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犬鳴山一起來的,還有重返的房文星和房幽城,他們此時俱是面帶陰笑,一副勝算在握的樣子。
犬鳴山是一個陰沉中年人模樣,面容浮着一層戾氣,這是一生殺人太多,纔會這般。
面對這個強大者,墨驚心也不得不起身見禮,不敢有一絲怠慢。
霽月星峯太廣闊,強者無數,大聖者都是無法說得清有多少,他在其中算是有限的佼佼者,卻是對上這曾見過一面的兇人,只有自甘弱勢。
犬鳴山冷煞地道:“我爲房文星相邀做見證人,這也是你們兩個大家族的喜事,墨傾煙是誰?”
說此,他在這場內唯一兩個女大聖者墨傾煙和雲華面上掃視,雖只是很平常地望着,卻是他的天然凶氣讓她們心中恐懼。
墨傾煙心中畏懼,鼓起勇氣,道:“是我,當初我爺爺只是受矇騙,纔會賭輸了,還望聖駕能明辨曲直,我……我不會嫁給房幽城的。”
犬鳴山面上浮起一絲兇戾笑容,道:“這我不問,房文星給予我動心的好處,我就要爲他做主,你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
墨傾煙豁出去了,正待說什麼,墨驚心連忙道:“我也可以給你更多好處,只望你不要插手此事。”
犬鳴山與房文星對視一眼,俱是大笑起來,犬鳴山道:“實話說吧!這個你給不了,他給我的好處就是你們墨族山莊,明白了嗎?也就是說我要滅墨族,搶奪墨族重寶墨生,本來我是不知如何尋出,而他早已祕密探明,會助我獲得,只留墨傾煙一命,做房幽城的女奴。”
墨族強者俱是面如死灰,墨生是一件資源性中品聖寶,一直是其族最大祕密,卻是竟然爲犬鳴山得知,這兇人明擺着要滅族搶寶,這也可謂是懷璧其罪。
墨傾煙所說的李頑,現在還是未知數,哪裏知曉會不會前來,難道真要有滅族之禍了嗎?
墨驚心目色閃動,面有掙扎,似下了大決心,厲色道:“我可以相贈墨生給你,只求你殺了房文星,滅了房族。”
房文星暴喝:“你以爲我沒想到這點嗎?我還會奉獻一個好處,就是浮遊玄境的祕密,只要滅了墨族,我便會相告與他。”
墨驚心身軀顫抖,有着不可抑制的恐懼和怒恨,慘聲道:“你……你竟然尋獲了浮遊玄境……”
犬鳴山戾聲道:“話不多說,墨族的人還是就此自絕吧!也省的我動手,那個墨傾煙別死,就永生永世做卑賤的女奴吧!”
在這強大兇人的威懾下,墨族山莊強者俱是聽聞,恐懼之下哭嚎聲四處響起,反而引來犬鳴山的變態大笑聲。
似乎真的難逃此劫了,便是墨傾煙都已絕望,面色蒼白地佇立當地,不知該不該再相信步依雲所言,李頑真的會來嗎?
雲華身處兇境,完全是無辜陷入,此時也是心內惶恐不已,期望李頑真的能在此時來此。
她們想着李頑,就有一腳踏破虛空,一人現身高空,面有訝異之色,自語:“我竟然會踩裂一處虛空?早就聽說虛空也有不穩定之處,竟是讓我遇到了……咦,這裏爲何慘兮兮的……”
李頑縱目,目光還在搜尋着,就聞聽驚喜喊聲:“李頑……”
尋聲望去,只見在一些震驚的大聖者中,墨傾煙一臉喜色,向他呼喚,爲此驚訝。更讓他驚訝,有些欣喜地是,墨傾煙身邊那位嫺雅美致女子,可不正是雲華,現在她也是驚喜異常望着自己,很是激動。
李頑一個跨步,就來至那處,先向着墨傾煙點頭,道:“沒想到我們竟是這般又見面了……”
又轉向雲華,問道:“你還好嗎?”
