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激動的站起了身,他們的目光一致的看着前方,暢通無阻的大道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就連身體的疲憊似乎都一掃而過。魚果輕輕推開郭柯,然一臉平靜的站起身,煙霧迷眼,此時就像有人在不斷的掰開他身上的傷口,疼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背上的金袋猶如大石沉重的壓着自己。魚果緩緩的挪動步伐走向還在昏迷狀態的寒馨。
郭柯一臉疑惑的看着他一步一步離去。魚果走到寒馨身旁,然輕輕的將她扶靠在懷中,看着她那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孔,然微微一笑。淡白色的長髮輕輕飄蕩,柔軟細長的睫毛輕輕抖動着。“我真的喜歡你……”寒馨似乎被這個聲音所喚醒,但是她卻睜不開眼睛,然清晰的感到的脣上的溫暖……
郭柯在不遠處靜靜的看着,飄黑的長髮不斷的拍打在她的臉上,她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詭異,眼角的淚水結成水晶滴落在沙地上。周圍的人靜靜的看着魚果,萬知也不知道魚果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炙著有氣無力的苦笑道:“都……快死了……還有這心思……”而愛琴躺在熊迪的懷中,模糊的雙眼緩緩的閉上了。“原來你的吻……如此廉價……”
魚果輕輕的將寒馨放在沙地上,然站起身平淡的道:“出發吧!”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那十五個背金者激動的大叫一聲,但卻發現無力呼喊,然開始往前走去,他們走的很慢,背上的金袋顯得無比沉重,但他們卻一臉痛苦又夾纏着喜悅往前行走。
萬知將金袋綁在安向桃背上,然輕聲道:“很快……就結束了……”安向桃一臉擔憂的道:“我自己能走……”萬知知道她在逞強,然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笑道:“相信我……”然輕輕的背起安向桃,金袋加安向桃的重量讓他的傷口猶如刀絞般疼痛,萬知咬牙逞強笑道:“走了……”然揹着安向桃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安向桃一臉心疼的看着,但沒有再說話,她不願意傷害萬知的身爲一個男人的自尊!
炙著、石軍子、闊錦三人將金袋穩穩的綁在身上,炙著的腳受了傷,但他依舊咬牙託着腿往前走。而石軍子和闊錦我緊緊跟上,兩人的身體受了嚴重的內傷,此時揹着金袋甚至呼吸都會疼痛,但兩人卻強笑着相視一眼,然跨步走去。
三人走到熊迪身邊,然看着他痛哭的坐在地上,懷中的愛琴早已陷入了昏迷,然有氣無力的道:“熊迪……沒事的……有人會將
愛琴送去醫院的……我們走吧!”熊迪一臉痛苦的搖頭道:“你們走吧……我要陪着她……”熊迪看也不看三人,只是靜靜的望着懷中的愛琴,他來參加玩命大賽的目的本就不在於此,炙著等人也知曉,然嘆了一口氣,無力道:“熊迪……外面的時間再相見……”
三人相視一眼點點頭,然往前走去,他們的心一樣疼痛,但已改變不了事實,唯一能做的,只有走到終點,從此不再參與玩命大賽,如果就此放棄,誰也不會甘心,終點就在眼前,他們只會選擇前行。
魚果回到郭柯身邊,他看着一臉傷心的郭柯淡淡笑道:“我們走吧……”郭柯靜靜的看着他,然有些委屈的問道:“你會不會拋棄我?”魚果笑而不語,然將金袋綁在她的身上,然輕輕的背起郭柯,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回答,背金大賽要求的是搭檔都要走到終點,如果只是一個人到達,那另外一個人必須在遊戲結束之前到達,否則就視爲棄權,而魚果背起了她,也就是選擇了跟她一起到達終點。
郭柯哭着輕笑了,她無力的趴在魚果的背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魚果的心臟在沉重的跳動,他一定很辛苦,身受重傷再加上自己和金袋的重量,他能堅持多久?但郭柯卻沒有想這些,反而欣慰的笑了,原來……他還是在乎我的……
除了倒在地上的人,剩下的能走動,或者爬動的人都紛紛背起金袋往前走去,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走到終點,但他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繼續前進,沉重的呼吸聲傳入每個人的耳朵,終點……就在前方了……
熊迪靜靜的看着離去的他們,被個人都走的很慢,就像年邁的老人,但每個人都強忍着痛苦,背金而行。看着周圍倒在地上的人,有人還在苦苦掙扎着起來,但他們使不出任何的力氣。“愛琴……再忍忍……遊戲結束了……你就會好起來的……”熊迪輕輕的說着,不斷的重複着。
寒馨一個人靜靜的躺在沙地上,熱風輕輕的吹拂她的淡白色長髮,她腦海中只剩下剛剛脣上片刻的溫暖感覺,她忽然現在自己心裏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但又無法抓住,原本已到達終點爲目的,此刻似乎變成了另外一種東西……“我喜歡你……”那個邪惡的笑容,平淡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
森林中,一羣人在泥路上行走着,每個人的腳都在顫抖,他們拖拉着腳步,一步一
頓的往前行走。寂靜的路上,只剩下,沉重的腳步聲,急喘大氣的呼吸聲,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他們只知道還在走着,身體還在苦苦支撐着,距離終點到底還有多遠……到底能支撐多久……他們看着艱苦的睜着眼睛,汗水從額頭上掉落,長長的泥路,沒有盡頭……他們開始覺得失望……
萬知揹着安向桃緩慢的行走,他大口的喘着氣,身上的汗水滲透了全身,傷口猶如被撒了鹽一般劇烈疼痛着,嘴脣上的血早已凝結,牙齒被血緊緊的粘在了脣上,每走一步,身體像被萬千穿心,每走一步,猶如盡力數次生死,眼皮沉重的壓下,然艱苦的睜開,萬知苦苦的看着前方,苦苦的堅持着行走……
走在中間炙著、石軍子和闊錦,三人也好不到哪裏去,身體受的傷太嚴重,炙著拖右腳緩慢的前行,石軍子和闊錦在兩旁無力的攙扶着,身後的泥路上拉出了一條血痕,三人滿身大汗,身體疼的無法言語,他們看着周圍的人一個又一個倒下,心似乎被巨石撞了一次又一次,他們不願像倒下的人那樣苦苦的行走着……
一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到底還有多遠才能到達終點?快到了,就快到了!他們在心裏不斷的默唸了,一路上,他們從激動變成了失望,從失望變成了此刻的絕望。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倒下了,倒下的人再也無力爬起來,他們看也沒看一眼,因爲此刻花力氣轉頭也是奢侈的……無比奢侈……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就連沉重的腳步聲都消失了,代替的是斷斷續續的喘氣聲。砰!忽然,又一個人栽倒在地,在他身後的人無力的閃避,然跟着絆倒在地。他血瘋狂的湧上腦海,他滿臉通紅,誰都看的出他無比憤怒,但他卻無力憤怒,就連開口大罵都無法坐在,他躺在地上,他想掙扎的站起身,但他現在自己再也站不起來了,他絕望的躺在地上,然閉上了眼睛……
呵……呵……呵……
斷斷續續的喘氣聲……間隔的時間越來越長……
郭柯無力的趴在魚果身上,她發現魚果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了,此刻慢的走一步停一步,她清晰的感受到魚果的心臟在飛快的跳動,很沉重,就像敲鼓那般。她輕撫着魚果那熱的像燙水般的脖子,然輕輕的親吻他的後腦勺,無力的輕聲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