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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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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滅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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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十萬大唐步騎,浩浩蕩蕩而來,聲勢浩大,氣勢磅礴地兵臨邯鄲城下。

鐵甲洪流,連綿數里,軍旗蔽日,殺氣騰騰地合圍趙國都城。

但是,他們又按照李柷的旨意,按兵不動,圍城不攻,只是嚴陣...

風停雪歇,海面浮冰碎裂之聲如萬鼓齊鳴。鎮滄號船頭,薛康負手而立,鎏金戰甲映着初升朝陽,寒霜盡褪,唯餘凜冽鋒芒。他目光未離前方灰褐山影——白城已入目十裏。

海風捲起他衣袂,獵獵作響。身後,千帆列陣,鐵骨森然,水師將士肅立如松,甲冑映光,刀刃吞吐寒芒。此非伏擊,非借勢,非誘敵,乃堂堂之陣,正正之旗,直叩遼東第一堅城。

寒芒早已率三千重甲步卒登岸,在蒼茫灘塗列陣。他們棄舟登岸時踏碎殘冰,靴底踩進凍泥三寸,每一步都陷下深痕,卻無一人遲疑。甲士胸前玄鐵護心鏡上猶帶東海血漬,在日光下泛着暗紅鏽斑,那是斬蛟之後未及擦淨的妖血與蠻血混成的印記。

白城靜默。城牆如墨,自山脊垂落海崖,蜿蜒如黑龍盤踞。城頭不見旌旗招展,不見人影晃動,唯見寒石壘砌的垛口在晨光中泛着幽青冷光,彷彿整座城池皆由萬年玄冰淬鍊而成,不言不語,卻透出一種沉甸甸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死寂。

“報——!”一名斥候踏冰飛奔而至,單膝跪地,聲如裂帛:“白城北門閉鎖,南門沉海閘門全開,城頭箭樓空置,唯西角樓有守軍巡哨三人,持強弩,未發一矢!”

寒芒眉峯一揚,未語,只抬手示意。斥候退下,他緩步上前,立於灘塗高坡,仰首遠眺。風拂過他虯結鬢角,幾縷灰白髮絲被吹散,露出額角一道舊疤——那是幼時隨父戍邊,被狼牙箭擦過留下的印痕。他不摸,不撫,只將目光釘在那堵寒石牆上。

“許德勳不出城。”他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如悶雷滾過凍土,“他若出,必是誘我深入;他若守,必是待我強攻。”

身側副將低聲接道:“將軍明鑑。末將細察地形,白城北面山勢陡峭,林木稀疏,唯有一條樵徑盤繞而上,寬不過三尺,兩側皆是斷崖,若以滾木礌石居高臨下傾瀉,我軍縱有萬人,亦難逾越半步。”

“南面更險。”另一名參軍展開牛皮輿圖,指尖劃過海圖褶皺,“潮汐兇猛,退潮時礁石裸露,形如獠牙,漲潮則浪高三丈,暗流漩渦密佈,舟楫難泊。昨夜斥候泅水探查,十二人去,僅三人歸,皆言水下鐵蒺藜密如蛛網,觸之即穿甲透骨。”

寒芒凝視良久,忽而冷笑:“好一座鐵壁銅牆。可再硬的牆,也得有人砌。”

他猛然轉身,聲震四野:“傳令!第一營,伐木造梯;第二營,熔鐵鑄鉤;第三營,掘土築臺;第四營,收繳灘塗碎冰,以鹽水浸漬,連夜凍成冰磚——備作攻城衝車之盾!”

衆將一怔。冰磚?衝車之盾?

寒芒大步流星走向灘塗邊緣,俯身拾起一塊棱角鋒利的浮冰,握於掌中。寒氣刺骨,瞬息便在他虎口凝出白霜。他卻毫不在意,只將冰塊翻轉細看,指腹摩挲其表面細微裂紋,繼而用力一捏——咔嚓!冰塊應聲崩裂,斷面光滑如鏡,內裏卻隱現蛛網狀紋理。

“諸位且看。”他將碎冰高舉,日光穿透冰晶,在他鐵甲上投下流動銀斑,“此冰非尋常水冰。東海之冰,鹹澀浸骨,凍得愈久,愈脆愈韌。凍得三日,堅如玄鐵;凍得七日,可擋弩矢。我軍不造木盾,不鑄鐵盾,便以東海之冰,鑄百面冰盾!冰盾覆鹽霜,寒氣逼人,敵弓手拉弦之時,手指僵硬,弓弦易斷;敵弩機扳機,油膏凝滯,機括失靈。此非守,乃攻之始也。”

衆人豁然。原來所謂“堂堂正正”,並非一味莽撞,而是將天地之寒、東海之鹹、灘塗之冰,盡數化爲手中兵刃!

