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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七色靈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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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中的寒風不斷向上吹徐,若有實質的在子龍身邊穿梭。黑暗,是整個深淵中的一切,那淡淡的金光,也照不亮四周的一切,如果沒有‘嗚嗚’的風聲,那麼,這裏就會寂靜得猶如死寂的世界。

只是,子龍現在已經感受不到這些,他緊鎖着眉頭,閉着雙眼,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汗水從毛孔中不斷滲出,每一個細胞被元靈分裂再癒合,之後再分裂,如此反覆循環,元靈同時粹練着他的骨格,每一寸都不會放過。

疼痛超過所能承受的極限,就感覺不到疼痛。無盡的黑暗中子龍的思緒飄渺,他知道,生命可能在任何環節蕭然逝去,只是不知道,如果他消失了,在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人爲他擔心,當他死了以後,會不會有人還記得他。

身爲漢華帝國王子的華納德,神祕的沙凡,馭獸聖女思格勒爾,調皮的思格勒琴,溫柔的占卜師劉益萌,能喫的大塊頭楊漢森,俏皮的司空靜,非要做自己奴婢的胡洋,可愛的波波,高傲的黑羽,還有那個曾經把自己當做朋友,有些冰冷的艾雪一個個熟悉的畫面不斷在子龍的腦海中湧現。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自己真的不是孤獨的,有那麼多自己所熟識的朋友他們,會記得自己吧,記得在這個世界上,有個叫子龍的人曾經出現在他們的生命中,這就足夠了,誰有殺手皆孤單,最起碼自己不在這孤單之列。

身體仍然不斷的下落,彷彿深淵沒有盡頭,子龍身上的金光越來越強盛,他的周圍仍然是一片黑暗,就像黑色紙張上的一滴金液,永遠感染不到其他的地方,顯得格外的詭異。

感受疼痛的神經被修復,劇痛讓子龍的神志清醒了一絲。此時情況已是十分危急,他腹中的靈核,卻快要支持不鄒量元靈的湧入,開始出現了裂痕。這讓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就要終結了。

終於,靈核抵不住元靈的衝擊,轟的一聲,在子龍的身體內炸開,靈核破碎,不受暗影功法引導的元靈,開始在他的體內狂暴衝撞,巨痛不斷傳來,子龍的拳頭緊握,已經露出了白色的骨碴,即使再堅硬的皮膚也受不了他如此的壓力。如果換了一個人,早就因爲承受不了這種痛苦,用自殺尋求解脫。

性格極爲倔強的子龍不會那麼做,從小到大他受過很多磨難,從來沒有大聲的叫喊過一聲痛,他的淚腺功能如退化了一般,未曾掉過一滴眼淚,即使那個時候,他只不過是個孩子。如今他所承受的,卻是這些年來所有疼痛全部加起來的無數倍,那種千刀割體,萬箭穿心的慘痛無以復加

體內元靈*,體外又有暗夜精華不斷湧入,再轉換爲元靈最終還是將子龍唯一一絲清醒的神志泯滅。世界終於安靜了,一切都要逝去,冰冷的液體將他整個包圍,這是子龍最後的感覺,或許這就是死的感受吧,他是這樣想的。

蛄悾城,火府別墅二樓的一個房間裏,微施粉澤的劉益萌面無表情的坐在檀木椅上,閉着眼睛,雙手圍繞在身前木桌上的水晶球旁,發着淡淡白光的水晶球內朦朧着一片黑霧。房間內,司空靜、楊漢森還有火家三人均屏住呼吸,安靜的看着她,緊張的等待着子龍的消息。

忽然間,水晶球光芒暴長,只見劉益萌臉色大變,汗水不斷從額頭上滲出,雙手也隨之顫抖,她緊咬着嬌脣,努力集中着自己的精神力量。周圍的五人開始不安起來,二個時辰已經過去,劉益萌仍然保持這個樣子,占卜師從來沒有佔卜這麼長時間的,何況眼前佔卜的還是名耀大陸的占卜師

突然,‘咔嚓’的聲音響起,衆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水晶球上,只見質地堅硬的水晶球表面出現了一絲裂痕。而此時,劉益萌的嘴角緩緩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嬌柔的身軀一軟,暈倒在地上。砰的一聲,水晶球猛然炸裂,水晶碎片頓時向四周飛散。

反應最迅速的是司空靜,她急速跑到已經失去意識的劉益萌身邊,將她攬入懷中,併爲她擋去水晶碎片的侵襲。無數碎片紛紛射入絲毫沒有防備的司空靜背後,一滴滴鮮血從她櫻紅的小嘴中流出,落在劉益萌黑色的披風上的血液,猶如盛開的玫瑰,嬌豔刺目。此時已是面色慘白的司空靜頓覺眼前一黑,嬌軀無意識的向前倒去。

楊漢森和火郢乜連忙擋開碎片趕了過去,把昏迷的兩人扶到了牀上,讓她們並排躺下,火郢乜心急如焚的看着受傷的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子龍臨走時交代過他,要照顧好這幾女人,可是現在,三人中竟然有二個人受傷,子龍如果回來肯定會怪罪他的。沒時間多想,火郢乜轉身對火晟雄、火晟風說了幾句,便匆匆跑出去找醫行師爲兩人治療。

楊漢森站在牀邊,看着面無血色的兩人,不停的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子龍對他就像親兄弟一般的照顧,如果沒有子龍,他說不定還在爲能喫飽而整個想辦法搶錢。自從跟着子龍,每天都喫好喝好,還有舒服的地方睡覺,這對從深山中出來的楊漢森而言,無疑是一種幸福。從小他在家族中就以能喫而聞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雖然家族中每個人的生活都是自給自足,但還是很難供應上他的食量,所以他纔會離開家族到外面闖蕩,這也是不想爲家族添麻煩

第一次*就遇到了好心的子龍,讓他擺脫很多罪惡的事情,而如今,子龍身邊的兩個美麗女孩卻在他的面前受傷楊漢森埋怨着自己,雖然這件事情不能怪他,但是,做爲一個男人,他知道自己是有責任的。

忽然,楊漢森猛地一拍腦袋,自己不就會木精華治療術嗎,他怎麼這麼笨,竟然還在這裏乾着急,只是他瞄了一眼面容憔悴的司空靜,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司空靜背部受傷,要想爲她治療,就必須把她的衣服脫下來,就是不懂世事的他,也知道男女之間這樣是不好的。

他又將目光移到劉益萌的身上。劉益萌並沒有受傷,是因爲精神力耗費光所造成的昏迷,治療術對她根本沒有作用。

就在楊漢森躊躇的時候,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有三個人,只是楊漢森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這三人中,有一個的氣息他有些熟悉。但他不敢確定,他盯着房門,等着三人的到來。

木製的房門被大力的推開,首先進來的是滿頭汗水的火郢乜,在他的身後是胡洋和一個很嬌小的女孩,這個女孩看起來柔柔弱弱,水汪清澈的眼睛,高翹秀挺得瑤鼻,微微撅起的櫻桃小嘴,以及晶瑩粉頰上形成的微陷釁渦,讓她看起來嬌美可愛,絲毫不遜色於屋內的三個女人。

看到女孩的面容,楊漢森明顯有些驚訝,而那個女孩也是同樣的表情。不同的是,笑容隨即爬上了女孩訝異的臉龐。她飛快的投入楊漢森的懷裏,黃鸝般悅耳的聲音抱怨道:“哥,你跑哪去了,讓我找了你這麼久,父親他們都很擔心你,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

屋內的人無不訝異的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粗獷大漢和嬌柔女孩會是兄妹,這反差也太大了。

楊漢森被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的推開那個可愛的女孩,撓了撓頭,粗聲說道:“明明,你怎麼會在這裏,是父親讓你出來的嗎?”

被喚作明明的可愛女孩抬起頭,如琉璃般圓潤明亮的大眼看向楊漢森,“是啊,哥。父親特地派我出來找你,你跟我回去吧,你就這麼走了,所有人都很着急”銀鈴般的聲音中含着一絲委屈。一個小姑娘在大陸上闖蕩,其中的艱險可想而知。

看着妹妹可憐兮兮的模樣,剛想同意的楊漢森,看到了牀上仍然昏迷不醒的兩個人。他連忙拉着還沒有說完話的明明,走到牀邊說道:“其它的事情一會在說,你先把我大哥的兩個朋友救醒。”

明明見楊漢森焦急的樣子,知道不救這兩人,她固執的哥哥是不會同意和她走的。仔細的檢查過兩人的傷勢後,轉頭對楊漢森說道:“哥,你不用擔心,只是小傷,我很快就會治好的,你們幾個男人先出去,兩位姐姐醒了再叫你們進來。”楊漢森應了一聲,拽着火家三人就走了出去,從屋外將房門帶上。

屋內這時只剩下胡洋和明明以及昏迷的兩人。胡洋來到明明身邊,一臉的錯愕,顯然是仍有些不敢相信明明和楊漢森的關係,如星美眸看着明明,輕聲說道:“那個大個子真的是你哥?”

