自己的取錢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