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木鳥計劃，是北極熊的前身進行的一次氣象試驗。

近五十年前，該國忽然不斷向外發射能量強大的低頻電波。這種電磁信號的主要頻率範圍集中在非常危險的10hz頻段，從到17.5hz內上下變換。

它的信號在每秒內數次進行脈衝調製，因此聽起來像啄木鳥發出的聲音。

而經過長時間對信號的偵測觀察，西方國家的無線電報務員們發現電波不停地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阻斷層，使高空的氣流改變路徑，並且將正常天氣變化氣流前鋒阻斷。

高空氣流的路徑改變，從而引發的氣象因素變動，不僅使得該空域成爲危險地帶，還有可能讓該地區數月之內無法進行降雨。

正因爲其引發的後果非常惡劣，因此早就被世界氣象學會列爲危險計劃。

雖然不明令禁止，但也絕對不提倡有人繼續去研究他。

這位教授非常大膽，他研究的方向並不是進一步擴大啄木鳥計劃的破壞性，而是提高其可操控性。

試想某地如果在未來較長一段時間內有大量的降雨，降雨量嚴重超出水利設施的承受能力，那麼是不是可以在雨水足夠的情況下，對高空氣流進行有限度的干擾。

天不再下雨，而後果僅僅是一個比較可以接受的限度內不再降雨。

這樣一來，對於局部區域來說，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晁亞信看重的並不是這一點。

造福一方的事情，他們倒是希望多幹點。但當下金陵也確實不需要一直晴朗的天氣。

他想要利用的，是低頻波讓高空氣流形成斷層之後，引發的強烈的電磁現象。

而在論文的簡潔當中，明確指出當前研究的成果，已經可以設定低頻波的破壞力和泡壞範圍。

有這個破壞範圍，那一切都好辦了。

晁亞信並沒有立刻心滿意足，他知道，既然找到了第一份寶藏，那麼就還有第二，第三份。

灼熱的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名單，晁亞信的乾淨更足了。以他作爲將軍的眼光，迅速在這繁雜的文字中甄別着對此次對抗有用的信息。

實際匆匆過去了一個早上，又過去了半個下午。

就在學院的辦公人員都準備下班的時候，晁亞信終於擬定好了名單。

交到學院辦負責人手裏的，是薄薄一張紙，上邊只列出了四個研究項目的名字。

“這倒是好辦了，其中兩人是同一位教授研究的，我這就給他們打電話。如果說明情況之後他們同意，那麼只需要他們寫個聲明就可以了。”

晁亞信只盼着這事兒能成，既然有辦法迅速解決，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半小時後，三份字跡迥異的授權書交到了晁亞信手上。

回到基地指揮部，晁亞信發佈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參謀們詳細估計藍軍兩個飛行團的飛行路線。

金陵就這麼大一點，爲了將啄木鳥計劃控制到影響最小的程度，就需要非常精準地在他們飛行的線路上佈置精確的氣流斷層區域。

單純這一份計劃，就值得他們嚮導調部專門送一次作戰方案。

作爲此次演習紅方的副總參謀長，沈耘自然要親身參與到測算當中。比起其他參謀從藍軍意圖利用空軍襲擊的目標來反推飛行航線，沈耘的辦法雖然複雜一點，但精準度卻更高。

大數據系統不是白研發的，沈耘製作了一個小小的雛形，將自己需要的算法填進去，隨後把這場戰爭的各種主要因素，以及藍軍這兩個飛行團的情況全都輸送進去。

長江沿線是系統計算得到的第一條必經線路。

這個其實不用計算，沈耘看看地圖就知道。金陵周圍有五座大橋連接長江南北，這五座大橋，藍軍肯定要破壞其中兩到三處，然後保留其中的兩到三處。

炸燬還好說，只要派出工兵，就可以完成作業。

但是保護可就不好說了。

紅軍也有一個飛行團，如果藍軍的飛行團不動，那這兩座大橋絕對保不住。就算保住了，付出的代價也很大。

再一個就是四個點形成的一片菱形區域。

鐘磬山，將軍山，橙光立交橋，高門立交橋，這四個點形成的區域內，絕對是藍軍飛行團必經之路。

要知道這兩座山上可是分佈着紅軍的兩個跑團，而兩座立交橋，則是紅軍的人手能夠快速機動到金陵城區各個角落的最佳路線的交通樞紐。

這四個地方遭受打擊，就能大幅度摧毀紅方的作戰能力。

之後就是金陵附近幾座民用或者軍用機場前往金陵的最佳路線。

計算過程中沈耘全程都在沉默，而指揮所裏一羣參謀卻在因爲某些點進行爭論。

一個半小時過去，晁亞信終於忍不住聲色，開始詢問參謀們計算結果。

“司令員，長江上空肯定是要佈置的。再一個確定的就是小牛山，這裏是金陵郊區唯一可以進行飛機降落的非機場區域。”

“至於其他地方，我們還在進一步確定，畢竟區域太廣。”

晁亞信一陣氣結，不過隨後還會沒有罵出聲來。他自己也清楚，這麼短的時間，還沒有任何情報進行分析，單純憑藉推演，想要精確到具體航線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沈耘，你不是一直很活潑嗎，這會兒怎麼啞火了？”

晁亞信發現作爲副參謀長的沈耘居然一言不發，這就有些奇怪了。下邊參謀報上來的情況，你總得說句話吧，就算是“好”“可以”這樣的字眼，也能讓晁亞信多一份自信啊。

見問到了自己，沈耘笑了笑。

“我給出這幾個地方，你們可以推演一下，是不是正確。”

說完之後，沈耘將自己的屏幕轉接到指揮所大屏幕上。

“藍色標定的區域，是藍方肯定要來打轉的地方。而那些實線，就是他們一定會飛的路線。副參謀長，您的殺手鐧，這會兒應該使出來了吧？”

沈耘就知道，晁亞信去金陵氣象學院肯定有所收穫。

而且，這收穫肯定不算小，不然他也不會一開始就盯上藍軍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