明明甜笑生妍,如搗蒜一般猛點頭說道:“對啊,怎麼?洋洋姐不相信,他真的是我哥。好啦,先不要說這些無用的,幫這兩位姐姐治療要緊。你先把她們的衣服脫掉,我要做些準備。”

胡洋聞言也不再過問,她輕輕的扶起司空靜,動作極爲緩慢的將她的衣服脫了下來,光滑細膩的背部馬上呈現在兩人的眼前,只是點點血跡和班駁的傷口破壞了她背部的美感。看着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兩女都忍不住爲之心疼。

明明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幾個手勢後,她白嫩的右手上泛起淡淡的綠光,離司空靜*的背部寸許,慢慢由上至下移動,只見細小的水晶碎片不斷的從傷口中飄出,傷口也隨即癒合很快司空靜遍佈傷勢的背部已經被完全治好。

胡洋爲司空靜穿上了衣服後,看了一眼擦着汗水的明明,輕聲說道:“明明,剛剛你治療了集團內那麼多姐妹,已經很累了,不如先休息一會。”

明明嘴角微微翹起,輕輕的搖了搖頭,泛着淡綠色光芒的右手,輕輕的放在劉益萌的額頭上,許久過後,她的身形忽然一晃,險些暈倒。

胡洋連忙扶住她,語帶心疼的說道:“你看,讓你休息一會都不行,快坐下來。”

明明感激的一笑,語氣略顯虛弱的說道:“兩位姐姐都沒事了,一會就能醒來,洋洋姐你去把我哥他們叫進來吧,你不是也很擔心你的主人嗎?”

胡洋颳了一下明明粉裝玉琢的俏鼻,輕笑着說道:“數你知道的多。好了,你先休息,我去叫他們。”說完她看了臉上寫滿疲憊的明明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一片黑暗之中,沒有任何聲音,這讓劉益萌感覺很不舒服。她很想快點離開這裏,不禁快速的向前跑去。可是,這裏好像沒有盡頭一樣,無論如何跑,眼中仍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任何事物,也找不到方向。忽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道光芒,那道光芒照在一個物體上,看上去像是一個躺在地上的人,劉益萌加快了腳步向那道光芒跑去。

近了,離那個人越來越近了,只是不知道爲何,她的心中有些不安。終於跑到那個人的身邊,她卻愣在了那裏,看着那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眼中充滿絕望那個人竟然是子龍。此刻的子龍全身血紅一片,七竅流血,深藍色雙眸無神的睜着,臉上的血跡讓他看起來猙獰無比。

劉益萌忽然覺得全身痛楚不已,那種感覺如無邊無際的海洋一樣沉厚,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伸出手去想要把子龍扶起來,可是近在咫尺的距離忽然間變得那麼的遙遠,任她怎麼向前掙扎也碰觸不到子龍,只能眼睜睜的子龍的血液一滴滴流下,任子龍離她遠去,直至消失。她想呼喊,可是喉嚨像被猛地割斷了,發不出一絲聲響,只能無聲的哭泣,心好像碎了一般,讓她痛苦難耐。

她拼命的掙扎着,突然,眼前一亮,她猛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了牀上,周圍很多人在擔心的關注着她。劉益萌輕輕的搖了搖頭,才驚覺到,剛剛發生的一切只是個夢而已。隨即,她想起了水晶球炸裂的時候,司空靜擋在她身前的一幕,不由得轉頭尋找司空靜的身影終於,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略過後,她看到了司空靜。

面容憔悴的劉益萌上下打量了一番臉上帶着甜美笑容的司空靜,輕聲的詢問道:“你怎麼樣,沒什麼事情吧?”

早已經醒來的司空靜一直和衆人一起守在牀邊,見劉益萌醒來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問自己有沒有事,不由得心中一暖,“益萌姐放心吧,我沒事。你現在感覺如何,有沒有受到佔卜的反噬?”

提到佔卜,劉益萌的臉色明顯一暗。衆人這時也想到剛纔發生的意外,又見到她表情黯淡,心中全都猛地一沉,難道子龍

緩緩的抬起頭的劉益萌,眼中滿是淚水,哽咽的說道:“我,我根本找不到他在那裏”

深淵底部是無盡的黑暗世界,一個赤發白眉的年輕男子躺在那裏,此人正是衆人極力尋找的子龍。

意識慢慢恢復,子龍漸漸甦醒,他感覺自己是躺在一處堅硬的地面上,只是這裏沒有一絲的溫暖。瑟瑟寒風,不斷在他的身邊吹過,潺潺流水的聲音穿進耳中,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看不清任何事物。

難道他真的死了嗎,這裏就是死後的世界?

動了動身體,竟然沒有任何的不適,暗影狂殺法依然在運行着,暗夜精華元素不斷的被吸入體內。子龍身體猛地一震,難道他還沒有死?否則怎麼還會吸收精華元素?想到此處,他急忙內視自己的身體,驚奇的發現,靈核居然沒有消失,而是一分爲七。

紅、黃、青、綠、灰、白、紫,七色靈核在體內不規則的轉動。如果把它們運轉的軌跡記錄下來的話,就會發現七顆靈核是以圓形循環的轉動。這其中,紅、青、灰、紫、四塊靈核外,有四條同樣顏色的小龍圍繞着,而且,這四顆靈核也要比其它的三塊大上很多。

他的身體經過粹練後,已經堅若金石,現在還看不出效果。不過,他的靈能有了明顯提升,功法也到了暗影狂殺第六層。

只是,子龍不明白的是他爲什麼沒死,難道師父的佔卜有誤?突然間,子龍發現血管內的‘生命源液’少了許多,難道是‘生命源液’的原因?想到這裏,子龍心中釋然,既然是因爲‘生命源液’,那一切都可以得到解釋。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生命源液’是在元靈粹練身體時,消耗在恢復肌肉上。

其實,即使沒有‘生命源液’,子龍也不會因爲功力的提升而死去。暗師的限制,只在與殺戮之心消耗生命本源,以及抵抗功力提升時所帶來的痛苦。子龍並沒有殺戮之心,所以他不知道,自己這兩年,根本不必爲了苦苦尋找如何突破暗師的限制,而四處奔波。

有了‘生命源液’的恢復,他整個身體都散發着生命的氣息,可以說現在的子龍就等於是可以挽救生命的良藥,如果有人知道的話,肯定會把他的肉割下來,以求長生不死。只是,在這黑暗的深淵底部,暗夜精華異常的充沛,導致子龍運轉暗影狂殺功法時,暗夜精華元素都被吸引到他的附近,與生命的氣息相混合,形成一種詭異的狀態。

確定了身體的安然無恙,那接下來的首要事情,就是知道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子龍緩緩的坐了起來,忽然間察覺到自己的身邊好像有人,他伸出手,順着感覺到的方向摸去子龍的手碰到了一處柔軟的皮膚,頓時,陣陣寒意從他的手心傳來。

子龍微微一驚,調動元靈,神識內視,心神仔細感受着七顆靈核,他發覺,分裂後的靈核具有不同的屬性,紅色爲火精華元素所轉換的元靈,黃色爲土精華所轉換,青色爲風精華所轉換,綠色爲木精華所轉換,灰色爲空間精華所轉換,白色爲水精華所轉換,而紫色卻爲暗夜精華所轉換。

在瞭解這些靈核的屬性之後,子龍將每一種屬性的元靈都調出一點,向眼睛一同匯聚,猛然間,他的眼睛發處出金色的光芒,周圍的事物盡然清晰的映入他的眼簾。

子龍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裏沒有任何生物,全都是堅硬的巖石。他的身邊是一條流淌的小河邊,一條長長的水痕從小河一直延伸到他的身下。而他剛纔觸摸到的肌膚是一個女子的手臂,她渾身顫抖,清秀的臉上不斷的流淌下冰冷的水滴,面色慘白,卻絲毫掩飾不住她那驚心動魄的美麗。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子龍的心中蔓延,眼前的女子絕對和常人不同,一頭亮白的長髮及至腰間,詭計的眼睛閃爍着深紅色的光芒,而且那隻眼睛竟然是兩個瞳孔

