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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摸金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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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燒火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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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藏族地區流傳的“藥”文化,其實我也不是頭一回接觸。上次跟古藏教交手的時候,就喫夠了苦頭,他們利用古籍中流傳的“藥方”,研製了可怕的“藥”,至今令我後怕。

不一會兒工夫,德陽拉姆忽然彎下腰湊到了丹增面前。在現場,好奇的不光是我一個,徐雅嫺專業是護士,自然對此頗爲驚疑,不過她作爲救死扶傷的白衣天使,此刻沒有衝上去救人,完全是被剛纔的一幕給嚇傻了。好在一旁有彩雲在照顧着她,說起彩雲,她所擅長的便是蠱,本質上,和馬幫所謂的“藥”是同宗同源。

我伸長了脖子想看德陽拉姆在做什麼,卻被次旺叔大喝了一聲,要不怎麼說爲人不能做虧心事,經他這一嚇,我差點跳起來。

次旺叔瞪了我一眼,比畫了一個掉腦袋的手勢。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說藏族果然忌諱頗多。很快,德陽拉姆就站起身朝我們走了過來,我見地上的丹增未有什麼改觀,急忙問她結果。

德陽拉姆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說:“你們看,是‘燒火佬’。”

“燒火佬”在民間指公媳亂 倫中的公公。但德陽拉姆口中所指,其實是一種溪水中的小魚,四川地區把它叫作“燒火佬”,不過也有的地方稱其爲“菩薩魚”、“花姑娘”、“粗糖魚”等等的

其實“燒火佬”是中國鬥魚的一種,體長一般不超過十公分,顏色鮮豔十分好看,故常被人當作觀賞魚飼養。一到下雨天,農田缺口處,排水渠裏到處都是這種魚,但因其體型小、肉少又粗糙,基本上無人食用。不過農村人也會將其抓回去餵豬、餵鴨子等等的。

“燒火佬”的繁殖能力很強,也耐低溫,十分好養,可如今“菩薩魚”也已經難覓蹤影了。這主要是因爲“燒火佬”這種魚,對水質要求很高,過度使用的化肥、農藥就成了這種野生魚的催命鬼,讓它們在農村水溝裏漸漸消失。

物以稀爲貴,因其數量的減少,現在愛養觀賞魚的朋友就很難買到這種魚了,自然它就成了香餑餑,這種魚現如今在魚市裏,僅僅一條就能夠賣到10元錢。它算是實現了華麗的逆襲,從無人問津的豬飼料,變成了身價不菲的香餑餑。

我起先只當自己聽錯了,再仔細一看,只見德陽拉姆手中握着剛纔嚼爛的葉子,一條又小又怪的青色魚苗慢慢地從爛葉裏鑽了出來,說不出的詭異。

我和徐雅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馬幫中的人卻各個如臨大敵,有人呸了一聲,喝道:“我早說這丹增不是什麼好東西,他這些年一直偷偷夾帶私貨,你看,他染了藥,這裏面肯定有陰謀。”

其他人紛紛議論起來,都說丹增不是個東西,頗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

次旺叔面色如鐵,他橫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丹增,嘴脣上下抖動,最後一跺腳,喊道:“不管怎麼樣,先紮營。德陽拉姆,丹增暫時交給你,好好照顧。”

爲數不多的養馬人立刻炸開了鍋,有人不願意,說隊伍裏有人中藥,這是晦氣到家的事情,會傷了其他人的福壽。這些養馬人平日裏都極其義氣,爲了兄弟放血插刀全不在意,偏偏對“藥”忌諱頗深,寧可冒次旺叔的怒火,也要將丹增踢出隊伍。

次旺叔握起拳頭,我當他要揍人,不料抖了幾下又鬆開了,想來是不願意對自家兄弟們動粗。

德陽拉姆忽然拍手,對着衆人道:“你們這樣嫌棄他身上有藥,莫不是在暗示,也要把我趕出去!”

德陽拉姆出生在用藥世家是衆人皆知的事,她這麼說是故意讓他們爲難。

果然幾個漢子都不敢得罪德陽拉姆,忙連聲說不。

“既然沒有意見,那都散了,餵馬,紮營,等洛桑回來。誰再提這件事,誰自己來領鞭子。”次旺叔乘機接過了話頭,他一揮手中的馬鞭,大夥立馬散去,拾柴的拾柴,打樁的打樁,紛紛動手佈置營地。

次旺叔環視了一下,對我苦笑道:“世道不同了,人心握不住,隊伍不好帶啊!哈哈哈哈,讓你見笑了。”

“哪裏話,您厲害的很!”我衝他擺擺手,問有什麼能幫忙的。他看了一眼德陽拉姆和強巴,對我說:“自打接了這批貨,我就渾身不對勁。可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自己沒什麼,就是擔心這兩個小傢伙......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出了什麼紕漏,希望你能......照顧他們一程。”

不知爲何,我從次旺叔言語間聽出一股難言之隱,邊點頭答應邊安慰他說:“不過一時背運,太陽總是要升起來的。睡一覺,明天自然好了。”

這時,樹林中響起了急促馬蹄聲,次旺叔苦笑:“只怕這一夜,連覺都沒得睡了。”

我順着聲音的來源望了過去,只見洛桑和另一個同伴從漆黑的樹林中一躍而出,他們騎的馬不斷地嘶鳴,馬背上各扛着兩個人,看樣子都暈過去了。

洛桑下馬,他滿頭大汗,快步朝次旺叔跑了上來:“他孃的,要不是老子的馬快,四個人都要死。”