當夜,灘塗燃起百堆篝火。火光映照下,三千甲士徹夜未眠:有人掄斧劈砍枯松,木屑紛飛;有人熔鐵澆鑄長鉤,火星四濺;有人揮鎬掘土夯臺,汗透重甲;更有人赤手捧冰,層層疊疊碼入鹽水坑中,再覆厚氈,引海水漫灌,待其凍結——一夜之間,灘塗之上,竟聳立起三座冰臺,高逾兩丈,方正如碑,寒氣蒸騰,凝而不散。

寅時三刻,天光微明,東方泛起魚肚白。寒芒披掛齊整,玄鐵臂鎧扣緊肘彎,肩甲上新嵌三枚白城守軍箭鏃,乃是昨日斥候從礁石縫中摳出的遺物。他緩步登上最高冰臺,俯瞰白城。

此時,城頭終於有了動靜。

吱呀——西角樓厚重木門緩緩開啓,一名老將緩步而出。他未披甲,僅着玄色錦袍,外罩一件灰鼠裘,鬚髮如雪,面容清癯,眼神卻銳如鷹隼,掃過灘塗,掠過冰臺,最後定格在寒芒身上。他未說話,只抬手,輕輕撫過垛口寒石,動作緩慢,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

正是許德勳。

寒芒瞳孔微縮。此人果不出城,卻親登角樓觀我軍佈陣——不是輕敵,是審視;不是試探,是衡量。他要親眼看看,這支剛剛斬蛟破寇的唐軍,究竟有多少斤兩,敢叩白城之門。

“擂鼓。”寒芒下令。

咚!咚!咚!

三通鼓響,低沉渾厚,震得灘塗浮冰嗡嗡共振。鼓聲未歇,冰臺兩側,百架改良牀弩轟然張開,弓弦繃緊如滿月,淬毒弩矢寒光閃爍。弩手們呼出的白氣尚未散盡,已然屏息凝神,瞄準角樓垛口。

許德勳卻未退。他依舊站在那裏,甚至微微側首,似在傾聽鼓聲節奏,又似在計算弩矢射程。他身後,兩名親兵悄然舉起青銅號角,卻未吹響。

寒芒忽然朗聲道:“遼東磐石,名不虛傳!本將寒芒,奉大都督薛帥之命,討逆伐寇,收復故土。今不使詭計,不借風火,不驅妖邪,只以堂堂之師,叩爾城門。許將軍若識天命,開城納降,免生靈塗炭;若執迷不悟,今日午時,冰臺起,雲梯升,破城在即!”

聲音如金石相擊,字字清晰,隨海風送入城頭。

許德勳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不是投降,而是止戰手勢。隨即,他左手探入懷中,取出一枚青銅虎符,高高舉起,在晨光中泛着幽沉青光。

“傳我將令!”他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鼓聲,清晰入耳,“西角樓,撤哨。東箭樓,卸弓。南閘門,閉合三分。北山糧道,加派五百騎,押運三日糧秣入城。”

話音落,角樓親兵號角嗚咽一聲,果然收起。西角樓守軍默默退入門內,連弩矢都未取走,只留下空蕩垛口,迎着海風,如同一隻沉默的眼睛。

寒芒眯起眼。許德勳這是……示弱?還是……示強?

不,是示警。

他在告訴寒芒:我已知你欲斷糧道,故而搶運三日之糧;我已知你欲強攻,故而卸弓閉閘,示我不懼;我更在告訴你——北山那條樵徑,看似險絕,實則我早已佈下重兵,你若真去,必遭伏擊。

這哪裏是退讓?分明是以退爲進,以靜制動,將寒芒所有可能之策,盡數納入他算中。

寒芒嘴角卻緩緩揚起。他不再看角樓,只轉身,對身後傳令兵沉聲道:“傳令——第一營,抬冰梯,列陣東門;第二營,推冰車,填壕溝;第三營,攜雲梯,待命西門;第四營,三百死士,持火油罐、硫磺包,潛伏北山樵徑入口,不許現身,不許點火,只等……城內煙火一起,即刻焚林斷道!”

衆將心頭一凜。原來寒芒早料到許德勳會搶運糧秣,故而將計就計,以死士伏於樵徑——非爲截糧,實爲焚林!白城依山而建,山林即是屏障,亦是命脈。一旦山火熊熊,濃煙蔽日,城中守軍視線受阻,弓弩失準,更兼人心惶惶,疑爲唐軍火攻,必亂陣腳。

“另——”寒芒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座冰臺,“命匠作營,即刻將冰臺鑿出斜坡,覆鹽霜,架滑道。午時一到,百輛冰車,自冰臺滑下,直衝東門!”