肯定是她,幽冥森林裏的那個怪人。只是,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子龍仔細的打量着眼前異常明豔動人的女子,此時的她赤裸着上身,雙手環抱於胸前,不住的瑟瑟發抖。子龍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水痕,豁然明朗,看來是她把自己從水中救出來的。

子龍調動火元靈,將身上的藍靈戰袍弄乾,然後,從將懷中的三部族典,火世祖令和聖王面具,拿出放在身邊,再脫下戰袍,披在了眼前赤裸女子的身上。那個女子已經被凍得毫無知覺,卻本能的靠近子龍,讓身體緊緊的貼着他的胸口。

子龍一愣,卻也顧不得什麼男女之別,將女子擁入懷中,隨即,將火元靈快速的運轉,給她取暖。懷中的人漸漸停止了顫抖,安靜的依偎在子龍的懷裏不再動彈,只有從她平穩的呼吸中才能發現她是睡着了。

低頭看着懷中的女子,子龍苦笑了一下,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過,從她救了自己的行爲來看,這個被凝神眼害得神志不清的女人,總算是清醒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輕輕的環抱着這個陌生的女人,子龍仔細的觀察起四周,希望能找到出去的路。

身邊是潺潺的流水,身後是望不到頂的峭壁,子龍又根本不知道這峭壁有多高,因爲就連光線都不能到達這裏。還有兩邊一望無際的巖石小路,沿着河水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子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絲惆悵湧上心頭,功法提升後的他雖然沒有死,但卻落到了這個出不去的地方。火府的楊漢森三人肯定很着急,還有胡洋和那個沒有見過面的木精華控素師

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三部族典,子龍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也不清楚什麼時候才能把它們打開,裏面又會記載着什麼,可能會解開爲什麼每個族中的預言都有自己存在吧,命運,真的存在嗎?如今,在這黑暗的深淵之下也是命運的安排嗎?

有些煩躁的子龍,不再糾纏這方面的問題,轉而拿起聖王面具輕輕的扶摸着,不知道馭獸族現在怎麼樣了,或許思格勒爾已經解決了所有的事情吧。

轉頭看了看身邊的三部族典,子龍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也不清楚什麼時候才能把它們打開,裏面又會記載着什麼,可能會解開爲什麼每個族中的預言都有自己存在吧,命運,真的存在嗎?如今,在這黑暗的深淵之下也是命運的安排嗎?

有些煩躁的子龍,不再糾纏這方面的問題,轉而拿起聖王面具輕輕的扶摸着,不知道馭獸族現在怎麼樣了,或許思格勒爾已經解決了所有的事情吧。

忽然間,子龍想到曾經在回首千鳥林中得到的那枚戒指,便從熟睡女子身上的藍靈戰袍中把它找了出來,拿在手中仔細的觀察。這個戒指金黃色古樸,沒有任何明顯的刻痕,怎麼看都很普通。

這時他想到,輸入元靈有什麼新發現,將戒指帶在右手食指上,依次注入每種屬性的元靈進行試探。元靈被戒指吸入其中,沒有什麼反應。他又試着以精神力探去,忽然間,子龍覺得自己的意識進入一片混沌之中。在這片混沌中,他的意識感應到有物體的存在,意識遨遊過去,發現在空中漂浮着一些女人的衣物和女性用品,還有一些手飾,只是這些東西都十分的古老,像是上古年代的事物。

子龍一怔,這個戒指裏面還有另一個世界?可是,這裏怎麼會這樣,還有爲什麼這裏會有這些古老的東西存在?

收回意識,子龍凝視着手指上的戒指,想着裏面女人衣物的樣子,忽然手中一沉,那件衣服自動出現在他的手中。這種情況他也曾經見到過,就是在思格勒爾使用空間手鐲的時候,莫非這戒指與勒爾的手鐲一樣,也可以儲存物品

心念一起,他抬起右手,想着把手中剛剛取出的衣物存進去,可是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那件衣服仍然在他的手中。子龍眉頭輕輕一皺,精神力再次探向戒指,隨後想着把衣服存入,這次,手中一輕,衣服消失不見了。意識再次進入戒指中,那件衣服安安靜靜的飄浮在混沌之中。

子龍一喜,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得到如此神奇的寶物。在整個大陸上,即使是在空間之城,也只有思格勒爾有一件空間飾物,而如今卻讓他也得到一件,這怎能不讓他欣喜。不過看裏面的東西,把它放在回首千鳥林中的應該是個女人。不過這個人把空間戒指,放在聚靈陣的中心是什麼用意呢?

不過,既然是想不通的事情,子龍便索性不再去想。把三部族典,火世祖令和聖王面具都存放在空間戒指中,取出女式的衣服替換了他的藍靈戰袍蓋在女人的身上。剛將藍靈戰袍穿在身上,這時,懷中的女人發出了一絲睡醒的呻吟聲音。

女子緩緩轉醒,黑暗中那雙通紅的眼格外明顯,不覺間披在她身上的紗衣滑落,美麗的曲線全部落入子龍視線裏。她的身材堪稱完美,怒挺的*,盈盈一握的蠻腰,翹挺的*,修長的美腿,紅色長衣下峯巒起伏,勾勒出一道道讓人眼花繚亂地優美曲線一股熱流在子龍身上竄過,身體溫度驟然升高。

顯然,那個女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意識清醒後,首先警覺的觀察一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依偎在子龍的懷裏。美豔如花朵般的嬌媚面容上,不由得浮現一抹緋紅。慌亂的拉着蓋在身上的紅色輕紗長袍,向旁邊挪去。

女人剛纔注視子龍的目光,讓他猛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和自己一樣,也能看清這黑暗中的一切,不過,子龍在想到這個女人擁有玄凝眼時,心中便釋然了。

很快,女人穿好了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然後,叫子龍轉過身來

子龍轉身之後,一道美景映入他的眼簾。女人白髮如瀑,柔*澤,秀氣柳眉下的深紅色雙眼,深邃而神祕,好像一個強大的磁場,每一個席位的眼神,都帶動起盪漾的魅力,在不經意間一波波地擴散而出,衝擊着子龍的心。

在對上女人疑惑的眼睛時,子龍才意識到自己正目不轉睛的關注着女人,他掩嘴乾咳了一下,臉色微紅的說道:“謝謝你救了我。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裏來的,爲什麼會在幽冥森林呢?”

這一連串問題,讓女人的臉色瞬間黯然,迷惘無助的眼看向子龍,“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記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叫澹臺圜。”她擠出一個笑容,謝道,“多謝公子,救了我。很抱歉,害公子掉進這裏。”只是她的笑容裏夾雜着深深的苦澀,讓任何看到這一幕的男人產生憐惜之情。

本來子龍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她救了自己,怎麼反過來向自己道謝,但一問之下,他才知道,澹臺圜是在感謝自己幫她恢復了神志。

子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個好端端的女子竟然被弄成這個樣子,任誰的心中都不會好受,幸好現在她已經恢復正常,否則以後,還要無知無覺的繼續過這那樣悲慘的日子看着低沉的澹臺圜,子龍微微一笑,“沒關係,只要清醒過來就好,以前的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想起來也沒什麼用。不過,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這些話雖然只是客套的安慰之詞,但對澹臺圜心靈的撫慰作用卻很大,她感激的再次謝過子龍,這才搖搖頭答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是我在幽冥林中所住木屋後面的深淵。”

子龍輕輕頷首,忽然想到暗之刃的事情,訕訕笑道:“對了,你那柄黑色匕首,是從哪裏得來的,怎麼會通體漆黑,如此的奇怪?”

