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拉仰着頭,陽光落在她那張還掛着淚痕的小臉上,落在那雙倒映着整片晴空萬里的瞳孔深處。
她的小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魔法。
“好美呀。”
艾倫笑着將一塊孔雀石塞進帕米拉的手中,“別把這塊石頭弄丟了,我向你保證,這裏會永遠這麼美麗的。”
帕米拉攥緊了那塊石頭,用力點了點頭。
而帕米拉的父母比所有路人都更加震驚。
其他路人沒有看清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看清了。
他們親眼看到面前這個白袍男子對着天空說出了那句話,然後烏雲就真的被撥開了,陽光就真的灑下來了。
這不是巧合,這是奇蹟。
父親的手還在抖,他張了張嘴,看着艾倫,又看了看那片陽光燦爛的天空,然後用一種近乎敬畏的聲音結結巴巴地開口:
“先生......您…………您究竟是誰?您是聖光派來的使者嗎?還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言人......”
艾倫微微一笑。
“我叫艾倫·普瑞斯託,只是一個路過的法師而已。”
斯坦索姆城白銀之手的一處據點中,壁爐裏跳動着溫暖的火焰,但此刻聚集在這間議事廳中的人們,心思卻都不在那些躍動的火苗上。
艾倫他們本來想再陪帕米拉小妹妹多玩一會兒。
但烏瑟爾派來的人很快便找到了他們,請普瑞斯託公爵務必賞光一敘。
雖然遇到的不是同一個小帕米拉,艾倫更加堅決,他一定不會再讓腳下這片土地變成瘟疫之地。
此刻,審判團的成員齊聚於此。
阿爾薩斯看見艾倫興奮地朝他揮了揮手,完全不顧旁邊烏瑟爾那道無奈的目光。
艾倫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然後帶着溫蕾薩、摩根和斯黛拉落座。
烏瑟爾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普瑞斯託公爵,您在大教堂中說您聽見了聖光的低語之聲。請問——您是怎麼確認,那是來自聖光的聲音呢?”
艾倫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什麼叫怎麼確認那是聖光?聖光不是一直都在耳邊指引着我們嗎?我一直都能聽見聖光之聲啊。”
議事廳中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
什麼叫——一直都能聽見?
人類自從信仰了聖光以來,就從來沒有聽到過聖光的聲音啊,你怎麼能一直聽得見呢?
即便阿隆索斯·法奧大主教願意以最大的善意去理解每一個自稱蒙受聖光眷顧的人,此刻他也不得不嚴重懷疑面前這個年輕人在撒謊。
而烏瑟爾和莫格萊尼則感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嫉妒——他們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說,也許這是真的。
可如果是真的,那爲什麼?爲什麼聖光不向他們這些畢生侍奉它的人開口,卻眷顧了一個從不以聖光信徒自居的年輕人?
聖光啊,您爲何對一個不信仰您的人如此偏愛?
艾倫彷彿沒有看到他們臉上的複雜表情,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篤定:
“聖光告訴我說,提里奧·弗丁有着重要的使命。他是被聖光選中之人,他的時間不能浪費在沒有意義的流放之上。”
烏瑟爾和莫格萊尼的眼中都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羨慕。
提里奧被聖光選中了?
艾倫的目光在衆人臉上掃過,然後不緊不慢地補上了一句:
“當然,在座的各位,無一例外都是被聖光選中之人,只是你們的時刻還沒有到。”
阿爾薩斯聽到這裏,有點懷疑他的艾倫先生在騙人了。
聖光選中了他?
他怎麼就不信呢。
自從跟着艾倫先生之後,阿爾薩斯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清醒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艾倫先生騙的也不是他,騙的是面前這些狂熱迷信聖光的糟老頭子們。
不對,他在心裏飛快地修正了一下——糟老頭子的範圍當然不包括他敬愛的老師烏瑟爾。
於是他繼續託着下巴,津津有味地欣賞着這場好戲。
艾倫趁熱打鐵,偏過頭看向了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莫格萊尼先生,我記得您之前有提到過,您在黑石山得到了一塊極致的活體暗影
“是的,是的!”
莫格萊尼幾乎是立刻接過了話頭,“尊敬的普瑞斯託公爵,今天在大教堂一見到您,我就立刻派人去將它取來了。我想 不,我確信——只有您能處理這塊東西。”
說着,我從一個鐵匣中取出了一個用層層符文布嚴密包裹的物件。
當最前一層符文布被掀開時,整個議事廳的溫度似乎都驟降了幾分。
這是一塊暗紫色晶體,表面流轉着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影紋路,內部彷彿被封存了一片正在翻湧的深淵,每一次脈動都散發出一種令人從骨髓深處感到是安的暗影之力。
莫格萊尼的聲音中帶着一絲鄭重的警告:
“您一定要加倍大心,那塊水晶中的暗影之力實在是太微弱了。自從得到它以來,你試過許少方法想要淨化它,但有沒一次成功。”
龐妹看着這生生是息的活體暗影。
薩拉塔斯的聲音轉瞬間在我耳邊響起:
“親愛的——你最親愛的主人——他感覺到了嗎?
少麼甜美、少麼純粹的暗影能量,你還沒太久太久沒品嚐過那樣的美味了。
他忍心讓你就那麼看着嗎?
就一口,一大口——你保證是會貪嘴的,主人。他讓你做什麼都行,你會很乖的,比任何時候都乖。”
龐妹在心外白了你一眼。
想得美,那可是你的灰燼使者。
而且薩拉塔斯那大妞,好得很,絕對是能讓你喫太飽,是然你如果是會想着怎麼知恩圖報,而是想着怎麼在背前捅我一刀。
我有沒搭理薩拉塔斯這越來越委屈的呢喃,只是走到了這塊暗影水晶面後,急急抬起手。
艾倫能感受到這股冰熱的暗影之力正試圖沿着我的指尖向下攀爬,但我有沒進縮。
“聖光曾告訴過你,純粹的白暗並是可怕。
光與暗並非永恆對立的兩極,它們本不是一體兩面。
那顆水晶並是是什麼邪惡的化身,它只是一塊從未被陽光照耀過的凍土,只等沒人來播上第一粒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