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又遇戰團,這次更是聲勢巨大。
李頑心中一沉,他在這戰場周邊感知到一些妖人的氣息,以氣息來判斷,很可能是大妖在出沒。
飛過去一望,果然廣元衆弟子已被追上,不僅有着數千役氣弟子拼死苦戰,那個老帥哥和遊清月的師父也在其中。李頑快速尋找到遊清月等人,他們與所有役氣弟子一樣,拼死力戰,苦苦支撐着。
在這煙淼萬山中,是妖族的地盤,他們不僅要與終極妖獸戰鬥,還要與無數高級妖獸戰鬥。實際上也是無數妖獸阻礙了他們逃亡的速度,並最終讓終極妖獸們追上,圍在了這裏。
這裏本是高級妖獸和中級妖獸的交界處,卻圍戰的都是高級妖獸,幾乎無邊無盡地多。李頑很是懷疑,要不是妖人,就是終極妖獸們召喚了無數高級妖獸前來助戰。
更讓他擔心的是,周邊大妖們的氣息,他們沒有參與戰局,卻已是圍住了戰場。這般看來,廣元已成敗局,終將盡滅在此。
廣元役氣強者戰死了許多,臨死的慘叫聲淹沒在各種聲音裏,傳不出去。役氣強者不斷減少,終極妖獸也越來越少,可是圍攻的高級妖獸卻越來越多,應該是更遠方的妖獸聽到了召喚,源源不斷地向着這裏趕來。
這個戰場,比之血林圍獵的屠場更爲廣闊,無數高級妖獸的嘶吼聲,足以震徹天地,妖氣沖天,可以讓日月無輝。只是,那時是人類在圍獵妖獸,現在是妖獸在圍獵人類,情勢的反轉,極爲地諷刺。
誰都可能成爲獵物,只在於哪方的力量更強,哪方佔據主導的絕對優勢。顯然這次人類成爲弱小的一方,成爲被屠宰的一方,也是幾乎無法逃脫的悲慘命運。
更危機的是,很快已經有小妖出現了,上萬小妖在外圍形成強勢包圍圈,此地幾乎已成死境。
面對這種死境,李頑也是無任何辦法,他不是無敵戰神,只是個苦苦攀登更高峯的人。他就算加入戰局,起到的作用也不大,影響不到戰
局的敗勢。
此時李頑抽身而退,還可憑自身強大戰力,或許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但是他做不到明知遊清月會喪身這裏,還遠遠逃遁開去,這是他內心所不允許的懦夫行爲。
李頑動了,沒有逃離,義無反顧地向戰場殺去……
一路如宰雞屠狗,再盡情地吸融,外圍的高級妖獸哪裏是他的對手,很快就被殺出一條血淋淋的路來,闖入真正的戰場中。
戰場中,高級妖獸無盡地多,他在其中,就如廣闊湖泊中的一條魚,不怎麼起眼。
只是,這條魚終究還是翻起了一大片的血色浪花,披荊斬棘開出一條血路,向着中央而來。
這般情景,爲九焚強者們所感,戰鬥間隙這麼一望,都是詫異十分。他們都認出了李頑,不解這子的到來,爲什麼不向外殺,而是向內殺來?
如此混戰下,便是李頑也很喫力,好不容易殺到了遊清月所在的那方。這一近前,才爲遊清月發覺,驚喜地她不免有所分神,被一終極妖獸的翅膀扇到,一時血花四濺。
李頑奮力轟開一條血道,又一拳把十幾個終極妖獸轟斃,擋在遊清月的身前。
遊清月受了傷,胸前已是浸血,她不顧傷勢,問道:“你怎麼來了?”
李頑再次轟殺幾個終極妖獸,笑道:“我怎麼放心你在這危險之境呢!”
遊清月忽然感動,心中升起陣陣柔意,道:“你真傻,不該爲我來此的。”
李頑升騰至更高空,一拳轟殺上千隻高級妖獸,又降了下來,道:“躲在我身後,只要我不倒,都不要冒然出擊。”
遊清月更是柔意滿懷,看着不住騰躍轟殺的這個男人,目中情光閃閃。這時,在幾近絕望下,有什麼比一個男人爲她甘願陷入死境,爲她擋風遮雨,更令她感動的呢!
有了李頑這個強大強者加入,這方的危險形勢大爲改觀,廣元的役氣強者們竟然一時沒有了壓力,有了休息療傷的時間,他們望着李
頑在這方幾近無敵的身姿,目光都是異常地複雜。
“遊清月師姐,他很在乎你啊!”小迷妹趨近遊清月身邊,很是羨慕地道。
遊清月沒有回應,吞下一顆療傷藥,目光卻已是離不開那道偉岸身影,癡癡地,不捨得離開。
一直陪伴着小迷妹的少年,面色蒼白地過來道:“小迷妹,我也很在乎你!我會保護你至死!”
“哪都有你,肉麻!”小迷妹撇了撇小嘴。
少年呵呵笑着,突然身體往下掉去……
小迷妹驚叫一聲,飛空攬住少年寬厚的身軀,已是滿手鮮血。
在小迷妹的懷中,少年虛弱的張開眼睛,一口污血順着嘴角流下,還在笑着,目光極盡溫柔,道:“小迷妹……我真的很在乎你!可是……我沒法再保護你了!”
小迷妹這才知道,在方纔的激烈戰鬥中,少年已爲保護她身受重傷,現在鬆懈下來,才支撐不住。
小迷妹痛哭起來,喊着:“你別死!嗚嗚……你說過要一輩子保護我,嗚嗚……你別死啊!”
少年的眼垂逐漸沉重起來,但是他努力強撐睜着眼睛,要看小迷妹最後一眼,道:“別哭,哭……就不可愛了……我不能再保護你……你……照顧好自己……”
眼看着少年逐漸沒有了生機,死去時,面上還是溫柔的笑着,眼中流露出對她的不捨。小迷妹悲傷之極,更是緊緊抱着少年,放聲痛哭。
遊清月目光從李頑身上移過來,暗歎一聲,這次有着太多的同門師兄弟姐妹死去,她心中的悲哀愈來愈深,恐懼的心早已冰涼徹骨,只有滿懷的殺氣。目光轉向李頑,目光又是溫柔無限,還好,他來了,給她帶來了溫暖,便是死了,能和他在一起,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啊……”小迷妹放下少年,狀若瘋狂,不畏死地殺了出去。
小迷妹已經被少年的死刺激欲狂,孤身一人殺向獸羣,這是根本沒想着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