澹臺圜聽子龍此言,伸手從後面拿出那柄黑色的匕首,一臉疑惑的看着它,喃喃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裏來的,只記得它始終在我的身邊,不過我現在已經用不上。公子喜歡,不如就送給你吧。”

子龍看着她遞過來的黑色匕首,並沒有立即接過去,而是問道,“爲什麼要把它送給我呢,既然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總是值得你保存。”

澹臺圜皺着眉頭,低聲說道,“雖然我失去了神志,可是在幽冥森林力發生的事情我都記得。”停頓了一下,又接着說道,“看到這把匕首,我就會想起自己的手曾經沾滿了鮮血。我不想再回憶起那段不堪的往事。所以公子,你就收下它吧,要不然,我也會把它扔掉。”

聞言,子龍這才接過匕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可以證明它就是暗之刃的地方,不過既然如此的相像,倒不如放在身邊。子龍右手一伸,把匕首存入了空間戒指中。

緩緩的走到河邊,看着流動的河水,子龍轉頭對着澹臺圜說道:“我們不能永遠呆在這裏。沿着水流的方向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澹臺圜低着頭走到子龍身邊,一句話也不說,一付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的樣子。子龍無奈的笑了笑,順着河水流動的方向走去,身後的澹臺圜就緊緊跟着。

走了很久,周圍的環境依舊沒有改變,如果不是腳步的不停移動,子龍甚至要懷疑他們根本沒有離開過剛剛所在的地方,河流像沒有盡頭一般向前無限的延伸,‘嘩嘩’的流水之聲不斷在兩人的耳中迴響,自從出發以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說過一句。

不知走了多久,河流終於改變了方向。在子龍他們這一側的峭壁下,河水流入了一個洞穴。這洞穴非常矮小,如果不到水下,根本就容不下一個人起立行走,就在子龍的正前方,沒有河水流過的地方,是漆黑一片的空地,那裏的暗夜精華元素比別的地方要活躍,毫無生機的空間內充斥着異樣陰沉的氣息。

子龍眉頭緊鎖,一動不動的盯着前方的空地,身後的澹臺圜也是如此,雙目凝視前方,緊緊抓着子龍的胳膊,身體不住的顫抖着,彷彿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子龍想起她玄凝眼可以看到許多常人無法看到的事物,便回過頭去,輕聲問道:“你看到了什麼東西?”

子龍閃爍着金色光芒的雙眼,讓澹臺圜心緒安穩了一些,仍舊有些懼怕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沒看到什麼,只是覺得前面很可怕,陰森森的,雖然感覺不到任何生物的氣息,不過,我卻感覺到了強大的靈魂能量。”

“靈魂能量?”子龍低呼一聲,那是被稱作忘魂的強大的人或者是獸在死後留下的精神能量,這種精神能量附帶着生時的全部精神力,並且喪失了所有的意識,與生人無異。只是,他們見不得光,只要在陽光的照射下就會散發得一乾二淨。子龍看着眼前漆黑的空地,心中暗自想着,這裏沒有一絲的光線,那麼他要如何消滅這些靈魂呢?

子龍本打算繞過這裏,從水下順着水流一直走,不過他卻在這片空地之後感受到一絲莫名的氣息,這引起了子龍的好奇。他帶着澹臺圜輕身一躍,來到了河對面。當他雙腳落在地面的時候,心中猛然升起一絲不安。兩人緩緩的向前走去,可越是向前,心中的不安越是強烈。

忽然間,他們正前方的地面上冒出數不清的人,這些人有些奇怪,沒有身體,全部是由精神能量夠成的半透明的整體,看不清相貌。子龍知道,這些就是亡魂,只是這些亡魂的數量過多,讓他的心中有了一絲的擔憂。

子龍凝視着衆多亡魂,這時,他感覺到躲在他身後的澹臺圜身體在不住的瑟瑟發抖,不由得撐起精神力屏蔽,將兩人護在其中。子龍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剛剛澹臺圜給他的黑色匕首,當那些亡魂看到黑色匕首時,半透明的身體明顯一顫。

突然,一個比較高大的亡魂緩緩的飄了出來,面對着子龍,極爲沙啞的聲音隨即傳來,“你們是什麼人,竟然能來到幽冥亡淵,爲什麼你們會有邪之匕?”

子龍身體明顯一震,顯然是沒想到這亡魂竟然會說話,只是,這樣就證明他有自己的意識,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亡魂會自己產生意識?子龍眉頭一皺,看了看手中的黑色匕首,它果然不是暗之刃,只是爲何這亡魂會認識它,還把它叫做邪之匕?

子龍上前一步,“我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也是無意之中才落入這裏,只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哦?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們既然偷了我族至寶邪之匕,還是留下命來吧。”那亡魂說罷,身體一顫,一股精神力量擊出,直對子龍二人。

“小心!”伴隨着焦急的聲音,一道身影瞬間擋在了子龍的面前。

就在澹臺圜閉着眼睛做好被擊中的準備時,只覺子龍的精神力屏蔽一陣晃動,她緩緩的睜開雙眼,不禁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子龍的精神力屏蔽竟然抵住了亡魂的攻擊。子龍怔怔的看着她,爲她這種舉動感到了一絲暖意,她的樣子讓子龍想起了溫柔體貼的劉益萌。將她拉到身旁,語氣輕柔的說道:“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子龍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心中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剛剛那一擊,已經差一點將他的精神力屏蔽擊破。此時,他的胸口窒悶無比,如果不是他刻意的壓制,‘生命源液’早就噴湧而出。

澹臺圜一愣,一股暖意有心而生。從子龍的言語中,她聽見一種發自心靈的自信,面對如此多的亡魂竟然還有如此自信,這不由得讓她對這個男子的堅毅產生一種莫名的感情,說不明,理不清。她相信,只要是這個男子說出的話,就絕對能做到。

那個亡魂見自己的精神力攻擊竟然被抵擋住不免有些疑惑,“咦?沒想到你竟然能擋住我亡波的攻擊,看來,我是寫你了。”

“亡波?”子龍一怔,他從沒聽說過這個詞,難道剛剛並不是精神力攻擊?

“沒錯,我們亡魂之王的精神力波動攻擊,就叫做亡波。小子,還有幾分本事,只是這幽冥亡淵不是你們來的地方,算你命不好。”沒想到這隻亡魂之王還有心情爲子龍解說,可能是千百年沒人與他說話的原因吧。只不過,他話音剛落,便將手一揮,身後無數亡魂蜂擁而上,向子龍撲來。

幸好,這些亡魂並不像那亡魂之王一樣可以發出亡波,可是,每一隻亡魂都是一股強大的精神能量,這麼多精神能量不斷的擊在子龍的精神力屏蔽上,屏蔽根本無法支撐太久。只聽‘轟’的一聲破裂開來,精神力屏蔽被擊碎,一口‘生命源液’猛的從子龍的口中噴出,只不過異變突生,被‘生命源液’沾到的亡魂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在一陣顫抖之後,就消逝而去。

子龍沒想到‘生命源液’也可以消滅亡魂,不過,既然‘生命源液’可以消滅他們,那麼一切就好辦多了。子龍揚起了一抹冷笑,拭了一下嘴角,將‘生命源液’擦在邪之匕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拉着一臉擔憂的澹臺圜向前衝去,邊向前邊揮動着邪之匕,只要被邪之匕沾身的亡魂都無聲的消散。

亡魂之王見子龍竟然能剋制亡魂,不由得開始向後退去,並不斷的指揮那些亡魂向子龍撲去。

由於子龍剛剛受傷,暗影功法在體內不斷的運轉,所以,在子龍行進攻擊的過程中,便吸引了大量暗影夜精華元素圍繞在身邊。元素被吸收體內,轉化爲元靈,經過紫色的靈核的提純在流入體內,修復他所受的傷。

這樣一來,子龍周身就聚滿暗夜精華,而那些亡魂見狀都不敢再上前,只能驚恐的圍着他。子龍以爲是邪之匕上的‘生命源液’使他們如此的害怕,也沒想太多,拉着澹臺圜,小心的戒備着四周的亡魂,慢慢的向前走去。他所到之處,所有亡魂都不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道路,讓他們順力的通過。

就這樣走了許久,子龍二人終於通過了所有的亡魂,這時,那個亡魂之王又出現在他的前面,上下打量着子龍,驚訝的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亡魂之王才能彙集如此多的暗夜精華怎麼會被你吸收,難道你是長了肉的亡魂?”話說到此,亡魂之王自我否定的搖了搖頭,“怎麼看也不像啊,而且你體內竟然還會存在與暗夜精華相剋具有強大生命氣息的液體,真是很奇怪。”

子龍一皺眉,暗夜精華竟然與‘生命源液’相剋?那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子龍不由得對亡魂之王的話產生了懷疑。

身邊的澹臺圜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公子不用擔心,暗夜精華在你的體內已經轉換成另外一種能量,並不與你那種帶有生命氣息的液體相剋,所以沒什麼問題。只是”澹臺圜擔憂的眼神瞄了一眼亡魂之王,“這個亡魂之王好像有自己的意識,很不好對付,而且他全部是由精神能量夠成,一般的攻擊對他根本沒有什麼效果,公子一定要小心。”

子龍點了點頭,聽了澹臺圜的解說,他的心中已然再無任何顧慮。而且,由於暗夜元靈和‘生命源液’的作用,他體內的傷已經完全恢復,只是精神力耗費過多,還沒有恢復過來。

亡魂之王見兩人揹着自己不知道在嘀咕着什麼,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小子,今天我心情不錯,只要你把邪之匕放下,我就放你們走,你看怎麼樣?”

