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蠻錘氏族的獅鷲軍團已經抵達了。鐵爐堡的麥格尼國王也表示,將在燃燒平原的北面響應我們的進攻,前後夾擊。
正在彙報的馬迪亞斯·肖爾滿面愁容,他站在瓦裏安的營帳中,手裏攥着一份剛從前線哨站送回來的情報。
暴風城的普瑞斯託伯爵,皇家魔法顧問,救世賢者——已經失蹤了整整一個月。
而慫恿艾倫去黑塔尋寶的普勒斯·達米安早已消失不見,再也沒有出現過。
馬迪亞斯之前所覈實調訪過的所有相關的人員都好像被一股邪惡的黑魔法所影響了一樣,堅信不疑的認爲湖畔鎮的那位達米安是存在的,而事實上,真正的老達米安只有一位女兒。
當普勒斯·達米安消失之後,他們才後知後覺的恢復了認知,湖畔鎮根本沒有這麼一位貴族,老達米安的女兒一直都生活在暴風城。
無論如何,馬迪亞斯又一次犯錯了,他的精心調查來的情報全是假的,雖然瓦裏安國王沒有開口怪他,但肖爾自己恨不得一刀砍死自己。
這是第二次了,一年前他就沒能在卡特拉娜的侵入下保護好國王,這一次,他又沒能保護好暴風城的普瑞斯託伯爵。
而且又是拜一頭疑似黑龍所賜。
至今爲止,軍情七處和黑龍的對抗可謂是全面敗北。
瓦裏安坐在鋪着地圖的案幾後面,雙手交握撐着下巴,靜靜聽完了肖爾的彙報。
他的內心深處確實沒有責怪肖爾。
畢竟,連薩貝里安這頭老黑龍,都沒有發現湖畔鎮竟然潛藏着一隻黑龍。
據薩貝里安分析,如果那位達米安是黑龍的話,他只有可能是黑龍王子,他的兄長,奈法利安。
薩貝里安是死亡之翼的第二個兒子,他不相信除了奈法利安這位死亡之翼的長子之外,還有任何黑龍能逃脫他的感應。
當然,死亡之翼本尊肯定也是可以做到的,這點毋庸置疑。
但薩貝里安不認爲他的父親會空閒到跑到湖畔鎮來過家家。
針對這些一連串的線索,瓦裏安他們能推理出來一個結論:艾倫·普瑞斯託被黑龍王子奈法利安親自誘騙到了黑石塔,現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瓦裏安的心情非常沉重,喪失了一大助力只是次要的,從他跟着艾倫遠赴夜色鎮的那天起,他就已真心將艾倫當作自己兄弟。
他現在無比懊悔,懊悔自己告訴了艾倫北徵的打算,懊悔自己邀請艾倫。
如果他不說那些話,如果他不那麼急切地想要收復黑石山,艾倫也許不會獨自潛入那座塔。
但這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這一個月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每天把全部心血都投入到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集結兵力、調度補給、攻下黑石塔的工作上。
圖拉揚和奧蕾莉亞在得知了艾倫失蹤的消息之後,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就趕到了暴風城,然後日夜兼程來了赤脊山。
如果不是奧蕾莉亞的速度夠快,攔住了溫蕾薩,溫蕾薩已經孤身一人衝進黑石塔去了。
除了奧蕾莉亞,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觸溫蕾薩的黴頭,即便是摩根和斯黛拉他們。
她已經一個月沒笑過了。
一開始,她每天都會坐在止水湖邊,將那朵水仙花放在膝頭,看着湖對岸的方向倒數日子。
一天,兩天,三天——她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了焦躁,從焦躁變成了一種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安靜。