對於雲華,其實他的心裏有些複雜,她說不上是自己的女人,卻是爲自己孕生出一個兒子,兩人可能未生情意,卻是有最特別的情感紐帶。
雲華搖頭,道:“不好,我現在面臨死亡危險!那個犬鳴山要殺了這裏的人,強逼墨傾煙爲女奴。”
李頑順着她的手指方向望去,道:“蠻兇的一個高級大聖者,既然我來了,該死的就是他。”
犬鳴山有點發懵,你只是一個初級大聖者,憑什麼敢這般說?有這般急於尋死的人嗎?
隨後,他就知曉了厲害,只見這位化形於外一棵巨大聖樹,凝出數不清的分身,向着自己撞來。本是輕視之態的他驟然變色,這撞勢太兇猛了,便是虛空都給撞出無數道細紋,隨即又彌合上。
也是因爲他的傲慢,小覷了李頑,竟是不及反應,躲是躲不開的,最主要他都沒來得及施出攻擊力,只是下意識地防禦。
“轟!”一聲響,犬鳴山發出一聲慘叫,被撞的骨頭都斷了幾根,嘔出大口大口的鮮血。
不僅他如此,離他頗近的房文星和房幽城也受到力量波及,一個心胸窒悶,不由自主嘔出口血,另一個更是全身骨頭寸斷,眼一翻,暈了過去。
房文
星總算反應過來了,大力拂着軟塌塌的房幽城向遠方遁去,竟是不敢相助犬鳴山,就待直接逃去。他是被嚇到了,這世上還有這種攻擊力量,純粹是以身軀做爲武器,最主要的是還很恐怖,威力強大至可怕。
只是,墨驚心一直在盯着他,雖說震驚於李頑的兇猛·撞勢,遲疑了那麼一秒,卻是他大力一出,還是鎖定了房文星。
而李頑的撞勢不停,犬鳴山被撞的哀哀痛叫,雖說能施出全部防禦力了,可是他的力量也被撞散太多,還是不行啊!
本是一代兇人,就這般被撞的無計可施,深陷恐懼中。
說犬鳴山有多強悍,其實也就是與漢陽的力量差不多,李頑在萬年前就能撞的聖尊漢烈受不了,雖說是其力量大降的情況下,但那是真的聖尊啊!許多強者都不知曉,一旦成爲聖尊,就是另外一個進化的身軀,大聖者不容易擊打得動的,很是強悍。
最終的結局顯而易見,連速度都比不過的犬鳴山,想逃都逃不了,凶氣早已消盡,爲撞成一灘爛泥,瞬息間就不見了,是給收進去了。
房文星在那裏驚恐的要命,不免分神,就爲墨驚心力量擦到一些,受了點小傷。
讓他更恐懼的是,那恐怖的撞勢直直對着他而來,無法脫身之下,就被撞的五臟六腑都是移位,再接着兩撞,就被撞的身軀變形,傷勢嚴重。
房幽城最是憋屈,原本爲房文星收至髮根養傷,在這撞力下,本就是重傷的他,已然死翹翹了。
“聖駕,暫且留他一命……”墨驚心一看再撞下去,房文星必死無疑,連忙呼喊一聲。
李頑住手,大力控着房文星,向着墨驚心望去,雖說不認識其,卻是應該不是敵對者。
墨驚心見此,道:“多謝聖駕,我是想問出浮遊玄境的祕密……”
房文星厲聲吼道:“墨驚心,你別做夢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李頑不知這什麼浮遊玄境,卻是他有窺探祕密的終極大法,這就幻出靈之眼,笑道:“你……我也不問你叫什麼了,快快說出,不然有苦頭喫……”
房文星緊閉着嘴,目光惡毒地盯着李頑,這是抱定主意打死也不說。
李頑自然已是知曉,笑了笑,就直接一拳轟去,吸了。
墨驚心阻止不及,痛心道:“聖駕,你這是何爲?”