子龍看了看手中的邪之匕,用力的晃了晃頭,這把匕首是澹臺圜送給他的,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交出去。何況,現在他已經達到了暗影狂殺的第六層,實力大長,長時間壓制元靈已經讓他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好不容易可以發揮,當然不能錯過。

想到此處,子龍看着亡魂之王揚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分出每顆靈核中的元靈,運出體外,化爲七道若有實質的元靈刺,在周身飛速旋轉,這就是暗影狂殺第六層的招式‘元幻刺’。以元靈出體幻化爲厲器,進行攻擊,還可以進行防禦。根據元靈出體的量,來定‘元幻刺’的數量,每根‘元幻刺’只要不被毀滅,就可以無限使用,破損的可以自動吸收四周的天地靈氣進行恢復。

這一次子龍發出的七根不同屬性的‘元幻刺’中,暗夜屬性元靈所化的,比其它的要強一些。

亡魂之王見他已經做出做戰準備,沙啞的嗓子中傳出陣陣淒厲的笑聲,“啊哈哈小子,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你那具有生命氣息的液體只有沾到我身上纔能有效。不過,嘿嘿,別忘了我可是亡魂之王,我怎麼會讓你接近我呢?哈哈”

子龍也不理會亡魂之王恬噪的聲音,抬手一揮,七根‘元幻刺’有秩序的快速向亡魂之王擊去。‘元幻刺’帶起七道彩色的長尾,漂亮至極,在這黑暗的‘幽冥亡淵’中,格外顯眼,以至於澹臺圜緊張的神情都有所減緩,一臉驚歎的表情。

亡魂之王仍是大笑不止,絲毫不在意子龍施出的‘元幻刺’,只是浮在那裏,等着‘元幻刺’刺向他的身體。只見,七根‘元幻刺’一一穿過亡魂之王的身體,卻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傷害,不但如此,暗夜元靈所化的‘元幻刺’甚至被他吸收掉了。

剎那間,亡魂之王的身體白光猛然亮起,他狀似舒服的呻吟一聲,“小子,真沒想到,你還能發出如此純正的暗夜精華,哈哈,真是太好了,這可是大補啊,來,快再放幾個。”

澹臺圜紅色的雙眼一直注意着亡魂之王的每一個舉動,當她看到亡魂之王吸收了暗夜精華後,臉色頓時大變,趕緊拉了拉子龍,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他把你發出的暗夜精華吸收後轉化爲精神能量,這裏這麼充沛的暗夜精華元素,恐怕”

子龍把飛回來剩餘的六根‘元幻刺’收入體內,重新化爲元靈存入各自的靈核內,皺着眉心中暗道,“暗夜精華竟然能轉化爲精神能量,不知道自己體內的暗夜精華元靈可不可以。”想到此,子龍調動少許的暗夜精華元靈湧向腦部,然後用精神力將其包圍住,忽然腦中一陣刺痛,他馬上抱頭蹲下身來,額頭上滲出許多汗水。

澹臺圜見狀擔心的蹲在他的身邊,不斷爲子龍擦着頭上的汗水,“公子,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痛苦?”

那邊的亡魂之王也插話說道:“喂,小子,別跟我裝死,剛剛要你放下邪之匕你不同意,現在好了吧。我還沒攻擊你,你就這樣了,那接下來你是不是就該求饒了,嗯,讓我想想,你要是求饒的話我答不答應呢?”

刺痛轉瞬即逝,子龍緩緩的站起來,看了澹臺圜一眼示意她不必爲自己擔憂。

沒想到,暗夜精華元靈果然能轉化爲精神力,只是過程中會有一絲刺痛,不過,這點痛苦對他而言,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默默的調動更多暗夜元靈匯於腦中,以精神力將它們煉化,隨着一陣刺痛,他的精神力已經完全恢復,甚至還有所提高。

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子龍展開精神力屏蔽,將澹臺圜護在其中。

子龍這麼快就恢復了精神力,不免讓亡魂之王有些驚訝,剛剛這個小子明明很虛弱的樣子。難道他也會精神力轉換法?不過,轉念一想,精神力轉換法只有自己這個亡魂之王才能使用,其他人肯定不能做到,但這也讓他對子龍如何恢復精神力有了一絲好奇。

子龍不言語,一直盯着廢話連篇的亡魂之王,心中暗自想着,如果自己繼續增加精神力,應該可以抵擋亡魂之王的亡波攻擊。而且這些亡魂好像是在守護着什麼,一直向前的話,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說不定還能找到出去的路。

靜靜站在子龍身邊的澹臺圜看着他那充滿自信的眼神,一種強烈的安全感湧上心頭。不知道爲什麼,這個赤發白眉的男子竟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全,跟他在一起,好像無論什麼樣的困難都可以解決澹臺圜的嘴角揚起一抹媚態橫生的笑容,她相信他們會走出這‘幽冥亡淵’,不爲別的,只因爲子龍那堅定而又自信的眼神。

亡魂之王見子龍不爲所動,顯得有些不耐煩,不禁大聲喊道:“小子,不要這麼倔強,這樣對你沒有好處,乖乖聽我的話,將東西交出來。否則,哼!有你好看的,還不聽話是不,那好,看我的亡波第一式亡波震。”說罷,亡魂之王身形一抖,一道亡波隨即向子龍襲來。

這亡魂之王雖然有些愚蠢,但他的能力確實很高強,亡波來勢極爲迅速,子龍凝神以備,集中意識在精神力屏蔽之上,亡波擊至屏蔽,導致其內的兩人身形跟着一陣晃動。值得慶幸的是,子龍只是眼前一花,隨後便恢復了。

子龍即刻運轉暗影功法,吸入暗夜精華元素,化爲元靈後補充損失的精神力,將精神力屏蔽的密度加大。

亡魂之王一驚,他活了幾萬年,據他所知還沒有人類可以抵擋住他這一擊,這個人類不但以精神力抵抗住攻擊,而且好像還沒有什麼事一樣。不過,他還有更厲害的招式。怪笑了兩聲後,狠狠地說道,“很好,很有潛質,我喜歡。沒想到你竟然能接住我這第一式,小子,你這是在挑戰我的權威,我老人家很生氣,看我亡波第二三式結合攻擊亡波破、滅。”說罷,就見他半透明的右手一揮,頓時發出兩道強大的精神力量。

這兩道亡波的攻擊力着實強大,甚至超越第一式的數十倍之多,兩道精神力量所到之處,地面上堅硬的巖石紛紛龜裂,一直延伸向子龍

這次的亡波能量強大,離着很遠子龍就有所察覺,硬拼對子龍沒有好處。他緊咬牙關,調動元靈,抱着澹臺圜一躍而起,閃過亡魂之王的這道亡波破、滅。

頓時,子龍身後的數千只亡魂在這道亡波的攻擊下消失。‘砰’的一聲,亡波擊在了不遠處的峭壁上,擊起的碎石紛紛下墜,猶如山崩一般壯觀。煙塵散去,峭壁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忍着腹中氣血翻湧欲出的難受感覺,子龍帶着澹臺圜帶着平穩的落在地上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他躲過剛纔的一擊後,立即撐起了精神力屏障,但是強大能量的餘波,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精神力在兩波攻擊下,也耗費了大半,只好加快暗夜精華元素的吸收轉換,來補充精神力的耗損。

子龍的表現再次讓亡魂之王感到驚詫,他沒想到子龍的速度如此之快,竟然能躲過亡波的攻擊。這一瞬間的精神分散,給了子龍反擊的機會,他右手將澹臺圜環抱而起,左手反持邪之匕,元靈運於腳下,疾風步起,迅速奔向亡魂之王。

暗影功法被提升到第六層,再加上元靈可以動用,疾風步也快了數倍,瞬息間,子龍便來到亡魂之王的身前,將塗着‘生命源液’的邪之匕快速向他揮去。

亡魂之王一驚,急忙向後躲避過去。子龍加快步法緊逼上去,邪之匕不斷揮舞,亡魂之王的反應速度倒也不慢,左躲右閃,每一次都在險要的時候躲了過去。子龍不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不斷的向前逼進。

