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帝塵淵一早就在安鳳辭門外等着,手邊放着一套軟甲。
安鳳辭剛剛出房門的時候,就看到帝塵淵坐在門口等着自己。
“阿淵起的可真早。”
安鳳辭說着,眼中帶着驚訝的神色,原是知道今天需要舉行大典,便起了個早,卻不曾想他倒是更加早,已是坐在門口等着。
“那是自然,這可是大事,跟你有關的事情自然都是大事。”
他一邊說着,手一邊放在旁邊的軟甲上,亮紅色的軟甲散發着微微的光澤。
只是瞧上一眼,安鳳辭便是知道這軟甲的做工非常,怕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而她身上正好穿着一身紅衣,高高紮起的長髮隨意的墜在腦後,未施粉黛卻多了一份俠氣,帶着些許鋒利的神情。
帝塵淵端着軟甲走到她的面前,將手中的軟甲給她遞過去。
“穿上試試合不合身。”
這軟甲是早就打造好的,如今交給她也是個極妙的時機。
安鳳辭笑着接過,乾脆利落的將軟甲穿上。
穿在身上倒是正好,很合身,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讓人將衣服做得這麼合身的。
但是,他的心意她感受到了。
“好!”
帝塵淵拍了一下手,讚賞着看着眼前的人兒,竟然穿出了別樣的意味。
他早就知道她穿着會很好看,但是沒想到穿出來竟這麼特別。
溫瑜就跟在他們的身後,他已經知曉帝塵淵的決定,雖然心下詫異,但是他尊重他的決定。
交接大典自然是召集了所有的人,看着臺下的人,安鳳辭沒有一點膽怯,跟在帝塵淵的身後走上去。
倒是帝塵淵有些不放心,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掌心。
“今日將大家召集在這裏,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
帝塵淵開口說話之後,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場面頓時就是安靜下來,靜靜地看着臺上的門主。
“從今以後,鬼夜門的門主之位就由安鳳辭擔任。”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臺下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驚,多多少少也是知道門主和安小姐的關係,只是這個決定未免有些草率了些。
有些人正想對此事表示反駁,卻是被帝塵淵直接給制止了,而鬼夜門的老人也都是清楚門主決定的時候,便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以後你們要聽從新門主的安排,一切以新門主的命令爲最高的指示。”
帝塵淵說完之後,慎重的將手中的門主令牌交到安鳳辭的手上,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
而安鳳辭也絲毫不見扭捏的姿態,一身紅衣紅甲,正是天光破曉的時辰,光落在軟甲上發着亮,高高束起的長髮英姿颯爽,宛如一位女俠。
她接過令牌,單手高高舉過頭頂,一瞬間所有的門人單膝跪地。
“拜見新門主。”
她聽見底下的人高呼着,喊着她的名號,嘴角勾出一抹笑來,她的重生纔剛剛開始,所有一切阻擋都會被她一點點給掃平。
她會好好的珍惜這次機會,絕對不會讓悲劇重新上演。
溫瑜抬頭看了她一眼,便是被吸引了目光,那一刻她當真相信新門主真正能夠帶領他們立於不敗之地。
然而帝塵淵並不能夠在鬼夜門久留,公務纏身的他能夠送安鳳辭來這,便已經是極限了。
他知曉鬼夜門中必然是有人不服,但他相信安鳳辭有這個能力,將他們全部收服,再加上有溫瑜在一旁,便是更加放心。
只是真的要走的時候,反而是捨不得,儘管安鳳辭一直讓他安心。
帝塵淵只得是應着,卻是在心裏苦笑,他哪裏是不安心,只是捨不得跟她分開罷了。
“阿淵,你安心便是,等你公務處理完了,我這邊事情也結束了,我便去找你,此後再也不分開。”
帝塵淵這般扭扭捏捏的姿態,她哪裏是不知道對方捨不得自己,只得是跟哄孩子一般說着。
倒是也好笑,真該讓他那些門人都來看看阿淵這般模樣,怕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帝塵淵一把抱住她,將頭埋在她的頸脖處,良久纔將人放開,又不捨的落下一個輕吻。
便是再不捨也得離開,安鳳辭看着對方策馬而去,心裏有一瞬間空落落的感覺,在送走帝塵淵之後,馬上就是找到了溫瑜。
她剛剛接手鬼夜門,必然是對事務不夠熟悉,若是不把內部打點好,她還真沒信心跟紅煞門打。
一路上也聽帝塵淵說了不少鬼夜門的事,這會兒再聽溫瑜說了一下近期的事務,對鬼夜門倒也是有了個大致的瞭解。
鬼夜門的高層大多是讀過書習過字的,也算是半個文化人,做事也是有自己的規矩。
只是鬼夜門畢竟屬於江湖門派,門人多多少少有些陋習,便是偷盜搶掠的事情也算屢見不鮮。
而帝塵淵向來事務繁忙,對於鬼夜門的治理也不能夠面面俱到,通常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要不過的太過,做到自己面前來,到也就不過問。
現如今鬼夜門都聽命於安鳳辭,而如何凝聚起門人,該如何整頓,這個事情倒是落到了安鳳辭頭上來。
“門內還是需要整頓一番,溫首領,我需要你的幫助。”
安鳳辭把玩着手中的瓷杯,思考着之後的事情。
“這是自然,屬下定然會竭盡全力助您。”
溫瑜跟她說到,在門主令牌交到安鳳辭手上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是認定了安鳳辭,從前是怎樣跟隨帝塵淵的,今後也會如此對待安鳳辭。
半月乖巧的趴在安鳳辭的腳邊,她在心裏盤算着,要管理必然是要樹立威信的。
管理是一方面,如何樹立威信就是另一方面了,她得讓鬼夜門的人先服她,只有他們都服了,才能聽她的話。
“走,咱去立點規矩。”
“門主,你打算怎麼做?”
溫瑜看她站起來往書房的方向走去,便是立刻跟上她的腳步。
“把規矩寫下來,然後就要麻煩溫首領幫我宣貫下去。”
安鳳辭回頭對着她笑了一下,便是推開房門,順手拿起一塊墨,倒入清水研磨。
見狀,溫瑜鋪了張宣紙在桌案上,只待她將規矩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