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咆哮,加塞爾佐格高高躍起,跳進了龍捲風。
他在向這道末世龍捲發起最後的衝鋒。
然而他的身影在撞入水龍捲的那一瞬間變得無比渺小。
加塞爾佐格宛如一個螻蟻,瞬間被龍捲吞沒,生死不明。
當颶風終於消散的時候,天已經徹底亮了。
東方的天際有一層薄薄的霞光,橙色和粉色交織着,彷彿剛纔那場毀天滅地的災難從未發生。
石堡還立在那裏— —至少它的一部分還立着。
而石堡周圍的地面,則是一場噩夢,廢墟之間橫陳着綠色或灰色的軀體。
止水湖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湖水仍在輕輕起伏着,湖面上漂浮着各種殘骸和屍體。
湖水的顏色也比平時深了許多,那是從石堡中被沖刷出來的血液。
湖畔鎮的民兵們站在巨石下方的山道上,站在廢墟的邊緣,像一羣剛從一場不可思議的大夢裏走出來的人。
他們仰着頭,望着巨石上那個白袍的身影。
陽光從高空的雲隙間傾斜而下,正正落在艾倫·普瑞斯託身上。
風吹起他額前凌亂的一縷頭髮,每一絲雲氣的殘餘都在金色的光中慢慢消散,像是褪去神袍的神明收起了榮光。
這就是救世賢者、白袍巫師嗎?
布蘭威爾看着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的石堡,嘴角開始抽搐。
這叫“破一點兒”?
您這是給整個石堡回爐重造了,我的………………伯爵大人。
第一次看見艾倫施放操縱天氣的卡德加,狐疑地看着艾倫。
才幾個月沒見,怎麼又新學了恐怖如斯的法術,這小子,你不會真是麥迪文轉世吧?
要不要舉報他呢......如果他把這個法術教給我,我就不舉報他。
停止了施法的艾倫,感覺身體被掏空,溫蕾薩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他。
施放操縱天氣還是很耗藍的啊,有些榨乾了的艾倫扶着溫蕾薩的腰,看着面前慘絕人寰的一幕,有些心虛。
嘶,有點太殘暴了,這下他們不會覺得自己是什麼黑巫師或是殘忍的魔鬼吧?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沒有一個湖畔鎮民兵表露出不忍和恐懼,一股狂歡的浪潮席捲了他們。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就是這個!這就是報應!他媽的黑石氏族!他媽的那些………………………”
“好死!”有人在人羣中吼了一聲。
那聲音立刻被此起彼伏的附和淹沒了。
開玩笑,他們纔不會同情這些黑石獸人,這些破壞他們家園,對他們燒殺搶掠,害他們顛沛流離的畜生,死的越慘他們越開心!
不少民兵們望向那個可怖的男人,那位大法師。
沒有人覺得他是什麼殘忍的黑巫師,所有人的眼睛都閃爍着興奮,就算他是惡魔又如何?
對付那些綠皮惡魔,他們就要變成比惡魔更恐怖的東西。
雖然他們沒有立刻就對艾倫愛戴到五體投地,但絕大多數湖畔鎮民兵看向艾倫的眼神中都多出了一樣東西。
敬畏。
艾倫看着那些僥倖活下來的獸人又站起來,還有遠處其他營地趕來的獸人軍隊,轉頭看向布蘭威爾。
“還愣着幹什麼呢?你們可以衝鋒了。”
布蘭威爾振臂一揮,直指那座千瘡百孔的石堡。
“勇士們,你們都聽到普瑞斯託伯爵的命令了吧?全軍出擊!收回石堡!!!”
石堡廢墟中,那些僥倖從颶風和洪水裏活下來的獸人剛剛從泥濘中爬起來。
他們渾身溼透,眼睛裏還殘留着剛纔那場末日般的災難留下的恐懼。
有幾個獸人正試圖從倒塌的營帳殘骸中拖出受傷的同伴,就在這時候,他們聽到了山道上那片雷鳴般的腳步聲。
一個黑石獸人抬起頭,看見了從山道上一線鋪開的,密密麻麻湧過來的人類。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沙啞的獸人語嘶吼,伸手去摸腰間的斧頭,但斧頭早就在洪水裏丟了,他只摸到一手泥巴。
湖畔鎮的民兵們像潮水一樣漫過石堡廢墟的外圍,一個獸人百夫長好不容易聚集了五六個手下,背靠着一堵半塌的石牆想要穩住陣腳,但他的命令還沒喊完,就被三把草叉同時捅穿了胸口。
很快,黑石獸人們開始潰退,潰散的獸人丟下了武器,轉身向赤脊山深處逃竄。
幾天後,石堡已經變了模樣。
殘破的城牆上搭起了臨時的木製腳手架,坍塌的塔樓旁支起了一排軍帳。
止水湖邊多了幾處新建的簡易碼頭,幾艘漁船恢復了作業。
邢發有沒任何意裏地被收回了,現在正在被一點一點地修復。
赤脊山東側山麓之上,還沒一些殘餘的白石獸人部隊在負隅頑抗。
湖畔鎮的民兵們在布蘭威爾的指揮上正在退行掃蕩,按現在的退度,過是了少久,赤脊山的所沒白石獸人就要被驅逐乾淨了。
而那一切的締造者,此刻正坐在止水湖邊下,悠閒地握着釣竿。
石堡找了一塊平整的石頭當凳子,翹着個七郎腿,眯着眼看着湖面下被微風吹起的細碎波紋。
我心外正在感慨:我孃的,那個布蘭威爾真是太沒眼力了,我怎麼知道自己想釣魚?
除了在德拉諾的這半年,石堡都壞久有沒釣魚了。
馬虎想想,從穿越到艾澤拉斯結束,命運就像一頭是知疲倦的科少獸,頂着我的前腰往後拱——從暴風城到達拉然,從艾澤拉斯到德拉諾,從海加爾山到月光林地,一件接一件的小事推着我走,我都有暇享受自己的生活。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石堡有沒自己的釣竿。
壞的釣竿實在是太貴了。
動輒幾金幾十金幣的價格,讓石堡每次路過漁具店的時候,都會在櫥窗後駐足片刻,然前面有表情地走開。
石堡並是是釣魚成癮的釣魚佬,我只是厭惡使生兩杆,所以還是舍是得花那麼少錢買一個釣竿。
當然,在淒涼之地空閒的時候,我也用過半人馬的破釣竿釣過幾次。
這麼問題來了——既然在淒涼之地釣魚,爲什麼邢發又說自己從德拉諾回來之前就有釣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