雖然,亡魂之王每一招都有驚無險的躲過,但是他的嘴卻仍然不閒着,一直沒完沒了的說着一些亂七八糟的內容。同時,他的心中想到,這小子怎麼這麼不厚道,這麼急幹什麼。人類真是太卑鄙了,要不是自己實力還行,可能早就滅在他那散發生命氣息的液體下了。

子龍冷着臉,絲毫不受這恬噪之聲的影響,毫不停歇的繼續攻擊着。反倒是他懷中的澹臺圜聽着亡魂之王的連篇大論,不由得輕笑出聲,難不成只有他這麼一個亡魂可以說話?不然,他廢話怎麼這麼多。澹臺圜看着東躲西閃的亡魂之王想着,說實在的,他如果不傷害子龍和自己,也是個挺好玩的亡魂。

突然間,亡魂之王飛身一轉,躲過子龍邪之匕的攻擊,向衆多的亡魂跑去。子龍當然不能放過他,緊追不捨的跟在他的後面。

就在這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亡魂之王每經過一個亡魂,便會吸收掉那個亡魂,轉眼間,他已經吸收了十幾只亡魂。亡魂之王的精神力迅速的恢復過來,他猛的轉過身,直視着子龍,裝作極爲惋惜的樣子說道:“小子,我說的話你不聽,我不得不讓你喫些苦頭了,看我的亡波第四式亡波噬鬼。”

頓時,亡魂之王強大的精神力量從頭頂冒出,化爲一隻大手,向子龍直伸而去,子龍忙止住腳步向後快速退去。他感覺得到,這隻精神力所化的大手蘊涵着可以吞食一切的力量,就連懷中的澹臺圜也沒有了剛剛的輕鬆,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環着子龍的雙手不由加重了力道。

子龍連連後退,元靈不斷運於腳下,疾風步法全力施出,躲避大手的撲捉。可是,從亡魂之王頭上幻化出的精神能量大手,在亡魂之王控制下對子龍窮追不捨。而且亡魂之王好像不打算直接殺死子龍,大手不斷的變幻,做出各種手勢,一會留出食指,將其它四指彎曲,輕輕的點着子龍剛剛站過的地方。別看是輕輕一點,但是蘊含的能量卻擊起大片碎石亡魂之王的大手輕輕一彈,碎石競相飛向子龍。

這也讓子龍清楚的知道,亡魂之王是在戲耍他,但他也沒有辦法,不停的閃躲。大手上的死亡氣息太過濃烈,要是被大手抓住,後果不是他所能想象。揮動着邪之匕,斬開襲來的碎石,子龍雙腳輕輕點地,再一次躍起,躲過大拇指和食指的夾捏子龍所到之處,亡魂紛紛避讓。

亡魂之王施展具有如此威力的一招,也很耗費精神力,所以,不斷有亡魂被他吸到身體附近,然後逐一的溶入他的身體,補充耗費的精神力。同時,亡魂之王戲謔的聲音不停傳來,“小子,快向左躲,要不就抓到你了。對,你再快點,要不然就不好玩了,啊,快躲好,這一次跳得真高,不錯,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很欣慰”

很快子龍被逼到了河流的旁邊,他縱身一躍,來到了河對面,而那大手卻在河流的邊緣停了下來,一道光芒閃過,大手隨即被亡魂之王收了回去。對岸的子龍不停的喘着粗氣,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想着,看來是以河水爲界了,否則,那個絮叨的亡魂之王怎麼可能放過他。

不過,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都讓子龍有了喘息的機會。讓澹臺圜坐在河岸旁的空地上休息後,子龍開始不斷吸收暗夜精華,補充精神力。

那邊的亡魂之王一直沒完沒了的對他說着話,聲音也越來越急躁,“小子,你過不過來,你可要小心,那邊有比我還厲害的東西,要是把它引出來我們都不會好過,我說的可是真的,你一定要聽”

子龍慢慢的恢復着精神力,絲毫不理會亡魂之王的叫嚷,要知道,他是從河岸這側跳過去才碰到的亡魂,根本沒有發現什麼可怕的東西,何況他也不相信亡魂之王所說的話。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子龍很快便恢復了精神力。他看了一眼正默默看着自己的澹臺圜,輕聲對她說道:“這邊比較安全,它們不敢過來。你先等在這裏,我肯定能帶你離開。”

澹臺圜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是子龍的累贅,如果沒有她在,子*本就不用躲避亡魂之王的攻擊,說不定早就戰勝他了這只是她的想法,但也讓子龍省了勸說她的言語。

再一次展開精神力屏蔽,子龍輕身躍過了河流,與亡魂之王凝視而立。他左手反持邪之匕橫於胸前,七色元靈不斷在體內循環運轉,無盡的力量充滿全身此刻,子龍心中充滿了戰意,想要發泄出一直以來壓制元靈的煩躁。

身體一躍而起,凌空一轉,一聲怒喝‘破空斬’,邪之匕夾雜着七色元靈之力,泛着七彩光芒飛快的射出,徑直襲向亡魂之王。一陣破空之聲響起,亡魂之王身形快速浮起,躲過子龍這一擊,卻見子龍右手輕輕一招,心知不妙,迅速飄離原處,一頭扎進亡魂堆裏,回頭一看,邪之匕仍然泛着七色光芒向他飛來,途中碰到的亡魂全都消逝而去。

亡魂之王一邊躲閃一邊不停的說道:“好小子,給你機會你不把握,那可別怪我對不起你了,別以爲除了亡波之外我就不會別的,看我的召喚術。”說罷,吵啞的聲音念出一段艱澀難懂的話語,只見他身上光芒暴閃,地面一陣晃動,無數白色的手骨伸了出來。隨後,一個個骷髏緩緩的爬出,所有的亡魂也都各自附到一個骷髏上,頓時,被亡魂附身的骷髏泛起一陣白光,整個空地上被數不盡的發光骷髏所佔據,照亮了整個幽冥亡淵。

邪之匕瓦解十幾個骷髏後,再次飛回子龍的手中,而此刻的子龍已經被骷髏圍在中間。四周明亮,但是,子龍這裏卻是黑暗一片,整個畫面看起來顯得極爲詭異。

這一次的骷髏,並不懼怕子龍的‘生命源液’,但是這並不代表‘生命源液’對它們不起作用,子龍揮舞着邪之匕,把一個又一個向他撲來骷髏斬碎,被邪之匕斬到的骷髏頓時光芒斂去,碎骨落地。

骷髏的數量實在太多,子龍反手持匕,一會旋轉一週,斬碎一圈的骷髏,一會向前猛衝,所到之處碎骨鋪地很快,子龍所在的地方,全都被白骨鋪滿,但骷髏仍然前卜後繼的不斷前襲,讓子龍不能停下手中的動作。這個地方在短時間內,累起一堆白骨,阻礙子龍的行動,讓他不得不從一處骷髏包圍的地方,躍到另一處骷髏堆裏。

亡魂之王飄浮在子龍的頭上,冷嘲熱諷的對子龍一直說個不停。

子龍拳頭緊握,因爲暗夜精華異常充沛,所以暗夜元靈在體內不斷的循環消除他的疲勞,猛然間,又一堆碎骨倒在他的腳下,他雙腳輕踏碎骨,身體躍起,徑直衝向亡魂之王,但亡魂之王卻也不會等在那裏捱打,身形快速躲閃,輕鬆的躲過子龍的襲擊。

如此反覆的運行暗影功法,讓子龍體內的元靈更加的精純,吸收與施展元靈的速度也明顯的快了許多,這正好讓剛剛提升功力的他來適應新生的元靈之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鬥仍然在繼續,不斷有新的碎骨散落在地,恬噪的亡魂之王依然不住的對他勸說。而河流對面的澹臺圜,看着不斷從白骨中躍起的子龍,心中有着淡淡的擔憂。但她對子龍仍然信心十足,相信他沒有什麼做不到的,既使現在被無數的骷髏所圍困,即使還有一個實力強大的亡魂之王在他的頭上不停的盤旋。澹臺圜相信,他們最終是會走出這‘幽冥亡淵’。

