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汴梁的一切亂象,都被“狐狸”霍存盡收眼底。

此人武藝高強,心思縝密,行事沉穩,雖然曾經一度被朱全忠懷疑爲李柷和顏清寒派回來潛伏的細作,但是,朱全忠也沒查到他有什麼可疑行爲,便仍然讓他掌管部分禁軍兵權。

平日裏,霍存也不顯山不露水。

他看似忠心耿耿於汴梁,實則是潛伏在朱全忠陣營,暗中收集情報,等待時機。

並且,他憑藉着手中兵權,自由出入王府各處,將朱全忠昏迷、諸子爭權、內鬥廝殺、汴梁亂象,一樁樁,一件件,盡數牢記在心。不過,他行事極爲隱祕,滴水不漏,無論是爭權的幾位公子,還是朝中百官,都沒有察覺到

他的異樣。

這天晚上,夜色深沉,萬籟俱寂。霍存換上夜行衣,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掠出府邸,施展絕頂輕功,踏雪無痕,避開所有守衛眼線,來到城外一處隱祕的林間小屋。

屋內,早已備好筆墨紙硯,他提筆疾書,將汴梁城內的所有情況,詳細記錄下來。

在密信裏,他詳細寫明朱全忠氣急攻心、吐血昏迷、生死不明,朱友珪、朱友貞、朱友倫諸子爭權、自相殘殺、內亂不止,汴梁城內軍心渙散、民心盡失,糧草匱乏,汴梁岌岌可危等要事。

寫好密信,霍存將信紙摺疊整齊,封入蠟丸之中,小心翼翼地藏在信鴿腿上,綁好繩索,輕輕一拋。信鴿振翅高飛,衝破夜色,朝着曹州清寒山寨的方向飛去,極快地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做完這一切,霍存身形一閃,再次隱匿於夜色之中。

他悄無聲息地返回汴梁王府,繼續蟄伏,監視着一切動向,等待下一次傳信的時機。

曹州清寒山寨,地處險峻,易守難攻。

寨內,戒備森嚴,將士們日夜操練,氣勢凜然。

山寨寨主顏清寒一身白衣,身姿飄逸。

他將山寨打理得井井有條,上下一心。

如今,山寨將士,衆志成城,替李柷牽制着汴梁的兵力,讓朱全忠勢力不敢輕舉妄動。

這日,顏清寒正在寨中大堂,與雷嘯天、墨塵子、水若寒、柯誠等武林義士商議軍務,探討防守策略,防備汴梁敵軍偷襲。一名斥候快步走入大堂,拱手行禮,恭敬地道:“寨主,汴梁方向飛來信鴿,是‘狐狸’傳來的密信,請

寨主過目。”

顏清寒聞言,連忙接過蠟丸,拆開密信,仔細閱覽。越往下看,他的嘴角越是上揚,暗自贊嘆霍存果然不負所托,潛伏得極爲隱祕,傳遞的情報,更是至關重要。

雷嘯天見顏清寒神色異樣,連忙問道:“寨主,密信內容如何?汴梁城內,可是出了大事?”

顏清寒放下密信,一邊點火燒掉,一邊欣喜地道:“朱全忠得知大軍慘敗,輜重盡失,氣急攻心,吐血昏迷,至今未醒。他的幾個兒子,野心勃勃,趁機爭權奪位,自相殘殺,汴梁城內亂成一團,人心惶惶,梁軍已是強弩之

末,岌岌可危。”

衆人聞言,皆是大喜過望。

雷嘯天哈哈大笑道:“太好了!朱全忠昏庸無道,殘暴不仁,如今惡有惡報,昏迷不醒,諸子內鬥,自取滅亡,這正是咱們出兵的大好時機,只要陛下一聲令下,便能直搗汴梁,剿滅逆賊,光復大唐!”墨塵子撫須點頭

道:“朱全忠一倒,汴梁羣龍無首,內亂不止,兵力損耗嚴重,根本無力抵擋我軍攻勢。此乃天賜良機,陛下復唐大業,又近了一步。‘狐狸’潛伏敵營,傳遞如此重要情報,實是大功一件。將來若有機會見到‘狐狸',貧道磕頭拜謝

他。”

