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來,諸葛伏天開設這個賭盤的目的在於陳穩這裏。
也許準確的排名,沒有幾個人敢下注,哪怕是賠率高。
畢竟這個風險太大了。
但如果是排名範圍式的下注,那就不一樣了。
最重要的是,這個賠率也非常高。
前十名,賠率一比三。
前十到二十名,賠率一比二。
前二十名到三十名,賠率一比一。
前三十名到四十名,賠率一比零點五。
至於後十名,沒有上盤。
從這也可以看出來,諸葛伏天想要喫掉的盤,就在這四組上。
人性都是貪婪的,以陳穩之前的表現,再加上這些賠率不低。
只要是個人,也都博上一把。
萬一贏了,那可就賺大發了。
當然了,諸葛伏天的這個小心思,很多人都能看出來。
但哪怕是一個陽謀,也能讓人爲之趨之若鶩。
沒有辦法,這就是人性。
諸葛伏天的目光在衆人的臉上掃過,然後開口道:“本座開的這個盤還可以吧,不知道各位有沒有興趣來上一局呢?”
“現在第二關纔剛剛開始,距離最後的牆上留名,還有一定的時間。”
“相信沒有一個人會知道最後的結果如何,所以這對於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
“哈哈,確實是有趣。”
姜凌天突然大笑了起來,然後道:“都說忠於自己的選擇,今天本座就藉着諸葛兄這個盤來驗證一下猜測。”
“我押注陳穩前三十到四十名,十億極品靈晶外加一百枚古帝丹。”
這牛逼。
衆人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哪裏會看不出來,這就是做給東方楚歌看的。
在此之前,東方楚歌說陳穩有機會爭前十。
而姜凌天卻說不可能。
現在下這麼重的注,不就是在強調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嗎。
這不亞於在打東方楚歌的臉。
但偏偏姜凌天也是正常下注,沒有人能多說什麼。
哪怕是明知道,也不會有人去把這層窗戶紙給戳破了。
諸葛伏天嘴角微微一勾,然後看向東方楚歌,“盟主,你要不要玩一下?”
這……好傢伙。
敢情你做的這一切就是在拱火呢。
衆人一聽,頓時明白了過來。
姜凌天的眉頭輕擰,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諸葛伏天的目的,從一開始他就有所猜測了。
諸葛伏天想利用他開盤,他又何曾不是想藉着諸葛伏天來出一口惡氣。
他又不是明目張膽針對東方楚歌,哪怕東方楚歌知道了又如何?
想到這點,他的嘴角不由一勾。
東方楚歌淡淡地看了諸葛伏天一眼,然後開口道:“我對這個沒有興趣。”
說着,他的話鋒一轉,“你們如果有興趣可以玩一下,別辜負了諸葛長老的好意。”
諸葛伏天的眼睛一閃,然後道:“既然如此,那本座也不勉強了。”
姜凌天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東方楚歌沒有應戰,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不過也沒關係了。
他已經下注了,也相當於向衆人展現了自己的態度。
不管東方楚歌應了不應戰,只要最後他贏了,那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而且,還有一大筆的收入。
想想,他算是借陳穩之勢獲得了好處。
這就是一石而鳥。
想到這,姜凌天的嘴角便勾了勾。
而有了東方楚歌的話,一衆長老想了想,也紛紛地下起了注來。
最後數十位長老,有一大半的長老都是下的陳穩。
而這些下注的人中,有一大部分的選擇是與在前二十至三十這個名次之中。
原本,他們也是想選與姜凌天一樣的盤,畢竟這個機率更大一點。
但如果他們選擇與姜凌天一樣的盤,那不就是站隊了嗎,認爲姜凌天的話是正確的。
那樣一來,他們不是在自找麻煩嗎。
他們自然是不願如此的。
不過他們選的這個盤,也不是沒有好處的。
雖然可能性不如姜凌天那個大,但賠率高啊。
這完全值得他們賭上一把。
諸葛伏天看着這一切,嘴角不由勾了勾。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開的這個盤可是非常有講究的。
在他看來,陳穩最後的排名,最大可能就是三十名以下。
他不開四十到五十名的盤,爲的就是斷絕這個最大的可能性。
而三十到四十名這個盤,也在他的算計之中。
因爲姜凌天與東方楚歌對陳穩排名的猜測不同,並且姜凌天也想找回場子。
所以這個盤,就是他專門留給姜凌天的。
一旦他選了,那就代表沒有人敢再選這個盤了。
因爲你選了就是站隊,沒有人願意爲了這麼一個小事去站隊。
至於東方楚歌不參與,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因爲東方楚歌的身份,不可能把事鬧大,也不可能下場。
否則,一切就不一樣了。
所以,後來人如果想下注陳穩,就只有二十到三十這個盤。
一是這個盤有一定的可能性,二是賠率也高。
試問,在有機會發一筆橫財的情況下,你會放棄嗎?
