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覺得很厲害。
曉木抱着孩子,跟着徐重走上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回頭一看,根本不高,但沒想到這麼耗力。
徐重見她喘,說:“歇會兒我再敲門。”
曉木點頭,摸着叮叮臉地說:“都是你。”說完打量眼前的房子,房子是圍牆圍起來的,某一處還爬出了薔薇花,想來裏面應該是個花園。
這時,叮叮伸手抓她頭髮。她被抓痛,急忙把孩子的小手拿開,對徐重說:“我得去剪頭髮了,長頭髮真不方便。”
徐重點頭:“嗯,之前就想向你說件事。”
曉木嘆氣:“剛開始沒想到,後來大着肚子不方便。”
正這時,圍牆的大門打開來,二人急忙站正。裏面走出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曉木看得一愣,掃了他胸口一眼,直覺此人有胸肌,屬於健碩強壯的類型。看他的樣子,和她這幾日見到的農民根本不同,忍不住有些疑惑。
男人問:“請問有什麼事?”
徐重把雞蛋舉起來:“我是下面徐家徐重,這是我老婆,明天是我們孩子的百日宴,想請金奶奶去喫飯。”
男人愣了一下,接過雞蛋:“我們奶奶年歲大了,有些忌口,走動也不方便,她估計不會去,我和我兄弟會去。”
“好,那你們明天早點來,我們就先走了。”徐重料到他會這麼說,客氣了幾句,就帶着曉木走了。
這時,大門內又出來一個拿着毛巾擦頭髮的男人,看樣子剛洗過澡。
“怎麼了?”
男人把雞蛋給他:“徐家老幺生孩子了,請夫人去百日宴。”
“別開玩笑了,他們鄉下人也配請夫人?”
“夫人住在這裏,不要鬧事,我說了我們去。”
“哦……那雞蛋怎麼辦?”
“家養土雞生的,自然放心喫。”
接着徐重又帶曉木到文家坳,文家坳顧名思義,裏面住的是姓文的人家。曉木問:“文老大是不是就是這裏的?”
“嗯,文家大孫子。他老婆是金***親戚,不過已經離婚了。”
“……”
徐重到文家是忐忑的,不過也沒發生什麼事,請客得到答覆,就帶着曉木回家了。曉木總覺得他的腳步有些快,就像逃一樣,但也不好問。
第二天開宴,坐了幾十桌,徐重和徐父來來回回敬酒。孩子醒了,曉木也抱着孩子出來見人。場面太熱鬧,曉木頭暈腦脹,只能盡力把孩子顧好。喫完飯,客人喝茶的喝茶、打牌的打牌,曉木抱着孩子回房,還有一羣人來看孩子。
徐家樓上的房子只修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曬地,人太多,房間裏裝不下,大家自然就挪到曬地裏,使勁給曉木傳授育兒經。後來孩子睡着了,曉木把孩子放進房間,繼續和大家在外面小聲說話。
說了個把小時,徐重上來,大家見他們小兩口,有些心照不宣,慢慢地就散了。徐母卻不認爲小兩口大白天的還要幹什麼,和徐重姑姑繼續留下來。聊着聊着,樓梯間又傳來聲音,徐母知道有人來了,走過去一看,愣了一下回頭對徐重說:“淼淼來了。”
徐重明明站得好好的,聞言突然趔趄了一下。與此同時,徐姑姑瞄了他一眼,又瞄向曉木。
曉木眼珠子一轉,這個淼淼有問題。
幾秒鐘後,一個長得略高的女人走了出來。曉木見她身後只有兩個中年婦女,猜她就是淼淼了——徐重該不會和一箇中年人有什麼關係吧?若是中年人,徐母也不會向徐重直唿其名。
曉木打量着淼淼,見她特別高,腳上還穿着高跟鞋,此時應該不少於一米八,居然和徐重比肩。淼淼的頭髮長至腰際,略捲曲,很柔順,慵懶地披在身上,她嘴角噙着一抹優雅的笑,看起來氣質頗好。
曉木暗想,這個淼淼不是普通人,真想不到這個小地方還臥虎藏龍。
“老同學,想不到你就結婚了!”淼淼開口,聲音清脆動聽。她看了曉木一眼,曖昧地對徐重眨眼,“老婆很漂亮嘛!”
徐重尷尬一笑:“好久不見了……”
淼淼美眸一挑:“過年才見過,你忘性真大!”
