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難道又有人來攔截了?”高雲奇道。
“笨蛋,這麼高怎麼可能攔截得到!”蘭師被破壞了興致,十分不爽道,“是我們已經到了。”
經過一整天的飛行,雖然中間有一些小插曲,但總體上還算順利,他們一行四人,終於到達了西之洲最北端的邊境城池——斷嶽府。
棋子還未落到地面,高雲便忙不迭地逃脫蘭師的糾纏,用力一蹬,身軀在半空中輕巧地凌空一翻,便穩穩地落在一片地面上。
雙腳落地的同時,他不禁稍稍踉蹌了一下,他驚異地發現,這裏的地面似乎不同尋常地鬆軟,剛纔自己落地之時,可以感到地面竟被踩得稍稍陷下去了一些。
他隨即拍了拍衣服上的輕灰,抬頭望向規模大致是開陽城七成的城池,暗暗鬆了口氣。
終於順利完成第一段旅程了。
這裏的天氣頗爲寒冷乾燥,現在雖然是午後時分,但溫度仍是隻有十度左右。天空中的灰白色太陽有氣無力地懸掛着,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空氣中不時掠過一陣陣灰色氣霧,似乎夾帶着一些雜質,讓高雲的鼻子感到很不舒服。
按理說,這片溫度偏低的環境,對於身懷火系靈氣的高雲來說並不算是舒服的環境,但他卻意外發現,他的腳剛一踏上這片土地,蘊藏着心臟之內的黑色魂力,竟然變得歡暢雀躍起來,似乎在城裏有着什麼東西,能夠與之產生共鳴。
對於這個意外的發現,高雲暗暗記住,等進城後要好好留意一下。
蘭師、於雪婷和司空晴也落下地來。
看向城池,眼尖的於雪婷突然看到城中遠處有一大片區域呈現出灰濛濛的色調,不禁奇道:“那片灰色是什麼?”
束手挺胸、走在前面的蘭師連看都不看,直接胸有成竹地回道:“那是斷嶽府的標誌性建築物,穿越虛無空間的重要裝置,飛羽之路。”
“穿越虛無空間用的?怎麼個用法?”她好奇道。
蘭師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嘿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只是不會太舒服就是了。”
他們隨即走向城門。
在城門處,十幾名身着銀灰色鎧甲的士兵,正手持槍戟,嚴格地一一檢查過路行人的證件。
他們不時看到,有人因爲沒有斷嶽府的城內居住證件,而被粗魯地拒之門外。催促聲、喝罵聲、埋怨聲、爭吵聲,不時傳來。
高雲皺眉,看向蘭師。
“師父,我們要怎麼進去?”
蘭師眉毛微揚,臉上露出不以爲然的神色,拍拍胸脯道:
“放心好了,跟着我走,就行了。”
跟着蘭師後面,隨着距離城門越來越近,高雲心中也愈發不安,心中不住打鼓。
“你覺得,師父會怎麼進去?”於雪婷突然湊近他耳邊,輕聲道。
淡淡的幽香隱約傳來,加上她輕語時氣息吹在耳朵上的酥癢感覺,讓高雲不禁心中一顫。
他連忙穩住心神,猜測道:“應該是飛快地跑進去吧。”
於雪婷擺擺手:“他腿太短跑不快,我覺得是坐在棋子上飛進去。”
“也可能……是打進去。”
“或者是買通士兵混進去。要不我們賭一把……”
突然間,蘭師回過頭對着他們兩人,緩緩掃了一眼。
雖然天氣涼爽,溫度也不高,但他們卻感覺背脊上冷汗直冒。
蘭師輕哼一聲,轉回頭去。
此時,他已經排到了入城隊伍的最前面。
“小孩,通行證。”一名高大魁梧的士兵言語如同機械般冷淡,對於蘭師伸出手來。
高雲和於雪婷立即一齊將目光定定地放到蘭師身上。
只見蘭師不慌不忙,拿出一張小紙片,交給了士兵,同時說道:“後面三位是我的朋友。”。
士兵看了下紙片,看了下蘭師的臉,又對着高雲他們掃了一眼,隨即將紙片還給了蘭師,手一揮,示意放行。
這麼簡單,就放行了?
