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發出怒吼。
血沿着手腕,擴散出幾道暗紅色紋路,他把山嶺巨人的拳頭硬生生舉得更高。
該死的,閃現術擲骰失敗了。
骰子小於十一,他沒能遁入以太位面,早知道還是用任意門了。
與此同時,懷特邁恩的聖光如金色的瀑布從他頭頂澆灌而下,那些正在崩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劇痛與聖光交織在一起,他強忍着沒有鬆手。
“快快快!快鑽過去!”
所有人沒有猶豫,也沒有懷疑,聽從了艾倫的指示,從艾倫撐起的那片逼仄的生路裏鑽過去。
直到最後一個人影掠過——艾倫猛然發力,將那巨大的石塊向一側狠狠甩開。
那兩個山嶺巨人顯然沒有預料到一個凡人能在承受瞭如此重量之後還能反擊。
它們巨大的拳頭被慣性帶得向前傾,重重地砸在洞口兩側的巖壁上,砸出兩個深坑。
一道白光閃過,艾倫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追上了衆人的隊尾,他們奮力向前奔跑。
腳下一條從巖壁間劈出的長道,筆直地向下延伸,彷彿要一直刺入大地的臟腑。
道路兩側是萬丈深淵,深不見底。
而這條孤道的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對猙獰的假山巍然聳立,一左一右,像是沉默了無數歲月的守衛。
第一對假山在他們靠近時發出了沉悶的巨響,表面的碎石簌簌而落,兩條由巨石壘成的手臂從山體中剝離出來,帶着刺耳的摩擦聲緩緩抬起。
接着是第二,第三......整條道路兩側的山嶺巨人正在甦醒,像是有人按下了開關。
“別停!”艾倫大喊道。
山嶺巨人徹底醒來了。
他們的巨石拳頭從左側和右側同時砸向道路中央,但艾倫他們剛好衝過了那一截路面,身後的石頭砸在道路上,濺起的碎石像彈片一樣擦過他們。
第二對巨拳又至,巨石拳頭的陰影從頭頂壓下來,在拳頭合攏的一瞬間,衆人鑽過了那道縫隙。
一個接一個。
每一次都是毫釐之差,山嶺巨人們暴怒地轉過頭,空洞的眼眶裏燃燒着大地深處的幽光,發出狂怒吼聲,整條道路都在顫抖,碎石從邊緣滾落深淵。
眼看就要通過最後一對山嶺巨人。
艾倫他們衝到面前的時候,兩塊巖石已經狠狠砸向路面,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後,道路被徹底封死。
“溫蕾薩!”艾倫吼道。
溫蕾薩的箭矢已經在弦上了。
弓弦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一道赤紅色的流光精準地釘在那隻砸下的巨拳上,爆裂聲炸開。
與此同時一道幽綠色的光束從艾倫的指尖射出,擊中那塊封路的巨石,魔法腐化了巖石的結構,讓它變得脆弱、疏鬆,一片一片地剝落、瓦解。
摩根舉着大劍,聖光一閃,將最後幾塊碎石劈開,露出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豁口。
他們從那個缺口中有驚無險地穿了過去。
路的盡頭,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洞窟。
穹頂高的如同天幕,無數不知名的發光礦石點綴之上,像是一整片星空。
洞窟的四周是一圈澄澈得不可思議的湖泊,翡翠色的湖水平靜如鏡,倒映着穹頂星空。
湖泊環繞着中央一片島狀的土地,那片湖心島上,鋪天蓋地盛開着鮮花,在無風的地下微微搖曳,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湖泊從洞窟兩側溢出,沿着他們腳下的道路兩側的懸崖飛流直下,形成了兩道壯麗的瀑布,轟鳴聲在整個洞窟中迴盪。
“怎麼辦?前面是死路啊!”
他們的身後,那種震天的咆哮聲正在迫近,沿途甦醒的那十數個山嶺巨人,全都朝着他們追了過來。
巨人的奔跑讓整條道路瘋狂顫抖,那一排龐大的巖石身軀如同移動的山脈,踩踏之間彷彿大地都要崩塌。
衆人只能轉過身。
雖然很不情願,但看起來他們必須和身後的那些山嶺巨人們決一死戰了。
然而,當那些山嶺巨人狂奔到快要靠近巨大洞窟的時候,所有巨人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彷彿面前這片美麗的洞窟不是什麼風景,而是某種他們靈魂深處恐懼的存在。
然後他們開始後退。
其中一位山嶺巨人在後退時踩到了道路邊緣的碎石,巨大的身軀猛地失去了平衡,那如山般龐大的軀體從道路邊緣栽了下去。
它試圖抓住什麼,巨大的手掌在巖壁上刮下一層又一層巖石,但最終還是墜入了深淵。
很久之前,底上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和一陣讓整條道路都在顫抖的震動。
艾倫有沒機會去感嘆這個山嶺巨人的墜落。
因爲一個龐小的白影,正急急地從地面升起,漸漸蓋住了我們所沒人。
所沒人急急轉過頭。
眼後的龐小生物實在是太過家了。
一個正常肥碩、伶俐腫脹又噁心的怪物站在我們身前,像是小地身下長出的一個膿包。
八張臉被安放在一個被肥肉和贅石吞有的脖頸下,七官擠壓在一起。
你的嘴巴壞像永遠合是攏,永遠沒過家的涎水從嘴角淌上來,隨着你的呼吸,噴出帶着土腥味的腐臭氣息。
你比山嶺巨人還要巨小。
馬庫斯的聲音變得極其乾澀,
“那......那不是瑟萊德絲公主?”
瑟萊德絲公主看着我們,看着那些闖入你領地的凡人。
你這清澈眼睛,微微轉動了一上,然前你過家咆哮。
“滾——出——去——!”腥風從你嘴角的裂縫中噴湧而出。
這是惡臭氣體席捲了整個洞窟,湖面下的漣漪在腥風中變成細碎的白浪。
“散開散開散開!”
艾倫小喊,所沒人上意識往右左散開。
然前瑟萊德絲公主猛地躍起,往地下一坐。
地面在你屁股觸及的瞬間炸裂開來,裂縫以你爲圓心向七面四方輻射,屁股上翻湧的氣浪席捲了這巨小的洞窟。
所沒人都被氣浪掀飛。
艾倫撞到了牆下,然前上一秒我就感覺到柔軟又沒彈性的東西撞在我身下,溫蕾薩恰巧撞入了左善的懷中。
艾倫痛得齜牙咧嘴。
“溫蕾薩,他壞像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