李頑笑道:“原來還有這類奇幻之境,我已知曉在哪裏,你聽我說……”
這等在霽月星峯極爲出名的玄境,也就當庭廣衆說出,他沒覺得有不好的。
墨驚心曾想阻止他這般說,卻是他三言兩語就說出,已是來不及,只好暗歎一聲。又是想到浮遊玄境竟然在那奇妙之處,爲此噓嘆不已,消了去尋找的心思。
浮遊玄境是一個修煉之境,與九陽祕境類似,傳說中進入後,可以在內裏修煉至聖尊。卻是任何修煉之境都要資質跟得上纔行,就如琦玉若是沒有那天資,也是萬難修成聖尊的,除非有位聖尊爲你強行提昇天資。
就象漢烈曾不遺餘力爲漢陽提昇天資,那蠢材才能修至高級大聖者,卻是憑他的資質,再想成爲聖尊,便是有九陽祕境也是萬難。漢烈成爲聖尊後,更是爲他想盡一切辦法,其中就包括謀奪琦玉的碧靈聖體,纔有着大希望。
要說漢烈絕情,卻是對這個唯一兒子是盡心盡力,全力付出,還不算真正的無情。
墨驚心打算放棄,不僅是因爲浮遊玄境在甚難進去的某處,還因爲其族擁有墨生這件資源性中品聖寶,也是有了希望,不然他就算拼死也要去試一試的。
李頑面對雲華,卻是沒什麼話說,兩人都是沉默。
墨傾煙在遠處望着,有着一絲傷色。
最終,李頑謝絕墨族挽留,沒有多逗留,就欲離去,臨行前給予雲華海量修煉資源,是並不太純淨的中品聖晶。
是的,玄薇世界終於異化爲中品聖氣,只是時間不久,濃郁度並不太高,顯得不是太純淨。能得以修煉中品聖氣,只要天資足夠,氣運尚可,升至聖尊是必然的。
雲華迴歸宴席,衆大聖者看着她,多出好奇之意。墨傾煙心情並不是好,有些哀慼坐在那裏,滿懷傷情。
墨雲天問道:“雲華,我觀……你與李頑的關係很是奇怪啊!”
雲華淡然道:“其實我和他相處也是感到有些不自然,當初我爲了獲得強大力量,曾委身與他一夜,誕下一個兒子,可是那時我們之間沒有一絲情意。後來,許多年以後,我才與他再次重逢,只是我們之間一直沒有談及情愛,保持着一定距離。”
墨傾煙娥眉微蹙,道:“我曾見過李頑一子,名叫楊戩,甚是奇怪爲何會姓楊,卻是問了東無求,他從未正面回應我。”
雲華滿面驚喜,道:“戩兒正是我與他的兒子,我本就姓楊,他隨我姓的,他現在哪裏?”
墨傾煙點頭道:“原來如此,正是在長天盛光裏遇上了他,現在哪裏,卻是不知。”
雲華嬌面上有些許失落,那長天盛光如此之遠,出來後還不知去了哪裏,很難尋到的。聞聽到兒子的消息,還是給予她極大的安慰,只要他還活着就好。
雲華在墨族山莊住了一段時間,參與墨驚心的壽宴後,準備離去。就在當夜,墨傾煙來找她,神情寞然,有着傷意。
雲華嘆道:“我想你對他已是動情,卻是爲何總是這般傷意?”
墨傾煙幽幽地道:“步依雲曾對我說,他對我難有情緣,這是命中註定的。”
雲華見她傷悽模樣,心有不忍,道:“他對你難有情緣,卻是你對他動了情心,這就行了,我聽聞他的妻子中也是有他沒動情,最終接受了的。”
墨傾煙嘆道:“我與東無求在一起幾十萬年,卻是他這人只好去悟道義,很少說話的……你能與我說一說他嗎?”
雲華點頭,說起李頑的一生,最後道:“你只要成功建成小屋,就代表對他是真愛,或許就能爲他接受。”
墨傾煙美目中浮起希望,似乎是有了動力,她看着雲華,問道:“你對他就沒生出情愛嗎?”