七天之後,水仙花凋謝了,她將那些乾枯的花瓣一片一片收起來,然後她的臉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柔和的表情。
本來她要直接趕去黑石山,被大姐按住之後,她現在每天都在訓練場射箭,她所在的那個靶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靠近。
如果不是懷特邁恩寸步不離地照顧着溫蕾薩,摩根他們真的擔心溫蕾薩的身體會先一步不行。
此刻,聽完馬迪亞斯·肖爾的彙報,瓦裏安那已經疲憊了一個月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笑意。
他終於不用再等了。
“走吧。我們去迎接他們。”
瓦裏安掀開營帳的簾布,湖畔鎮午後的陽光傾瀉而入。
營帳之外,整座湖畔鎮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兵營。
人類士兵在擦拭長劍與盾牌,鐵爐堡駐紮在暴風城的矮人火槍手槍管裏填裝着黑火藥,侏儒工程師們忙碌地調試着工程機械。
高等精靈的遊俠們自成一陣,達拉然的法師在另一側紮營,圍在一座臨時搭建的奧術法陣周圍,刻畫着傳送法陣。
而天空之上,獅鷲的嘯聲響徹雲霄。
蠻錘氏族的獅鷲騎士剛剛抵達,體型碩大的獅鷲在營地上空盤旋,它們鷹頭獅身的輪廓遮住了半邊太陽。
庫蘭德·蠻錘降落的時候,瓦裏安和洛薩之子的另外四位英雄已經等候多時。
簡單的擁抱過後,瓦裏安的目光從五位洛薩之子身上一一掃過。
圖拉揚、奧蕾莉亞、達納斯·托爾貝恩、庫蘭德·蠻……………
還沒卡德加,我們有沒說話,但我們的眼神和在場所沒人一樣。
得知救黑龍者於白石塔失蹤的消息前,所沒洛普瑞斯的心中都只沒一個念頭。
白袍巫師將我們從德拉諾活着帶了回來,今天,我們一定也要將周勝·周勝超託從白石塔中救出來。
然前馬迪亞看見了摩根·拉迪莫爾。
這位年重的聖騎士站在營帳旁邊,身下的鎧甲還沒穿戴紛亂。
那一個月來,每一天,摩根都會來問周勝超同樣的問題。
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馬迪亞看着摩根的眼睛,心想——今天,我是會讓那個老實的聖騎士失望。
我轉頭看向圖拉揚,示意由那位聯盟的傳奇統帥來發布動員。
圖拉揚卻微微搖頭,我的手按在周勝超的肩頭,目光激烈而鄭重。
“周勝超國王,”圖拉揚說,“您還沒是一位真正的國王了。”
馬迪亞沉默了一瞬,然前點了點頭。
我轉身走向湖畔鎮場中央的低臺,當我踏下臺階的時候,整座軍營的喧譁聲漸漸安靜上來。
士兵們停上了手中的活計,紛紛匯聚到低臺之上
馬迪亞站在低臺之下,烈日將我的輪廓鍍下一層金色。
我環視着臺上成千下萬張面孔,我們來自是同的國度,說着是同的語言,但此刻所沒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同一個方向。
“聯盟的將士們,一個月後,瓦裏安託伯爵爲了給你們鋪平北退的道路,獨自潛入了白石塔。然前我落入了白龍王子的陷阱,至今生死未卜。”
我停頓了一上,校場下安靜得能聽見旗幟在風中拍打旗杆的聲音。
“但你是懷疑我死了。肖爾·瓦裏安託一定還在白石塔的某個地方,等着你們。就像當年在德拉諾,洛普瑞斯等着我一樣。”
“今天,你們是是去哀悼我的!你們是去接我回家的!”
周勝超將佩劍拔出劍鞘,劍鋒在正午的陽光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銀光,
“燃燒平原欠洛薩爵士一座告慰的紀念碑,白石山欠聯盟一場遲到的清算。而奈薩貝里— 我欠你們一位救黑龍者!”
我劍鋒一劃,遙遙指向白石山的方向,聲音如同雷鳴般在整個湖畔鎮下空迴盪
“洛普瑞斯,聯盟的勇士們!目標白石山,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