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頑不再言聲，還是看着屋頂，眼神有些空洞。

沈傲珊輕輕道：“你的心情不好，心事很重，能與我說說嗎？”

李頑轉目看向她，道：“艾艾要走了。”

沈傲珊一呆，這男人與自己在一起，還在想那個女妖的去留？原來他不知疲倦的折騰自己，是在發泄，一時心中不知什麼滋味。

李頑見她神色變化不已，也是感到有些對不起她，歉意地道：“我不該在這時說這個。”

沈傲珊搖了搖頭，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她難道是傳說中方外來的妖？”

李頑點頭道：“是，我不知方外在哪裏，也不知她爲什麼要離開，總有感覺她離開了，就很難再回來。”

沈傲珊撫摸他的臉龐，輕輕地道：“你很傷心，要是……覺得做那事的話，心情能好受些，我們……就再來吧！”

李頑看着明顯經受不住摧殘，還那麼體貼的沈傲珊，一時柔意滿懷，憐惜地緊緊抱住她。

李頑沒有再繼續折騰沈傲珊，他不能因爲艾艾要狠心離開，再去傷害另一個深愛他的女人。

沈傲珊離開了，李頑卻沒心思再去練習空間堆砌，只是時常坐在山頂發呆，等待月末的到來。

沒有到月末，只是幾日的時間，艾艾就再次來了。這次，她的本體不動，卻是幻出許多影子，不停地搖晃，看着眼花。

李頑大驚，問道：“你怎麼了？”就要過去扶她。

艾艾急忙喊道：“別碰我。”

李頑呆在那兒，又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

艾艾的本體幻影還在搖，道：“我以爲還有段時間才能心路圓滿，可是最近極度傷心中，已是無法再控制住自己，原來心傷也會讓我心境得到提升。”

李頑已經明白她就要離開了，不由得傷心不已，道：“這就是你的心境修煉？”

艾艾點頭，目露哀傷，道：“我強行支撐到這裏，就是想告訴你，我要離開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你自己多保重！”

看着搖晃

着的身影更是猛烈，李頑問道：“你會去哪裏？是去方外嗎？爲什麼我去不了方外、”

艾艾搖頭道：“你去不了那裏，她……如果我還對你有感覺的話，會來找你的。”

李頑憤怒道：“這到底是爲什麼？”

艾艾看着他，道：“你不知道自己身處在哪裏！我也不知我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她……我還願意的話，只有尋找到那具軀體，才能找到你。”

李頑搖頭道：“我不明白，我只要你永遠別離開我！”

艾艾身影晃動的更劇烈，已經幾乎看不清模樣，飄飄飛起。

艾艾哀絕地道：“我走了，你忘了我吧！清月和君雅深深愛着你，珍惜她們，與她們在這裏好好的生活……”

李頑流出了淚，道：“爲什麼不和我說？爲什麼？”

艾艾搖了搖頭，純美的嬌面上悽絕萬分，晃動着向上方飄去，速度很快，轉眼沒入高高天際。

李頑呆呆望着天空，一動不動，心在此時幾乎已死去。

永久離別，無法抹去的傷痛，侵蝕的是歲月裂痕。

這時，在這傷心欲絕之時，又是頓悟一個明確道意。

這是永遠離別的傷痕，也許一生的歲月都無法彌補，傷痛永久。

爲什麼兩個深愛的女人都要離開我？醉藍還能去尋找到，艾艾卻要永遠離去？

既然遇見，熱戀了，爲何還要有傷痛分離？

動心了，又失去，眨眼間，就沒有了你的溫度。

不能牽着你的手走，凍結了情思，凋謝了心。

兩個女人悄悄來至他身邊，滿面淚水，不忍心驚擾傷意無限的他。

在很遙遠的一個地方，在一片黑暗中，一個女人睜開眼睛，流出了眼淚。

她抹去傷淚，疑惑地搖頭自語：“這只是一絲心唸的心路歷程，我爲什麼要爲此這麼傷心？”

“李頑，李頑……”她念着這個名字，自語：“那是我不知道在哪裏的軀體世界，那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我竟然會爲他輕薄，而沒有動怒，爲他情

願毀去這絲心念，而無怨無悔！心路雖然圓滿，卻留下一絲遺憾，太奇怪了！”

沉默半響，她又自語：“也許，尋找到那具軀體，才能爲我解惑吧！”

她站起來，向上飛去，此時上空露出一道空隙，陽光透射進來。

潔白無瑕，純美至極的面容在陽光下顯現，正是艾艾。

她飛出一座宮殿，外面是無盡的深淵，陽光普照下，可見到萬龍在其內飛舞。萬龍見她出來，都是恭敬，愛慕看着她。她也化爲一條晶瑩剔透，異常可愛的母龍，向上遨遊，迎着豔豔光芒，欲飛出深淵。

兩日後，李頑瘋狂地修習空間堆砌，他要努力變強，他要最終成神。艾艾既然是神族後裔，或許方外就有神的住地，他要去那裏尋找她，這已是他畢生的一個目標。

月末，遊清月和唐君雅來了，卻少了艾艾。

兩女陪他坐在山頂，只是默默地陪着，沒有再飲酒，也沒有以往的誘惑。

山風習習，落日餘暉下，李頑沉默了好久，對着她們微笑，道：“這些日子讓你們擔心了！”

唐君雅道：“艾艾那麼愛你，一定會回來的，你別再傷心了！”

李頑笑道：“我沒事了。我想了好久，她是修煉心境，我何嘗不是經歷了一次心境修煉，對我也有好處。”

李頑說沒事，還真的像放開了，又是取出酒菜，笑着邀兩女同飲。

只是這次，他喝了很多酒，直至沉醉不醒。

兩女心知他說得輕鬆，其實心裏很不好受，也陪着他喝了很多酒，同樣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日，兩女離去，偷情的沈傲珊來了。

聞知艾艾真的離開，沈傲珊很詫異，道：“爲什麼她那麼愛你，爲了你能甘願去死，還要離開？她真奇怪啊！”

見李頑沉默，沈傲珊上前摟住他，柔聲道：“別想了，我相信她會回來的。今晚，你想怎麼折騰我都行，我做好了準備。”

李頑看着她，笑了，抱起她進了草屋，又是滿屋春色，關也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