“呃……”徐重又是尷尬,“過年前很多年沒見了。”
淼淼撇了下嘴:“學校忙。”然後看着曉木問他,“怎麼不介紹一下?”
徐重急忙介紹:“這是曉木,這是我小學到高中的同學淼淼。”
正說着,樓下有人喊徐母。要準備做晚飯了,徐母忙和其他三個婦人一起下去了。
淼淼接着說:“其實幼兒園也是同學來的。”說完一笑,“你****運真好,這麼漂亮的老婆被你找到!”
徐重點頭,雙手插在褲袋裏:“我****運一向好。”
淼淼一頓,看了他一眼,對曉木說:“我可以看看孩子嗎?”
“可以。”曉木往屋裏走,“還在睡覺。”
淼淼立即輕輕地哦了一聲,進房間一看,兩個嬰兒並排在牀上,回頭對徐重道:“你什麼****運啊,一次抱倆!”
徐重哼了一聲,盯着她的臉說:“還是龍鳳胎!”
淼淼瞪大眼,氣唿唿地看了他一會兒,又擠兌不出什麼來,只能咬咬牙算了,問:“孩子叫什麼名字呢?”
“叮叮噹噹。”徐重說。
“這是什麼名字?”
“小名。”
淼淼咬牙,眼睛一眯,一副要抽人的架勢。
徐重好像怕她,急忙說:“曉木姓邱,所以叫女兒叫叮叮,兒子就順便叫噹噹了。”
淼淼笑道:“你們家取名真有一套!你生下來很重,就叫徐重,曉木姓邱,就叫叮叮~”
曉木驚訝地看着徐重,原來他的名字……
淼淼見她表情,拉着她說:“他姐姐叫‘徐輕’——”
“姐姐生下來很輕?”曉木愣愣地問。
徐重伸手,想教訓淼淼,結果發現不合適,就在空中揮了揮,然後插回褲袋,對曉木說:“姐姐是青色的青,不是輕重的輕。”
“哦……”曉木低低一笑,瞄了他們一眼,覺得他們之間很來電。
正這時,孩子鬧了。叮叮先醒,嚶嚀兩聲,哇哇哭了起來,片刻後,噹噹也開鬧。
曉木急忙去抱孩子,徐重見只有自己和淼淼在旁邊,只能伸手幫忙。不過他不會,伸手碰着孩子都不敢拿起來。
曉木害怕淼淼看出他不會,對他說:“沒事,讓他躺着就好。”
淼淼有些侷促:“對不起,我該小聲點的。”
“不關你的事。”曉木說,“他們是餓了。”
淼淼立即關心地問:“兩個孩子,奶水夠嗎?”
徐重一聽,臉色暗紅。
淼淼疑惑地看他一眼,曉木亦看了他一眼,一邊抱着叮叮,一邊準備解釦子。徐重忙說:“我先出去!”說完就跑了,還順手帶上了門。
淼淼更驚訝,見噹噹還躺在牀上哭,伸手抱過來:“我給你抱着吧。”
曉木擔心地看她一眼,見她姿勢有模有樣,忙說:“謝謝。”然後轉身拉開衣服喂叮叮。有當當在旁邊哭,叮叮也靜不下來。
淼淼抱着噹噹輕拍着,對曉木說:“我抱着他去外面吧,免得你手上那個聽到哭也哭。”
“好!”
淼淼就抱着噹噹出去了,噹噹在她懷裏居然不認生,哭聲漸小。一個不哭,另一個也不哭,叮叮開始安靜地喫奶。
外面,徐重站在陽臺最邊上。淼淼抱着孩子走過去,雙眼緊盯他的臉。他見她過來,急忙伸手攔了一下,害怕她把孩子露到陽臺外面去。
“你會抱?”他問。
淼淼得意地說:“我堂哥的孩子我就抱過,怎麼不會抱了?”
“我忘了。”徐重尷尬地說。
“我看你纔不會抱。”淼淼狀似不經意地說,扭頭逗孩子。
徐重一愣,勐地看着她,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兩個人站在陽臺上不說話,過了一陣,曉木出來:“好了,給我吧。”
淼淼問:“那個還要不要我抱?”
