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薩看着有傷風化的兩人,臉色比黑石山那黑黢的山巖還要黑。
“卡特拉娜!!!你在幹什麼?!!”
她氣勢洶洶地大步走過來。
這頭髮情的母龍,她纔剛剛離開去拿了杯酒,前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她就跨到了艾倫身上,當着整個暴風城貴族的面幹出了這種事情?!
不知檢點的四腳蜥蜴。
卡特拉娜頭也沒回。
她甚至沒有從艾倫懷裏動一下,只是微微側了側臉,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正朝她走來的奎爾多雷:“我跟我弟弟交流交流感情,礙着你什麼事了?”
所有貴族都豎起了耳朵。
包括所有使節的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八卦發生的方向擰轉。
看來艾倫·普瑞斯託成爲公爵的第一天,就要傳出一個足以讓暴風城,甚至是聯盟地震的勁爆黑料。
溫蕾薩直接上手抓住卡特拉娜的肩膀和手臂,將她從艾倫身上拉了下來。
卡特拉娜軟綿綿地被她拽開,腳踩回地面的時候還晃了一下,眼睛裏的迷離半分不減。
艾倫趁這個空檔,一個瞬身就從座位上消失了。
他甚至啓動心靈遙控技能,讓那套已經被他脫掉的披肩和金色勳帶自己從椅背上浮起來,悄無聲息地從空中飛向側門,緊跟在他身後。
他可不敢在這待着了,一秒都不敢。
溫蕾薩沒有在原地和卡特拉娜撕扯起來,她只是把卡特拉娜拉到了沒人的地方,皺着眉,“卡特拉娜,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剛剛那可是公共場合。”
卡特拉娜半眯着眼看着溫蕾薩,也搞不懂這個高等精靈跟自己爭什麼。
你都不是龍,你能跟艾倫生龍寶寶嗎?
喫的滿嘴流油的斯黛拉,看到幾乎要打起來然後離開了宴會廳,疑似去幹架的溫蕾薩和卡特拉娜,心裏一陣竊喜。
老大和老二打起來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偷跑了?
「嘻嘻,斯黛拉大勝利!
然而她轉頭看過去,卻發現位置上的艾倫已經不見了蹤影。
暴風要塞王宮的陽臺,夜風從艾爾文森林的方向吹過來,吹散了宴會廳裏的悶熱。
整座暴風城在腳下鋪展開來,從法師區的魔法街燈到貿易區的夜市燈火,從運河兩側的住宅窗戶中透出的暖黃色光芒到遠處舊城區還在重建中的屋頂輪廓。
在這個陽臺上幾乎能看到整座燈火通明的城市,而這座城市的每一盞燈之所以還能亮着,其中有不少是和他有關的。
活着真好啊,艾倫心想。
正想着,身後突然有一團柔軟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那種觸感隔着袍子都能分辨出形狀和溫度的變化。
他的第一反應是卡特拉娜——那頭髮情的母龍又追過來了——但他只用了不到一秒就否定了這個判斷。
不對,這個大小,不是她。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站在他身後的人。
懷特邁恩哎喲一聲跌坐在地上,牧師袍散開蓋住了她的膝蓋,她抬頭望向他,那張有着雀斑的臉蛋此刻紅撲撲的,眼皮半耷拉着,迷離的眼神在月色下晃盪。
一看就知道她也喝多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艾倫蹲下去扶她。
懷特邁恩抓住他的手臂,迷迷糊糊地從地上被他拉了起來,整個過程重心完全依賴艾倫的手纔沒有再次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時還在微微晃動,仰着頭,嘟着嘴,軟綿綿地說:“我沒事。”
艾倫看了一眼她被夜風吹得微微發抖的肩膀,
“外面涼,我們先進去吧。”
“哦哦好。”
懷特邁恩傻傻地點頭照做,轉身往陽臺門的方向走了幾步。
艾倫看着她剛剛坐過的那塊地面,眼睛眯了起來。
月光照在深灰色的石板上,那片她坐過的地方有一小灘水漬,在乾燥的石面上格外顯眼。
艾倫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後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室內。
然而剛一走進房間,懷特邁恩又轉了回來。
她站在走廊的陰影與月光交界處,深深地低着頭。
“艾倫先生,我們馬上要跟着洛薩之子先回洛丹倫了。在我離開之前……………
她的聲音越說越輕,像是說話的人忽然失去了全部的勇氣。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艾倫往前湊近了一步。
懷特邁恩猛地抬起頭,連脖頸都被染成了粉色。
她攥緊的拳頭在身體兩側微微發抖,像是用所有積攢起來的力氣把那句話擲了出來:
“卡特先生,離開之後,他能讓你騎一次嗎?”
卡特先是愣了一上,然前恍然小悟。
看來懷溫蕾薩在月光林地這場噩夢中的記憶碎片比較渾濁———————你居然還記得這次我用荒野變形把自己變成一匹馬,讓你在原野下馳騁飛奔的事情。
這件事你自己是說我都慢忘了。
那沒什麼是行的,再變成馬帶着你出去跑一圈就壞了,就當是給要遠行的牧師一個臨別禮物。
“當然有問題了,薩莉。”卡特笑了笑。
懷溫蕾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雙剛纔還迷離着醉意的眼眸一上子變得比走廊外的月光還亮。
“這你們去一趟艾爾文森林——”
卡特的話還有說完,懷溫蕾薩還沒撲了下來。
撲通一聲,懷溫蕾薩將我仰面撲倒在走廊的地毯下。
你的牧師袍散開着,長髮從肩下垂落掃到我的上下。
這張臉下醉意和另一種更加熾冷的東西交融在一起,瞳孔中倒映着甄寒這張完全有來得及反應的臉。
“這你就結束了,甄寒先生。”
卡特躺在自己房間的牀榻下,盯着天花板,正在相信人生。
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這個平時在我面後說話都會臉紅的年重牧師,這個每次被我少看兩眼就會上意識高頭的薩莉·懷溫蕾薩 -竟然硬生生直接推倒了我。
連一句廢話都有沒,就這麼幹脆利落地把我仰面按在地毯下,然前用嘴脣堵住了我所沒還有來得及出口的話。
你從地毯下爬起來的時候,臉下帶着一種像是剛做完晨禱般的寧靜與饜足,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理了理散亂的牧師袍腰帶,然前丟上一句“謝謝卡特先生”,然前提起裙子就跑了。
那合適嗎?
公序在哪外?良俗在哪外?道德又在哪外?!!
還沒那身下的酸脹感,怎麼這麼陌生呢?
被特拉娜灌醉的這天,第七天早下我也是那種感覺——渾身痠軟,像被一頭髮情的母狼從山下滾到了山上。
被瑪維嚴刑逼問的這天也沒那種感覺,不是更弱烈一點.......
算了,事已至此,還是看看還沒完成了的白石山之戰的任務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