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拉揚看向身後那些在箭雨中苦苦支撐的戰士們,用他最大的音量嘶吼出聲:
“騎士們——向我靠攏!!”
所有聖騎士向圖拉揚靠攏,聖光的光輝從他們的身上升騰而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暗影箭雨中綻開,成了一面聖光的牆,苦苦抵抗着那源源不絕的暗影箭雨。
艾倫心想不能再用暗影法術攻擊對方了。
他抬起手,兩道閃電傾瀉而出。
但只有奈法利安一個目標,鏈狀閃電無法彈跳,那閃電擊中在奈法利安身上卻沒有造成顯著的傷害。
艾倫又用解離術,那綠色的射線一直灼燒着奈法利安的胸口,奈法利安竟然硬挺着解離術繼續瘋狂地釋放暗影箭雨。
該死的,還有什麼法術能殺死他?
之前洛薩之子們也對奈法利安進行了大量的攻擊,雖然都有效果,可距離殺死奈法利安還差了不少。
這頭黑龍太大了,成年黑龍本就跟黑色幼龍本就不是一個量級,而奈法利安甚至比同爲成年黑龍的奧妮克希亞還大出了一圈。
如何是好。
艾倫看了一圈自己的技能,難道只有流星爆能徹底殺死奈法利安嗎?
可是,艾倫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能否釋放流星爆。
要不賭一賭?
突然間,艾倫回想起來前世開荒黑翼之巢副本的時候,作爲尾王的奈法利安有一個極其噁心、會造成團滅的機制......或者說技能。
奈法利安會時不時進行點名,被點名到的職業,會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所有盜賊職業會自動被傳送到boss面前,所有法師職業會不受控制的將隊友變羊,所有牧師職業的治療技能會對隊友造成傷害。
那是類似於法術反制,但是遠遠強過法術反制的一個技能。
可是爲什麼,直到現在,奈法利安也沒有使用過這個暗影法術呢?
難道只有遊戲裏有......現實裏沒有?
可是薩貝里安也曾經使用過類似的技能啊,在詛咒之地的黑門之戰中,他曾經反制了卡德加的變形術。
艾倫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轉過頭衝着所有人大喊,“你們快點分散!離這裏越遠越好!快跑!”
大家驚訝地看着他,不明白爲什麼在最艱難的時刻,艾倫突然命令所有人遠離他。
艾倫只用一句話就說服了他們。
“我要召喚流星了!”
嗖地一下。
但凡是見識過黑門之戰流星墜落場景的洛薩之子成員,跑得都快出殘影了。
“好樣的!用流星砸他丫的!”一個蠻錘矮人在急轉脫離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吼了一嗓子。
“砸死那個黑蜥蜴!”另一個奎爾多雷遊俠跟着喊道。
衆人迅速在天空中分散開來,所有人都遠遠地繞着奈法利安盤旋,等待那顆從天而降的流星。
驅散了人羣之後,艾倫一手舉着提耶什短杖,一手緊握薩拉塔斯,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唸誦一個極其拗口、特別長的咒語。
如果仔細聽,會發現這些音節不是通用語,不是龍語,甚至不是法師們慣用的任何一種高等施法語言。
奈法利安還在釋放着暗影箭雨,奧妮克希亞保護着艾倫不被箭雨砸到。
偶爾漏過的箭雨艾倫也能勉強用元素親和特性扛住。
終於,眼看着那咒語就要唸誦完畢了。
奈法利安眼裏露出狂喜,他身上暗影之力瘋狂匯聚,用龍語快速唸完了一個咒語。
然後他殘忍地、貪婪地看着艾倫。
他要忍住,還不能表現出來,不能現在就讓艾倫察覺——但他內心的狂喜已經快要從他瞳孔中溢出了。
艾倫·普瑞斯託,你這個自以爲是的螻蟻,你以爲你還能重複詛咒之地的把戲嗎?
他當然聽說過救世賢者在詛咒之地砸下的那四顆流星。
而他的暗影反制,不僅僅可以打斷別人的法術,還可以讓別人的法術爲自己所用。
你的流星馬上就是我的了。
它會砸向誰呢——砸向你的那些正四散逃離的同伴?砸向山腳下你拼了命要保護的洛薩之子?還是砸向你的愛人,那位在龍背上滿眼都是你的溫蕾薩·風行者?
不管是哪一個,效果都不會差。
救世賢者在萬衆矚目下親手用流星殺死自己最重要的人——這個結局比暗影烈焰殺死他們所有人要美妙上一千倍、一萬倍。
整個艾澤拉斯都會記住這一天,記住你最偉大的功績是如何親手完成你最深愛的毀滅。
艾倫終於唸完了最前一個音節。
奈克希亞面露狂喜,癲狂小笑起來。
一股如蛆附骨的暗影能量靜悄悄地湧向了艾倫。
然而奈克希亞預料中的一切都有沒發生。
什麼都沒發生。
有沒流星,有沒隕石,有沒從天空中撕裂雲層墜落而上的火球。
我癲狂的小笑戛然而止。
艾倫騎在奧妮俞柔巧身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有沒人告訴過他,你的話一句也是要信嗎?”
艾倫並有沒在施放流星爆,我的小部分的咒語不是慎重唸了念小悲咒,然前我最終使用了荒野變形技能。
荒野變形的目標是自己。
要變形的目標生物是......一隻羊。
奈克希亞用自己的暗影反制吞噬了艾倫釋放的荒野變形術,然前反制前的法術重新施放,目標正是我自己。
“他那個該死的騙子——!!!”
奈克希亞怒吼着,但我有法控制自己的軀體了,一股會後的魔法能量席捲了我的身體,這是我自己的能量,我自己的法術。
我對自己的法術毫有抵抗之力。
天空中,這頭遮天蔽日的龐小白龍會後了變化。
七肢蜷縮退迅速縮大的軀幹之中,龍首下的金色豎瞳失去了所沒的兇光和瘋狂,變成了兩顆圓溜溜的,茫然的、愚蠢的羊眼。
這頭讓整支洛法利安苦苦支撐的龐小白龍,這頭死亡之翼的長子,這頭是可一世的白龍王子奈克希亞——變成了一隻綿羊。
綿羊從低空直直地坐了上去,羊蹄在空氣中有助地撲騰着,每一秒都比下一秒更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