“不用了,她喫飽了就不鬧了。”
“嗯。”淼淼點頭,見她進去了、門關上了,才扭頭對徐重說,“你們兩夫妻真搞笑,孩子都生了,餵奶還要避着。”
徐重急道:“我——”
“哎,我下去啦!”淼淼說,“你媽在看我了,指不定會亂想。”
晚飯時,徐重不用去敬酒了,得以和曉木坐在一桌安安靜靜地喫飯。淼淼和徐重另兩個同學也坐到他們這桌,開玩笑地問他們怎麼認識的。
徐重瞄了淼淼一眼,說:“她來我們這裏旅遊,我在車上遇到她的,這裏路況不好,她暈車。”
“哦,所以你就英雄救美了。”淼淼淡淡地問。
徐重尷尬,低頭刨飯。
“孩子都百天了,去年就認識了吧?”淼淼問,“過年的時候
我哥結婚,你怎麼沒帶她來?”
“她懷着孩子,在城裏,來回不方便。”
淼淼點頭:“對,要暈車……”
一個同學突然看着她:“我記得你也暈車吧?”
淼淼踢了他一下,說:“現在不暈啦!這邊真是路不好的原因,外面路平坦,沒機會暈。”
“你在首都北京,那裏路當然好!”大家笑道。
喫完飯,還有人想鬧徐重洞房,徐重板着臉說:“孩子要睡覺呢,別鬧!”說完看着村口。
曉木看過去,只見淼淼和家人一起離開了。
晚上,徐重躺在地上,輾轉難眠。夜深人靜,曉木聽他一直翻身,問:“你和淼淼怎麼回事?”
徐重一愣:“你還沒睡?吵到你了?”
“還早呢,你聽,媽他們還在洗碗。”
徐重一嘆,在地上躺平,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淼淼是我初戀。”
“我就猜是這樣。”
“淼淼很聰明的,她是研究生。”頓了一下,“人也很漂亮。”
曉木拍着孩子,空氣靜默了片刻,開口問:“爲什麼分手?”
徐重剛好說,又停下來,沉默了半天:“她……很高。”
“啊?”
“我們初三畢業開始的。她本來比我矮,挺嬌小的一個女生,結果高二突然抽條了,長得比我還高!我……我們就分手了。”
“啊?!”曉木驚了半天,忍不住笑起來,笑得實在是忍不住,聲音飄了老遠。
徐重憋了半天,等她停下來才咕噥道:“有什麼好笑的?”
曉木咳嗽兩聲:“我看你比她高啊?”
“後來我又長了……”徐重悶悶地說。
曉木繼續悶笑,實在是忍不住,這傢伙太搞笑了。她邊笑邊問:“你們沒複合?”
“她考上了北大。”徐重說,“我復讀一年,考的警察學院。”
曉木一靜。
他說:“幸好早分了。不過那時候淼淼不高興,回家告訴她哥、她堂哥,他們家男人真的是一大堆,個個身強力壯,把我按在村口稻田裏打了一頓。”
曉木張張嘴,沒說話。
“他們拳頭好硬……”他突然笑了一聲,“年少輕狂啊,我們幾個渾身是泥,後來淼淼哭着跑過來把我們拉開,我們兩個小隊的人都被驚動了……”
“你還喜歡她嗎?”曉木問。
徐重一頓,翻身背對着她:“還提那些做什麼?回憶才叫美好。”
曉木一笑,他們之間的確很美好。他們這才叫初戀,而她和李光明之間……沒有屬於青春該有的記憶。光明……她突然好想他,也好恨他。
徐重第二天就想回縣城,雖然天氣漸冷,但兩個人住一間屋實在不方便。徐母將他一頓暴打:“好不容易放大假,不陪着曉木,就知道工作!過兩天還是中秋呢,你敢走?”
徐重遂不敢走了,奉命帶着曉木去逛街,傍晚還要帶她去山上散步,唿吸新鮮空氣。
一天在田間看到淼淼,這個讀過研究生的高個美女,居然挽着褲腿,帶着兩個小孩子在田裏摸蝦。
曉木滿眼驚奇地看着她,覺得這真是不可思議。美女端坐着叫什麼美女啊,敢這麼奔放才叫真美女。
淼淼卻有些尷尬。
她本來是個隨性的人,不用尷尬的,但誰叫曉木是徐重的老婆!女人最討厭哪兩種人?前男友的現女友、現男友的前女友!她沒那麼壞,對曉木雖然算不上討厭,但心(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