“冰……車?”副將愕然。

“不錯。”寒芒指向遠處灘塗,“你看那些冰磚,每塊百斤,百塊成車,外覆厚氈,內藏火油棉絮。滑道既成,冰車自高而下,勢如奔雷,撞門之際,火油潑灑,棉絮引燃,寒冰遇火,驟然炸裂——冰屑如刀,火浪如龍,門扉未破,守軍先亂!”

此計狠辣而奇詭,以寒制熱,以冰助火,冰火同源,毀於一旦。

日頭漸高,已近巳時。白城依舊沉寂,但寒芒分明感到,那堵寒石牆後,正有無數雙眼睛盯緊灘塗,盯緊冰臺,盯緊每一輛緩緩移動的冰車。空氣繃緊如弦,連海風都似凝滯。

突然——

“報!!!”一名渾身浴血的斥候連滾帶爬撲上冰臺,嘶聲力竭:“北山樵徑!伏兵已被發現!許德勳親率八百黑甲,自山腰突襲,我三百死士……僅十七人突圍!火油罐盡數被奪,硫磺包……被投下山崖!”

寒芒面色不變,只淡淡問:“十七人,可帶回消息?”

“回將軍!”斥候喘息着,從懷中掏出一塊焦黑木牌,雙手呈上,“此乃伏兵首領所留——他率殘部,已繞至北山背面,攀絕壁,入密林,正沿山澗暗道,向白城西門水閘地道潛行!他說……水閘之下,有舊日遼東水師祕鑿之洞,可容三人並行,直通城內蓄水池!”

寒芒接過木牌,指尖撫過上面一道新鮮刻痕——正是“水”字。他眼中終於燃起灼灼烈焰。

原來如此。

許德勳以爲焚林是假,故而親率精銳圍剿;卻不知焚林是餌,真正的刀,早已無聲無息,潛入他最自負的堅城腹地。

“傳令——”寒芒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午時正,冰車衝門!雲梯登城!東門佯攻,西門主攻!命西門死士,一入水閘,即刻點燃磷火——磷火不燃,只發光,幽藍一片,照亮地道,指引後續兵馬!待磷火亮起,城內蓄水池水位下降三寸,便是動手信號!”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刀,寒光一閃,刀尖直指白城東門:“諸君聽真!今日破城,不靠奇謀,不借天時,只憑這三千鐵甲,這百架冰車,這萬斤東海之冰!給我——撞!”

咚!!!

第五通鼓響,如巨獸咆哮。

剎那間,冰臺斜坡上,百輛冰車同時啓動。車輪裹着厚氈,碾過鹽霜,發出刺耳刮擦聲。車伕怒吼,甲士助推,冰車如白色巨獸,挾着萬鈞之勢,沿着冰道轟隆俯衝!

東門之下,大地震顫。守軍終於慌亂,箭樓弩機瘋狂轉動,箭矢如雨潑灑。可冰車覆着厚冰,箭鏃撞上,只迸出點點星火,反被冰屑彈開。更有數十輛冰車,車頂冰磚被提前鑿松,一路疾馳,冰磚簌簌剝落,砸在城下守軍頭上,頓時頭破血流,慘叫不絕。

“放火箭!”城頭傳來許德勳冷喝。

嗖嗖嗖!火箭騰空,拖着火尾射向冰車。可冰車表面覆着厚厚鹽霜,遇火非但不燃,反而嗤嗤作響,騰起大股白霧,瞬間模糊城頭視線。

就在此時——

西門方向,水閘幽暗入口,水面忽然泛起細微漣漪。緊接着,一點幽藍磷火,悄然亮起,如鬼眼,如寒星,在渾濁水波中輕輕搖曳。

緊接着,第二點,第三點……十餘點磷火次第亮起,連成一線,蜿蜒向上,直指城內。

城內,蓄水池水位,無聲無息,緩緩下降。

寒芒仰天長嘯:“就是此刻——登城!!!”

雲梯如巨蟒昂首,轟然搭上西門垛口。甲士如黑色潮水,順着梯身狂湧而上。城頭守軍這才驚覺西門告急,倉皇調兵。可爲時已晚——磷火指引之下,首批死士已破水閘鐵柵,手持短刃,如鬼魅般殺入蓄水池甬道。

甬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肩。死士們貼壁疾行,腳下水聲潺潺。前行五十步,忽聞前方傳來守軍咳嗽聲。爲首死士身形一頓,猛地擲出手中磷火罐。

啪!罐子撞壁碎裂,幽藍火焰騰起,瞬間照亮前方岔道。三名守軍正持矛巡哨,驚愕回頭,臉上映着鬼火般的藍光。

寒芒死士不發一言,只揮刀。刀光一閃,血線飛濺。三人屍身倒地,喉間鮮血汩汩,卻連哼都未哼出一聲。

死士抹去刀上血跡,繼續前突。甬道深處,火把光影搖曳,腳步聲由遠及近——是巡邏隊。死士們迅速伏地,將磷火罐塞入磚縫陰影,火光隱沒。待巡邏隊經過,腳步聲遠去,他們才如狸貓般起身,繼續潛行。

