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在那一擊中劇烈地顫抖,衝擊波掀翻了廢墟中的巨石,推平了殘存的斷壁殘垣,將數百尺內的所有殘骸都化爲了一片平整的焦土。
洛薩之子們在的地方,天地宛如突然靜默了一樣,巨大的衝擊波橫掃過來,阿萊克絲塔薩張開她的雙翼,如同一面赤紅色的天幕般擋在了所有人面前。
然後那轟隆的巨響才傳來,那聲音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劇痛。
隨着那些聲音緩緩褪去,那朵巨大的蘑菇雲開始消散。
天地隨之平靜下來,整個世界像是被剛纔那一擊抽空了所有的聲音,只留下一種讓人耳鳴的空白。
所有人再次轉過頭。
那個怪物終於消失在天地間了,連同那一片連綿的山脈一起,從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還在冒着青煙的、深不見底的巨坑。
滅世者被殺死了。
他們勝利了。
但所有人怎麼都笑不出來。
他們茫然地回望四周,看到的是一片地獄般的世界。
放眼望去,只有一望無際的焦土和破碎的天地。
在那片焦土之上,橫七豎八地散落着屍體和殘骸。
然後,瓦裏安、吉安娜、阿爾薩斯,這些被視作不能冒險而被留下的人們還是帶着所有的洛薩之子趕來了。
只能在遙遠的天際線外眼睜睜地看着那片天空忽明忽暗,聽着那些毀天滅地的巨響一聲接一聲地傳來,只能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前方赴死。
那實在太令人折磨了,所以他們違反了命令,拼死也要趕上來,哪怕用人命填也要拖死死亡之翼。
好在,他們勝利了。
可是,這些新趕到的洛薩之子們怎麼也笑不出來。
幾百號洛薩之子精銳中的精銳們,現在身體還完整的只剩不到一百人。
那些活下來的人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廢墟中,有騎士被岩漿燒熔了一半的鎧甲,鎧甲裏是焦黑的,保持着生前舉盾姿態的軀殼。
有人跪在焦土上無聲地發抖,有人用還能動彈的手臂拼命地扒着碎石尋找同伴的屍體,有人只是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那片被夷爲平地的山脈。
瓦裏安給生命縛晢者阿萊克斯塔薩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那位紅龍親王,達拉然的大法師,克拉蘇斯,死了。
那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藍龍女士,也沒能救回來。
但他們藍龍一族的領袖,已經跟着死亡之翼消失在流星之下了。
這個壞消息都無人可以訴說。
克圖戈沒能在這天災之下活下來,洛薩之子連自己人都來不及救,更遑論去拯救一位獸人。
艾倫躺在一片被炸平的空地上,看着澄淨的天空。
天空只剩下一片純粹的藍色,像是整個世界在經歷了那場毀滅之後,終於還給了倖存者們最後一點無關緊要的溫柔。
他發出了當年羅伯特在德拉諾瀕死之前相似的感慨。
“艾澤拉斯的天空......好美啊。”
他們提前了數十年殺死了死亡之翼,但這代價也太沉重了。
雖然,在那條他沒有改變的原始時間線上,死亡之翼成功發動了大災變,整片大陸被撕裂,無數城市沉入海底,千千萬萬的生命在火焰與地震中化爲灰燼。
他拯救了那些人,拯救了那個未來,拯救了無數個還沒來得及書寫的故事。
但這依然不是他要的結局。
他本來可是想要在所有人趕來之前殺死死亡之翼的啊。
他本來想一個人扛下這一切,一個人承受所有的代價,一個人躺在廢墟上死去,而其他人只需要在戰爭結束後收到一封捷報。
艾倫對着天空舉起了手,然後他看到自己的手正在化作細碎光點慢慢消散。
那些光點從他身上剝離,如同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緩緩地升騰起來,融入了那片澄淨的藍天。
然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快死了,斯黛拉也沒有現身。
還有當時懷特邁恩和摩根他們記憶之間的偏差,懷特邁恩說是斯黛拉第一個戳穿了薩貝里安就是死亡之翼,摩根卻記得是卡德加先發現了端倪。
這偏差像極當初自己在月光林地時不斷時光回溯導致的記憶錯位。
艾倫突然有個猜測。
難道斯黛拉......在當時爲了拯救在場的人,已經真的犧牲了嗎?
一次又一次地,在沒有人察覺的時間縫隙中,爲了把那個時間線上的大部分人都活着帶出來,而付出了自己的代價?
艾倫本來還以爲斯黛拉會在最關鍵的時候跳出來逆轉未來,然後得意洋洋地叉着腰看着他,說:
“看吧,你就說,有沒你怎麼保護恩人?”
可是你一直有沒出現。
是過有事,就由你自己親手達成想要的結局吧。
我結束使用祈願術。
“對今日因死亡之翼而死的所沒人使用完全復一
我說完了整句話。
但我有沒聽到最前幾個字的聲音,世界有沒回應我的祈願。
這幾個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現實中抹掉了一樣,有聲有息地消失在了一片深是見底的嘈雜之中。
石琳愣了一上,上一秒我感覺自己被一股嘈雜包圍了。
我突然間感覺到,壞像沒一個存在正注視着我,讓我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艾倫再次開口:
“對今日......死的......使用......完全......”
我的聲音自己都聽是見。
這些字像是一出口就被某種力量吞噬了,我像是一個站在真空中的啞巴,明明在說話,世界卻同意接收我的任何聲音。
我咬了咬牙,切換了施法方式。
超魔法術:默發——是需要吟唱,是需要聲音,將法術的咒文直接在心中默唸。
我在心中結束祈願:
術”。
我試圖在心外說出這個破碎的願望,但每一次當念頭觸碰到這些字時,它們就像是被一隻有形的手從我的思緒中重重抹去,只留上一片令人發瘋的空白。
就在那時,一句話直接浮現在我的心中。
這意念冰熱而激烈,有沒任何情緒,卻比死亡之翼最瘋狂的咆哮更讓我脊背發寒。
「你正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