也許有一兩個人能忍住,但絕對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忍住。
畢竟不看好陳穩的人,大有人在。
再加上,陳穩有着先天的劣勢。
哪怕是他,也不認爲陳穩能排在前三十名。
所以,這一波的最大贏家還是他這個莊家。
想到這,諸葛伏天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了。
很快,他便又收斂了心緒,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已經下注完畢,那就讓我們靜待最後的結果吧。”
此話一出,衆長老也不由將目光投回半空中的光幕之上。
尤其是對於陳穩,衆人的關注度更深了。
東方楚歌深深地看了諸葛伏天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
都說諸葛一族的人不簡單,他也算是再次長見識了。
至於陳穩,你又能獲得第幾名呢。
想到這,東方楚歌的目光則是投在了光幕中的陳穩身上。
一號所在的登天路空間中。
此時,空間中已經斥滿了肅殺,所有的亡靈士兵已經完全起勢了。
他們那散發着紅色幽光的窟窿眼中,則是鎖住了陳穩清晰地感受到縈繞於身上的殺機。
而最詭異的是,這些亡靈士兵實力最弱也是巔峯五重大帝境。
而最強的,則有無限接近七重大帝境的修爲。
他有種感覺,這應該就是這一關的規則所在。
目的就是考覈他們應對多位強者時的能力,還有就是測試他們力量的上限與下限。
“殺!!!”
而就在這時,爲首的將軍突然起劍,大聲喝道。
“殺殺殺!!!”
身後的數以萬計的士兵,則也大吼了起來。
殺聲沸天,震耳欲聾,就連天地也爲之震動不止。
大會場上的衆人,目光則都落在陳穩的身上。
哪怕其他子弟,也面對着這種狀況。
但真看到大戰將起時,他們還是忍不住關注陳穩。
要來了。
陳穩輕吐了一口濁氣,神色漸漸凝沉了下來。
對待亡靈,最有用的力量,就是至剛至陽的攻勢。
而他所有擁有的力量中,最適合的有兩種。
重雷和天火。
剛好,他在五行地雷海那裏讓墜世重雷珠吸收了足夠的雷力。
這一刻,就是它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念及此,陳穩的心中則有了決定。
而就在這時,數以萬計的亡靈軍團動了。
震天的衝殺聲,和鐵馬金戈的嘯鳴聲,在這一刻響徹天際。
那殺天的殺機,彷彿已經實體化了一樣,以橫推之勢往前壓來。
空間接連崩碎,無盡的氣流扭曲,最後炸成了滿天的齏粉。
天地在這一刻,彷彿也在生生地被碾碎。
站在路之盡頭的陳穩,則沒有動。
彷彿是以隻身之力,在應對着千軍萬馬之勢。
但在這一刻,雙方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衆人的目光地盯着陳穩所在,彷彿在說:這一次你要怎麼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