半個時辰後,西門水閘內,磷火連成一片,幽藍光芒映照下,百名死士已悄然集結於蓄水池底部。池水冰冷刺骨,水面倒映着幽藍鬼火,如同地獄入口。

爲首死士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腰間特製鐵釺,狠狠鑿向池壁一處青磚縫隙——那裏,赫然嵌着一枚早已鏽蝕的遼東舊軍銅錢。銅錢下方,磚縫微動,竟是一處隱蔽機關!

咔噠。

一聲輕響,池壁緩緩開啓一道窄門,門後,是盤旋向上的石階,直通白城西門內側甕城。

死士們相視一眼,眼中唯有決絕。爲首者低吼一聲:“唐軍——破城!!!”

百人如離弦之箭,順着石階狂奔而上。

與此同時,東門之下,冰車已撞上城門三次。轟隆巨響中,厚重寒石門扉終於出現蛛網裂痕。火油潑灑,棉絮引燃,冰屑炸裂,火浪翻卷。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就在這煙焰最盛之際,西門甕城之內,忽地殺聲震天!

“殺——!!!”

百名死士破門而出,短刃如雪,直撲守軍後背。甕城守軍猝不及防,陣型大亂。死士們悍不畏死,專挑軍官、旗手、鼓手下手。頃刻間,鼓聲停歇,軍旗傾倒,號角喑啞。

西門吊橋,轟然落下。

吊橋盡頭,寒芒親自率領的兩千精銳,如黑色洪流,踏橋而入!

白城,破矣。

城內,許德勳立於府衙高閣,遙望西門方向升起的濃煙與火光,手中青銅虎符,終於緩緩墜地,發出清越悲鳴。

他沒有回頭,只望着東方海平線,喃喃道:“薛帥……你教出來的,不是猛將,是煞星啊。”

話音未落,府衙大門轟然洞開。寒芒一身浴血,甲冑染霜,手中方天畫戟滴着暗紅,大步踏入。他身後,甲士如鐵壁,肅殺之氣,充塞廳堂。

寒芒停步,距許德勳三步之遙,抱拳,聲如洪鐘:“末將寒芒,奉命收復白城。許將軍,請降。”

許德勳緩緩轉身。他鬚髮皆白,面容卻不見頹唐,只有一種閱盡滄桑後的平靜。他凝視寒芒良久,忽然笑了,笑容蒼涼,卻又帶着一絲罕見的激賞。

“好一個‘堂堂正正’。”他輕嘆,“老夫守城七十一載,今日,敗得心服口服。”

他解下腰間佩劍,雙手捧起,遞向寒芒:“此劍,隨我四十三年,斬敵無數。今日,贈予將軍。願它伴你,踏平遼東,收復故土。”

寒芒肅然,雙手接過。劍鞘古樸,入手冰涼,劍柄纏着褪色紅綢,末端繫着一枚小小銅鈴——鈴聲未響,卻似已聽見遼東遍野的風雪與戰馬嘶鳴。

他將劍收入鞘中,深深一揖:“多謝許老將軍。此劍,必不負遼東山河。”

辰時三刻,白城四門洞開。唐軍鐵甲入城,秋毫無犯。百姓閉戶,卻自門縫窺見甲士分發乾糧、救治傷員、撲滅火點,井然有序,軍紀如鐵。

午時,暖陽普照。寒芒立於白城最高鐘樓,俯瞰全城。海風拂面,帶來鹹腥氣息,卻再無半分寒意。他攤開手中輿圖,指尖劃過白城以北,那一片連綿起伏的白色山巒——那裏,還有更多城池,更多守將,更多未曾書寫的戰史。

身後,傳令兵快步而來,單膝跪地:“稟將軍!鎮滄號發來旗語——大都督已率主力艦隊,越過葬蛟淵,直抵白城外海!另,遼東各州義軍遣使來投,攜糧秣三萬石,壯丁五千人,願爲前驅!”

寒芒頷首,目光越過山巒,投向更北的蒼茫大地。他緩緩抽出許德勳所贈之劍,劍鋒出鞘三寸,寒光凜冽,映着朝陽,如一道撕裂陰霾的閃電。

“傳令全軍。”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釘,鑿入青石,“休整一日,明日卯時,拔營北上!目標——黑水堡!”

鐘聲悠悠,響徹白城。

海風浩蕩,捲起唐軍戰旗,獵獵如火。

那旗幟之上,硃砂所繪的“唐”字,在萬里晴空之下,鮮紅如血,熾烈如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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