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海可不是在危言聳聽。
數千年來，九州人族強者數不勝數，但死在衆神一族手中的更是不計其數，尋龍一脈更是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詛咒伴隨終身。
林如靈一旦涉及和衆神的鬥爭，那將來的下場到底是什麼？秦大海根本無法預料。
應龍沒有在多說，而是緊緊盯着秦大海。
秦大海亦是冷笑不止。
只是林如靈忽然拉了拉秦大海的衣袖，目光有些怯懦，似是不敢多說。
秦大海臉色又是一沉。
林如靈咬了咬牙，猶豫了半晌後，道：“我去。”
秦大海只是冷冷的看着。
林如靈嚇的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堅持道：“我想幫你。”
“你幫不了我！”秦大海冷聲道。
“能有一點，那也是幫你啊。”林如靈低着頭，怯生生的說道。
秦大海皺了皺眉頭，眼中爆出一團精光，那應龍看到後，忙是開口道：“秦大海，這是爲了九州人族。”
“我尋龍一脈爲人族付出的已經足夠多了。”秦大海冷喝道：“這一點用不着你來跟老子廢話！”
氣勢在出。
猝不及防下的應龍蹬蹬瞪退了數步，嘴角滲出了一抹鮮血，李聽霞瞧見後，忙是扶住應龍，怒道：“秦大海！你是不是非要動手不成？”
“沒殺了他已經很不錯了，給我滾！”
秦大海又是一聲怒喝。
一股氣勁如大浪般打出，李聽霞臉色頓時一變，忙是拽着應龍後退，等二人退出了這院子，那大門也是緊閉上。
李聽霞氣急的想要一腳把大門踹開，但是被應龍攔住了：“不要，秦大海會殺了你的。”
“他敢！”
李聽霞不服氣道。
應龍咳嗽了一聲，吐出一口污血，他的氣色也恢復了過來，道：“事到如今，他沒有什麼不敢幹的事，我們走吧。”
李聽霞只好點了點頭，同應龍離開，找公孫老頭覆命。
而住所內。
秦大海坐在椅子上，手裏摸出一顆香菸點上，瞥了一眼林如靈，後者低着頭站在一旁，也不敢坐下，眼神中滿是掙扎，但掙扎後，又有着一抹堅韌。
平時越是怯懦的人，一旦鑽了牛角尖，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如靈應該是如此吧。
除去無雙天女生涯，她也沒鑽過，恐怕這一鑽，百頭牛或許都拉不動。
“明天你就回鵬海。”秦大海道。
林如靈嬌軀顫了顫，有些委屈，她抬頭看了一眼秦大海，道：“我想留下。”
“留下幹什麼？”秦大海反問道。
林如靈道：“幫你。”
“丫頭，你幫不了我。”秦大海搖了搖頭，目光中帶着一分的自嘲，還有對命運的不甘，他長嘆了一聲，而後又是沉聲道：“從我出生我的使命就已經註定了，我輸不了！”
林如靈沒有多說話。
她也瞭解秦大海的脾氣，只是默默的轉過身回到了裏屋去。
秦大海捏了捏眉心，心緒有些不寧。
這時一陣輕微的呻吟聲傳來，秦大海望過去，發現是一直昏死過去的齊索此時醒了過來，他嘴巴依舊是血粼粼的一片，說不出話來，看着秦大海的目光總帶着驚恐還有憤怒。
“倒是把你忘了。”秦大海淡淡的說道。
齊索打了個機靈，自知命不久矣，他伸出手沾了血跡，寫道：“你不得好死。”
“好好想想自己的下場。”秦大海道。
門外一聲聲腳步。
腳步很輕盈，但聽起來很沉重。
應當是揹負着深仇大恨的女人。
齊索自然知道這是姚如畫來了，他急忙地板上寫着字，歪歪曲曲的字跡，仔細看纔是看的清楚，大體意思也不過是不想落在姚如畫的手中，但秦大海不予理會，待姚如畫進來後，他拿出一把獠牙匕首扔給了姚如畫。
結果匕首。
姚如畫眼中閃過了即將大仇得報的期待，還有無法抹去的痛苦。
齊索瞪大了眼睛，他手指要繼續向地上劃去，只是一陣細微的疾風劃過，他頓時悶哼了一聲，卻是雙手手腕鮮血流淌不停，姚如畫不解的看向了秦大海，秦大海淡淡的說道：“他還是有點身手的。”
“謝謝。”
姚如畫咬了咬嘴脣。
即將要殺人，她內心有些煎熬。
可面前的人，她必須要殺！
齊索現在可謂是求死不能，哀求的看着二人，但秦大海已經退了出去，讓姚如畫自己去解決。
時間持續的並不久。
秦大海在院子裏抽了一顆煙的功夫，姚如畫就是失神的走了出來，她手上的匕首沾滿了血腥，與其蒼白的臉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淚痕依舊在，她坐在了秦大海對面，臉色茫然。
秦大海拿出了一瓶酒，給她倒了一杯。
姚如畫如行屍走肉般喝了一口酒，但高濃度的酒精刺激讓她難受的咳嗽了數聲，這纔是臉色紅潤了一些，漸漸地回了神。
“感覺如何？”秦大海問道。
姚如畫看了眼秦大海，道：“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秦大海不禁有些回憶了過往，那個無人衚衕裏親手虐殺自己的仇人時的情景，隨後自嘲的一笑，道：“我第一次殺人啊？那叫一個舒坦。”
姚如畫有些震驚的看着秦大海。
這人的內心會是什麼樣的？殺人竟然會感覺到舒服？
“在後來，我殺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一段時間會沉迷在其中。”秦大海抽着香菸，一口口眼圈不斷吐出，他道：“這些年中我遇到過很多人，形形色色，有變態，有神經病，有偏執狂等等，面對這些人我能殺的都殺了，殺着殺着我感覺到生命的脆弱，可也就是見證了無數次死亡下，我瞭解了生命的可貴。”
姚如畫喝了一口酒，努力壓着心中的不適，道：“殺這麼多人，後悔過嗎？”
“我天生就不是後悔的人。”秦大海搖了搖頭，隨後又哈哈一笑，道：“我可是爲殺而生的，怎麼可能會後悔？但這一切，都爲了活着，這是我的信念。”
姚如畫點了點頭。
端起一杯酒，道：“謝謝。”
秦大海揚起酒，一口喝了下去。
窗戶下，看着這一幕，一雙眼睛中的堅持，卻越來越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