直到走過城門進入城內,高雲和於雪婷還是有些愣神。
“嘿嘿,你們兩個都猜錯了吧。”蘭師轉過身看着他們,一臉的洋洋得意。
雖然心裏很不爽,但高雲不得不承認,這次完全是師父贏了。
“師父,你贏了,不過你那張小紙片到底是什麼?”
“你傻啊。”蘭師拿出紙片拋了過去,“當然是斷嶽府的通行證啦!如假包換噢!”
他連忙接過,於雪婷趕緊也湊了過來。
只見紙片上端端正正地寫着:斷嶽府城門通行證。
上面還蓋着鮮紅色的斷嶽府城主的方形印鑑。
“居然……還真的是!”高雲抬起頭,驚訝道,“師父,你怎麼會有這座城的通行證的?”
“這有什麼的?不就一張破通行證嘛,”蘭師面露不屑道,“只要在城內擁有房產,就會有通行證,很容易的!”
“……師父你又不在這裏住,在這裏買房幹嗎?”
蘭師瞪了高雲一眼:“小孩子懂什麼!有個房子多方便,可以隨時過來住,不用的時候可以租給別人賺些外快,如果沒錢了還能把房子賣了換錢。而且,你看,如果沒房子,剛纔我們不就進不了城了嘛!搞不好在千年之後就是房產商的天下。”
在蘭師列舉的這麼多事實證據面前,高雲不得不甘拜下風,加上無論怎麼說蘭師也算是長輩,也不便跟他爭辯什麼。
似乎意猶未盡,蘭師右手舉向天空,道:“既然已經進城,那我們就一鼓作氣,直接去城主府吧!”
他們一行四人,隨即向着城主府邸行去。
斷嶽府的城主府,是一棟五層樓的豪華建築,在一排排低矮灰暗的兩層樓民房當中十分顯眼,他們剛走進城門便看到了。
此時正是晝夜交替之際,夕陽正努力地將他的最後一絲餘暉奉獻出來,揮灑在蒼茫大地之上。斷嶽府作爲一座邊塞城池,本是人數不多,此時街道上已是清清冷冷、稍顯落寞。
他們走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道路上,原本輕細的腳步聲在寂寥無人的環境中立即顯得有些空洞和響亮。
“這座城市人好少啊!”高雲不禁慨嘆道。
當他們經過商業區時,驚異地發現這裏的餐館、茶館、戲場以及各種娛樂場所都大門緊閉。
“現在才酉時剛過一會兒,怎麼店鋪就全關門了?”於雪婷奇道。
司空晴上前,摸了摸眼前一家餐飲店鋪的門板縫隙間,立時摸出厚厚的的一層積灰。
“看來並不是關門關得早,而是都已經關門大吉了。”
於雪婷皺眉道:“連店鋪都開不下去了,這城主到底是怎麼當的?”
“走!”蘭師小手向着遠處一指,“我們去看看,便知道了!”
經過城池中心時,他們從近處看到了飛羽之路。
那是一個數十丈高,佔地很大的裝置,通體是一片潔白之色,無法看見內部構造究竟爲何。外牆上,有的地方已經脫落,露出暗紅色的牆體,稍顯老舊斑駁。外形飛揚飄逸,就像一片片隨風散落的羽毛一般。
它的入口處,拴着一道手臂粗的元寶鎖,似乎也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使用過了。
於雪婷奇道:“蘭師,你不是說這個是穿越虛無空間的重要裝置嘛!怎麼沒人使用了?”
瞥了那把元寶鎖一眼,蘭師眼中也顯現出微微疑惑。
“看來,這座城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了!”他腳步突然加快起來,催促道,“快!我們加快速度!城主府肯定有事發生了!”
很快,他們便站到了城主府前。
府院大門呈現一片富貴的硃紅色,只是有些暗淡,上面積着一層薄薄的灰塵,似乎有段時間沒人擦拭了。
蘭師快步上前,握住銅質把手,用力地叩了兩下。
許久,沒有人開門。
蘭師眉頭緊皺,正要再叩,門裏突然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響。
“今日城主身體小恙,恕不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