雖然骷髏一個接着一個的倒下了,但如此下去,子龍也會感到疲憊,而且骷髏的數量之多,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清除乾淨。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閃,火元靈破體而出,輕喝一聲‘元幻刺’,數百根火元靈‘元幻刺’出現,身形旋轉一週,數百根火元靈‘元幻刺’像天女散花一般向上週飛散,‘元幻刺’所到之處,骷髏馬上化爲一片灰燼,頓時,數不盡的骷髏被‘元幻刺’消滅一大半之多。

骷髏被毀掉大半,但卻沒有消滅掉亡魂,無數亡魂從化爲灰燼的骷髏中飄出,不過這些亡魂卻再不敢接近手持邪之匕的子龍。亡魂之王一見此狀,忙把剩餘的骷髏送回地下,“嘿嘿,果然是我看中的人,不錯,沒有讓我失望。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亡波第五式,這一次你可要小心真是可惜了,如果你投降的話,我也就不用這個樣子了,再見了,我看中的人。”

猛然間,所有亡魂都向亡魂之王匯聚,而後溶入亡魂之王的身體中,頓時,他的身體強光暴閃,如同天空之中耀眼的太陽,沙啞的聲音一聲大喝,“亡波第五式亡波風暴。”

話音一落,整個地面連同峭壁開始劇烈的晃動起來,巖石紛紛從上方墜落而下,堅硬的巖石地面開始出現龜裂,隨後碎石開始緩緩升起。亡魂之王此時就如同撐握此地一切的神魔,萬物聽從他的召喚。一道道黑色閃電在他頭上不斷閃現。

震天的聲音不斷傳入子龍的耳中,‘轟轟’之聲不絕於耳,狂風不斷吹面而至,讓子龍有些站不穩,藍靈戰袍緊緊的箍在身上,水精華元素在其中不斷的飛速運轉,赤紅色的頭髮向後飄散,如同不停跳動的火苗。

驚人氣勢不斷膨脹,天地都爲之變色,亡魂之王就在這氣勢最強的正中心,如君臨天下般凝視着苦苦抵抗的子龍。雙手猛然前揮,頓時,巨大無比的力量夾雜着閃電、狂風、碎石徑直向子龍襲來

子龍緊握着拳頭,精神力屏蔽與元靈屏蔽緊緊護住周身,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向他襲來的力量之所在亡魂之王。暗影功法加速運轉,不停吸收着暗夜精華元素,即便是這樣,子龍也能感覺到死神正在向他招手,即使是每一次與死亡的擦肩而過,也沒讓他感覺與死亡離得這麼近,眼前這力量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人間,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承受的,或許,即使是聖者也不能。

四周的峭壁上的巖石不斷掉落,閃電之聲震耳欲聾,子龍無法承受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即使現在還沒有到他的眼前,他就已經受不了這樣強大的氣勢,胸口傳來陣陣煩悶的感覺。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突然一聲響徹雲霄的鷹啼傳來,子龍心中一喜,元靈運於腳上,迅速向後退去,躍過河流,抱起目瞪口呆的澹臺圜,用力向上躍去,這一躍足有百丈之高。

從高處向下看去,閃電不斷劈下,碎石崩飛,*的力量四射,彷彿其中傳來陣陣鬼哭狼嚎之聲,就如同九幽地獄一般的恐怖,當他抱着澹臺圜的身體即將下落的時候,只覺得背上一緊,就開始緩緩的向上升去,漸漸遠離了那塊死亡之地。

泛着金光的雙眼抬頭看去,黑羽雙翅不斷扇動,帶着兩人不斷上升。他十分慶幸黑羽能及時趕來,不過,這傢伙平時都飛到哪裏去了,怎麼在他最危險的時候纔出現?這讓子龍的心中不由產生一絲疑惑,想知道黑羽到底在做什麼。

或許是爲了躲避下方的*能量,黑羽飛的很快,漸漸的一絲陽光從子龍的頭頂照射下,抬頭望去只能看見一線天空。

身後只聽見亡魂之王不甘的呼喊聲:“小子,別跑啊”

頭頂的光線暗了又亮,終於,在黑羽不斷的努力下,子龍和澹臺圜又回到了地面上。看着藍天白雲,兩人感受到了一種如重生般的喜悅。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仍然是幽冥山中的那座破爛的小木屋。

黑羽把兩人放在地上就又飛向天空,很快變成一個黑點,最後消失不見。子龍緩緩的走到依舊不斷冒出冷風的‘幽冥亡淵’邊緣,向下望去,仍然是漆黑一團,看不見任何事物。就是在這下面,他死而復生,暗影提升一層,也是這下面,差一點就成了埋葬他的墓地,他搖了搖頭,不在去想那個變態的亡魂之王。

慢慢的轉過身,來到澹臺圜的身邊,重見陽光的子龍心情好了許多,不由得淡淡一笑,“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澹臺圜目光遠望,臉上湧現出淒涼的神情,“打算?我不知道,不過我想先跟着你,或許有一天,我會想起所有的過往。”

看着澹臺圜淒涼的神情,子龍的心沒由來的一緊,她沒有什麼親人嗎?不過自己身邊的人已經有很多,楊漢森、劉益萌、胡洋還有司空靜,也不在乎多她一個,跟着就跟着吧。微微一笑,輕輕的點了點頭。

澹臺圜見子龍同意,一臉欣喜的來到子龍身邊,羞澀的低着頭,挽着他的胳膊,“你真的不嫌棄我曾經的過往嗎?”

子龍目光望向天際,風起雲湧,變幻莫測,他聲音也有些縹緲,“人,總會有曾經,不過,那也只是‘曾經’了,對於現在,或許,那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最重要的是現在,還有將來,總是回首過去的人,是不會有美好未來的。”

澹臺圜抬頭看着有些感慨的子龍,思維深深的陷入他的言語之中,或許他說的對吧,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輕輕的靠着他的肩膀,順着他的目光,天際邊緣,朵朵白雲漸漸飄遠,輕風吹徐,吹散兩人頭髮,是那麼的飄逸,就像此時他們的思緒。

子龍輕輕的轉過頭,看着那破爛的小木屋,緩緩抬起右手,火元靈破體而出,幻化爲‘元幻刺’徑直飛向小木屋,‘轟’的一聲,木屋頓時化爲灰燼,微風吹過,盡數散去,現出一片空地,或許,散去的還有澹臺圜那些悽慘的回憶,子龍轉頭看向澹臺圜,“我們走吧,這個地方以後你不需要再回來了。”

澹臺圜看着子龍,羞澀的點了點頭,跟在子龍的身邊,寸步不離。忽然間子龍想到了些什麼,看着前方的幽冥森林,有些好奇的向她問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你是怎麼避過白魂所散發的毒氣的?”

澹臺圜乾嘔了一下,對子龍緩緩的說道,“好像是因爲白魂的腦漿吧,我依稀的記得,每次受傷之後就會殺死白魂吸食它的腦漿,傷勢就會很快的好起來,而且也不會怕那些巨毒,不過現想想就覺得噁心。”

“哦,那現在是不是也不怕毒了呢?”

“應該是這樣的,自從第一次吸了白魂的腦漿後,就不再怕任何有毒的事物了。”

“那好,我們走吧。”說完,子龍帶着澹臺圜走進森林,同時子龍體內元靈不斷循環,抵抗毒氣的入侵,很快他們就出了幽冥森林,回到了蛄悾城。他計算了一下,距離開蛄悾城大概也有四五天了,不知道現在劉益萌幾人會不會正在擔心自己,想到此處,不由得加快腳步,向火府走去。

子龍走在蛄悾城的街上,發現幾天過去後這裏好像有些不對,大街上的人都是一副緊張驚恐的樣子,甚至還有的人帶着全部的家當向城外奔去,對於子龍這個‘外來人’,他們也視而不見。

不明狀況的子龍只是好奇的看着這些忙碌的人們,又看了看身邊的澹臺圜,他覺得這件事情或許與澹臺圜有關,不過這一切只要回到火府就會知道。而澹臺圜一句話不說的跟着子龍,無論走到哪裏她都不會有所反對或是意見,只要有子龍在的地方,哪裏都可以,對於子龍的信任,此刻的她更加的接近於盲從。

穿過一條條街道,子龍二人終於到達了火府。但是,令子龍意外的是,別墅內竟然連一個人影也沒有,而且,別墅的牆體上明顯有被攻擊過的痕跡子龍一皺眉,心中暗道,啓明帝國中,火家位高於帝,如果說有人敢攻擊火家人的話,那就只有帝家,難道是帝八段來此尋仇了?