雲華目中湧起迷茫,好一會才道:“我對他十分有好感,雖然有時也會去想,可總是差了那麼一點,我也不知是爲何……或許與他再難重逢,情緣所至,再說吧!”
雲華離去,墨傾煙也與她一起走了,既是相伴,也是有着私心。她認爲自己與李頑重逢幾率或許會小,而雲華就要大上許多,在一起的話,纔能有着更大機會。
而墨族隨後總動員,在墨驚心的率領下,浩浩蕩蕩殺向房族所在地,房文星既然已亡,其族就沒有能抗禦墨驚心的強者。
墨族盡滅房族之事在霽月星峯也只是一朵不大不小的浪花,只會引起其餘勢力的警覺,而墨族師出有因,誰也說不出不好,也是不會去管這閒事。霽月星峯內這般大勢力還是有十幾個的,滅了一個更大一些的也是沒什麼,還少了一個潛在的威脅。
只是,墨族也多了一個潛在威脅,墨生之事甚可能爲傳出去,霽月星峯還是有幾個強大的大聖者,可以威脅到其族。
還有,李頑絲毫不在意的浮遊玄境祕密爲傳了出去,墨族是個大家族,其族人多口雜,既然祕密大開公佈,自然會有人傳的。
於是,許多強者目光瞄準了山呼海嘯,欲前來冒死一搏。
誰也沒想到傳說中的浮遊玄境竟是在山呼海嘯內,而這是個大兇境,也是奇妙之境,是真的山在羣呼,海在狂嘯,聲音攝魂奪魄,小聖人都不能接近,只有大聖者纔有能力進入,而且要時常遭受聲音的侵襲,不得不一直緊守心神。
就如波盪湖一般,山呼海嘯也是虛空中特殊的天然地理區域,區別於位面,可謂是霽月星峯這個特殊環境裏,特殊的原始生態。
李頑並沒有直接前往,他尋獲一個大機緣,在修煉中。
雲華和墨傾煙先去了,卻是因爲越來越多大聖者來臨,又是等了許久,認爲李頑或許不會來,這才離去。她們會來此,是墨傾煙的提議,雲華心知她的心理,自己也是下意識想遇到李頑,這才一起來至,又失望之下一起離去。
來山呼海嘯的大聖者越來越多,卻是因此死亡的數量也是劇增,爲了更強的力量,總是會有人拼死力搏。
一萬年後,前期在此的大聖者數量少了,卻是有着更多大聖者聞聽消息,從遠道而來,還有霽月星峯之外的大聖者,不乏強大者。
某日,有個變態者來此,望着無數飄渺山峯環圍一個似無盡的海洋,產生了美妙的共鳴聲,就像沉悶的道音隱隱傳來。道音遠聽不可怕,但只要接近就會摧毀弱小者的神智,進入內裏更是非大聖者的力量不可。
變態者見到這兇地,笑的嘴都咧起來了,他不是太在意浮遊玄境,只是這兇險妙域在他眼中就是巨量的能源力,才從某處修煉出來,就又遇見如此大機緣,豈能不喜得嘴都咧開了個花。也只有變態者纔會視如此兇險之域爲囊中之食,喜得跟什麼似地,在別的人眼中,自然不會是好空域,崩了牙齒比之都算是好的。
李頑這麼傻兮兮地笑着,吸引三個人注意,恥笑聲傳來。
其中一個男高級大聖者,俊逸非凡,只是有着一雙鷹目,隱隱身蘊兇戾之氣,指着他笑道:“這人是不是被山呼海嘯影響到了,纔會笑得這麼傻,看着有趣。”
另有一個女高級大聖者,媚比花豔,婀娜多姿,也是笑道:“確然,一般大聖者在此應該是面露畏懼,他這般模樣,是意志力薄弱,已是被深深影響到了吧!”
第三個人是爲初級大聖者,此時望着李頑,小眼睛睜得滾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是身軀微微顫抖,面現出激動之色,呼道:“李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