原來洛桑他們進去樹林之後不敢驅馬,怕聲音太大暴露了目標,到時候吵了守夜人,別的不說,先一通硬弩鋪天蓋地地一射,躲不躲得過都夠戧。

洛桑追着那兩個夥計的痕跡一路跟到了樹林深處,他知道再追就要出事,果斷決定後撤,不想前頭卻忽然出來了“嗖嗖”的箭雨聲。他知道這是守夜人的機關被觸動了,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救人,卻看見有人影朝他們的方向移動,仔細一看正是先前逃脫的夥計。那倆傢伙被嚇得屁滾尿流,慘叫連連。洛桑看不過,一馬當先衝進林中,左右開弓,拽起兩人就跑。

“沒出息的東西,後來就暈了。”洛桑將二人從馬背上扯了下來,大喝他們,“別他媽的裝孫子,快睜開眼睛,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那兩人早就被一連串的事情嚇破了膽子,他們支吾了好一會兒,連比畫帶解釋,我聽了半天,還是雲裏霧裏,只知道丹增一直揹着次旺在偷偷販運私貨,幾乎每跑一單生意都夾帶了三成私貨,丹增曾經對他們幾個手下說過,這批貨物要是成了可以保障幾個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要是有了閃失決不輕饒。

“叛徒。”

“就是,竟然揹着我們販賣私貨。”

“真是看走眼了。”

大夥罵了一通之後都不說話,等着次旺叔發話。他沉吟了一下,開口說:“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怎麼鬧都沒意思。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把窩子紮起來,避開漲水的河灘,聚到樹林入口處。至於這兩個人,洛桑,他們都放在你的帳篷裏,好好看管起來。大家按平常的分配,都忙起來吧!”

次旺叔說話極富感染力,我們眼下分明疑雲叢叢,他幾句

話的工夫就把大家給打發了。

我從貨馬上取了一些扎帳篷用的工具,跟任永海兩人紮起了自己的帳篷。馬幫扎窩之後大家各自散去,我們四個人則聚在帳篷裏討論剛纔發生的一幕。

“你們都看見了?”

“廢話,那麼顯眼的東西,化成灰我都認得。”任永海點點頭,“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那裏頭藏的......真是黑糉子?”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面,丹增的反應太過激烈,我沒來得及仔細辨認水裏的殘肢是不是從糉子身上掉下來的,不過那股特有的腐臭味,差不離是從屍首裏散發出來的。

“丹增現在都快爛成梭子了。咱們胡亂推測也不是辦法,反正眼下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再開一箱出來瞧瞧他們運的到底是什麼?”

任永海說私自拆看他人物品是違法的,我問他然後呢,任永海嚴肅道:“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們不能過於迂腐。我個人認爲你的意見是可以接納的,並且打算在行動上予以支持。”

“老任,你這......”我不禁搖了搖頭,“咱們是在深山,又不是在警局辦案子,你得實事求是。”

說完,我們幾個摸出了帳篷,先看了看那幾個養馬人的動向,發現有幾個已經趕着馬放食去了。德陽拉姆在篝火旁燒水,次旺叔跟洛桑兩個人則坐在他們的帳篷門口,一邊閒聊一邊抽菸袋。

存貨的大帳就設在樹林邊上,我估摸着丹增那兩個夥計現在必定是守在他們掌櫃的面前,不會花心思去看管那一堆黑箱子,現在四下無人,正是去查看貨物的大好時機。於是,我們貓着腰、揹着火光迅速地潛進了存放黑箱子的大帳裏頭。

爲了防止被外面的人發現,我們沒有帶上手電,而是將大帳背對營地的一面開了一道小口,引了一點兒月光進來用作照明。這座囤貨的帳篷是由四根主杆和一張巨大的防潮帆布搭建而成,看上去雖然簡陋,但在山區卻十分實用。

“林坤,我去看過了,整個帳篷大概有四五平方米的樣子,丹增的貨箱就堆放在帳篷正中央,先前碎裂的那口箱子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被馬幫還是丹增的人收了去。”任永海小聲說道。

原本十口大箱,眼下只剩九口,三三一壘排列得十分整齊。我們想偷偷打開其中一口,於是,兩人一疊爬到最上面一層去一探究竟。我先蹲在地上,將任永海抬了上去,而後依託木箱之間細小的縫隙作爲墊腳處一躍而上。任永海爬在箱頂間我拆哪一箱。我左右看了看,覺得沒啥大的區別,就挑了一口最左邊的黑木箱。

“這箱子上有蠟封,不好弄。”任永海挑了一下箱口的封條,“現在拆了,回頭肯定有麻煩。”

“這樣吧,用打火機,你來擋着點光,我把蠟條邊緣烤化了,這東西就是個擺設一揭就開,回頭再給他們糊上去就是了,再說一路顛簸,有個別地方破損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和任永海跪在箱頂上,徐雅嫺和彩雲負責放風,很快魚頭紋的蠟封就被烤軟了。我用刀子一挑,將它整個剝了下來擱在一旁。最麻煩的要數那些左一層右一層的防水布。

好不容易把黑箱子上的防水布扒了個乾淨,露出了裏頭的黑漆大木箱。可我們又遇到了新的難題,這口箱子居然是用寸長的鋼釘釘死了的,四角皆有鋼釘封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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