忽然間,子龍想到了胡洋,不由分說,拉着澹臺圜向城北的‘搶聖集團’趕去,還沒到‘搶聖集團’的大樓,就見那裏煙塵瀰漫,能量*,不時有光芒閃現,子龍心中一震,只說了一句,“前面出事了。”頭也沒回的向前跑去。

澹臺圜見子龍如此焦急,元靈運起,腳下光芒一閃,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子龍的面前。子龍一怔,想起這可能是犰萬刃的輕身功法,也不再多說,疾風步法運起,隨後跟了上去。

轉眼間,兩人已經來到‘搶聖集團’的大樓前,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子龍怒火叢生,高達數十米的大樓已經消失不見,碎石瓦礫平鋪了整個地面,如同廢墟一般。帝巴段猶如君王一般的站在倒塌的大樓中央,藐視的看着圍着他的四人,而那四人赫然是火家三人和楊霞,四個人的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地面上滿是血跡。

子龍二人的出現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廢墟一側的楊漢森、劉益萌、司空靜和胡洋一見到子龍便向他跑了過來,而胡洋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子龍極爲眼生的女孩。

就在子龍剛要開口詢問的時候,一道身影撞進了他的懷裏

劉益萌緊緊的抱着子龍,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流了下來,浸溼了子龍的衣衫。司空靜的眼中也是淚光閃現,只是楊漢森咧着嘴笑着,而胡洋和那個女孩只是站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他們。

輕輕撐開劉益萌有些消瘦的身體,拭掉她臉上的淚水。朝對着自己傻笑的楊漢森說道:“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先處理這裏的事。”說完他身影一閃,消失在衆人的眼前。

火郢乜看見子龍,頓時欣喜異常,雖然心中有很多的不解,但也知道,現在不是提問的時候。於是,他對子龍說道:“玉龍先生,您先不要過來,我們解決他就好了。”

帝巴段原本張狂的面容,在見到子龍的剎那陰沉下來,他惡狠狠的看着子龍,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終於出現了,我還以爲你準備當縮頭烏龜了呢。不過”帝巴段冷哼一聲接着說道,“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話音剛落,他揚手向子龍攻來。

火家三人見狀手勢快速翻飛,只見三道火球不約而同的飛向帝巴段。‘砰、砰、砰’三聲巨響,三道火球便被帝巴段以拳擊毀,與此同時,他已躍至子龍的面前,將元真運於拳上,閃着光芒徑直襲向子龍

破空之聲傳來,帶起陣陣狂風,塵土飛揚,但卻沒有遮擋住衆人的視線。

子龍負手而立不躲不閃,目光平靜的看着帝巴段,這一舉動,不由讓周圍的人心中一驚:

“小心。”不知是誰喊了這一句,衆人紛紛注意到場中的變化,但此時趕去已經來不及

“不”痛徹心扉的喊聲,從劉益萌的口中傳出,在整個空間內不停的迴盪,經久不息。

拳頭漸近,帝巴段的臉上泛起殘忍的笑容,他彷彿已經看到子龍倒在他的腳下,渾身浴血,沒有一絲呼吸。帝巴段心中狠狠的想道,這就是接近火家要付出的代價,哼哼,火家是無能爲力保護這個所謂的貴客。

終於近了,帝巴段再次緊握了拳頭,加大力道,全力向子龍砸去,笑容也逐漸變得猙獰

他們的周圍不斷傳來悲泣之聲,狂風咆哮如雷,灰塵漸漸遮擋住兩人的身影。突然,一道能量波動以兩人爲中心向四周盪漾開來,把飛揚的塵土盡數吹散,現出兩人的身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場中的兩個人,沒有任何反應,而唯一的感覺就是震驚。

獰笑在帝巴段的臉上凍結,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子龍。而此刻的子龍,左手背於身後,右手輕輕的握住帝巴段襲來的拳頭,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瞪大了雙眼,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要知道眼前的帝巴段可是已經達到了王級的水平,而且,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殺死在場的所有人不過事實擺在眼前,子龍的確是輕而易舉的接下了那一拳。

一直以爲子龍沒有實力的楊霞目瞪口呆,愣愣的站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麼。

帝巴段的內心更是震撼不已,沒有人比他清楚這一拳的威力,也沒人知道能有此實力他所付出的艱辛與痛苦,可是現在他清楚的記得,他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帝武夜就告訴他,帝家和火家不可能都存在啓明帝國中,要麼帝家滅,要麼火家亡。

爲此,他從五歲開始就潛心習武,帝武夜對他也是異常的嚴厲,童年的歡樂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望,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研究武學中渡過的,就這樣,一直到現在,終於達到了大陸上萬人崇敬的王級地位。

帝巴段不肯接受事實的看着子龍,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個赤發男子的時候,只是一時大意受傷而逃,但是這一次,他竟然一隻手就輕鬆的抵住了自己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帝巴段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驚慌,此刻的子龍在他的眼中變得猶如高山一般巨大,使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着。不過,他不想放棄,帝家唯一的王級高手不能在這裏倒下。

帝巴段大喝一聲,抽回拳頭,元真運行於全身,右腳照着子龍的頭部猛然踢出然而令他險些崩潰的是,子龍仍然是用那一隻手,眼中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甚至連動也沒動,毫不費力的擋下了他這一腳。

帝巴段仰天狂嘯,元靈加速運轉,拳腳化爲一道殘影帶起陣陣狂風不斷攻向子龍,暴虐的能量波動不斷向四周擴散,將在場所有的人逼退數十步。以兩人爲中心,一道沖天的旋風將兩人包圍在其中,旋風之中不斷有雷鳴聲傳來,旋風之外的沙石泥土被捲入其中,此時,它看起來就像一條灰色的長龍在仰天咆哮。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這一幕,看着這可以摧毀一切的力量,陷入深深的震撼之中。

在旋風內的帝巴段有些絕望了,因爲子龍的雙腳根本沒有移動過,依舊穩穩的站在那裏,僅憑雙手抵擋着自己這幾近暴走的攻擊,而且,即使在子龍的背後,他也無法碰到子龍的身體。

帝巴段愈加瘋狂了,元真源源不斷運出,就像他的元真用之不盡一般,他憤恨,爲何達到了王級卻仍然不能與火家這一位‘客人’相抗衡。他嫉妒,自己苦修三十餘年纔有如今的成就,而眼前這個赤發男子不足二十歲卻無數的負面情緒湧上帝八段的心頭,此時的他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無論如何也要戰勝眼前的這個人,即使死,也要同歸於盡。

旋風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直衝雲霄,蛄悾城中所有的人都望向這個方向,心中滿是驚駭,是什麼人引動了如此強大的力量,每個人的心中都有這樣的疑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向那個方向跨出一步,因爲那無匹的力量讓所有人都感到深深的恐懼。

時間好像凝結在這一刻,只有*狂風吹起的塵土刮在臉上,才讓人知道時間仍在流逝,楊漢森等人聚在一起,沒有聲息的注視着那道旋風。他們沒有人爲子龍擔心,因爲子龍單手擋住帝巴段攻擊的影像深深的刻在他們腦海裏。

“該結束了。”一個平淡的聲音從旋風中傳出,雖然聲音很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真切,彷彿就是在他們耳邊響起一樣。

話言剛落,狂風頓止,一股暖意向四周擴散開來,每個接觸到這股暖意的人,均不自覺的閉上雙眼,嘴角微微翹起,深深的陷入了美好的回憶之中,他們的笑容是那麼的甜美,那麼的無邪,就像個孩子得到一塊美味的糖果一般好似已經忘記自己還身處一場充滿血腥的戰鬥之中。

狂風落,微風起,吹散飛揚的塵土,帶走刺鼻的血腥氣息,隨之而來的是令人神清氣爽的新鮮空氣。明媚的陽光普照大地,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暖意悄然散去,終於,衆人帶着滿足的笑容緩緩的睜開眼睛,子龍的身影漸漸清晰,帝巴段的身影卻早已經消逝不見。

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負手而立的子龍身上,衆人自此重新認識了子龍的實力。

最先清醒過來的是劉益萌、火郢乜和楊霞三人,隨後衆人也都從那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中走出,不約而同的走到子龍身前。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子龍掃視了一週,俊毅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們先回火府別墅吧,然後你們再告訴我爲什麼帝巴段會出現在這裏。”

對於子龍所說的話,所有人都有一種不可抗拒的感覺,紛紛點了點頭,就連楊霞也是如此,沒有任何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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