顏清寒微微頷首道:“《孫子兵法》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今敵鎮內亂,不戰自亂,我軍無需強攻,只需靜觀其變,積蓄力量,等待最佳時機,便能一舉破敵。‘狐狸’潛伏汴梁,如同插入敵人

心臟的一把利刃,往後必有大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將此絕密情報,速速傳遞給陛下,讓陛下知曉汴梁局勢,早做謀劃,定奪對策。”

說罷,顏清寒取來紙筆,親自書寫密信,將霍存傳來的情報,精簡整理,再次寫明汴梁內亂、朱全忠病危,諸子爭權等要事,言辭簡潔,信息明確。

寫好之後,同樣封入蠟丸,綁在信鴿腿上,親自來到寨外高處,放飛信鴿。

信鴿展翅高飛,朝着洛陽方向飛去,將情報轉達魯有本,再由魯有本,轉交給天子李柷。

殘冬未盡,寒風猶烈,碎雪伴着黃沙,在官道上捲起陣陣冷霧。

自洛陽西行的古道上,滿目皆是破敗荒涼悽苦景象。

魯有本剛接到顏清寒傳來的飛鴿密信,將情報取出來,瞟了一眼內容,便飛身下馬,跑到一身書生打扮的李柷身側,將情報呈遞與李柷。

李柷一目十行閱看情報內容,哈哈大笑道:“沒想到朕之前略施離間計,便讓李克用的十三太保相互殘殺起來,也讓朱全忠的幾個兒子開始爭權奪利。無論最終結局如何,晉軍和梁軍都是元氣大傷,未來朕便能徹底打垮晉軍

和梁軍,收復河東和汴梁。嗯,很好!很好!”

他說罷,又掏出火摺子,點火將情報燒掉。

爾後,他側頭對魯有本說道:“魯愛卿,你即刻飛鴿傳書給顏清寒,告訴顏清寒,不要急於用兵,而是好好練兵,好好囤積錢糧,耐心等待時機,讓衆將士憋足勁,等朕旨意行事,繼續與‘狐狸’加強聯繫,竊取汴梁情報。另

外,魯愛卿,你還要飛鴿傳書給黑石谷的郭圖,讓郭長老派丐幫弟子潛入晉王府,蒐集情報,讓秦謙將軍加強對黑石谷的控制。

魯有本抱拳拱手道:“遵旨!”便轉身跳上另一輛馬車。

他坐在馬車裏,分別給曹州山寨的顏清寒、河東黑石谷的郭圖寫密信,然後飛鴿傳書。

隨後,李柷一行人緩緩啓程,踏上前往陝西鳳翔的路途。

李柷一身素色長衫,頭戴儒巾,面容俊美溫潤,身姿挺拔如松,一副溫文爾雅的少年書生模樣。

此刻,他化名“李楠”,如此行走江湖,掩人耳目。

他捨棄帝王儀仗,只爲親身踏遍山河,體察民間疾苦,看清這亂世真相,爲復唐大業積攢民心。

魯有本一身裝,保鏢打扮,腰懸長刀。

他身爲丐幫傳功長老,武藝高強,忠心耿耿,護衛天子安危。

身後兩輛馬車,其中一輛寬敞馬車由兩名丐幫精銳弟子駕着,車廂厚實,擋風禦寒,娘子軍統軍、左右神策軍中尉秦弄玉與丐幫執法長老、大唐皇妃雲岫端坐其中。

車窗外,寒風呼嘯,如刀割面,枯枝亂顫,黃沙漫天。

李柷心繫兩位佳人,憐惜她們肌膚嬌嫩,不堪寒風侵襲,特意安排馬車隨行,遮風擋雪,安穩舒適。另一輛馬車由兩名丐幫弟子駕馭,作爲備用,並堆放些錢糧物資。

雲岫心思靈動,性情溫婉,擅長醫術和研製藥物。

秦弄玉英姿颯爽,俠骨柔腸,擅長統兵訓練新兵和行軍打仗。

此刻,二美坐在車內,掀開窗簾,望着窗外滿目瘡痍的景象,心頭甚是沉重。

隨行的娘子軍精銳,已被李柷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盡數挪移至系統空間5號儲物櫃內。

系統空間廣袤無垠,5號儲物櫃內屋舍整齊,糧草充足,安全無憂。

娘子軍在其中休整操練,既不耽誤行程,又能隱祕行事,不惹人注目。

此時,李柷單手牽着馬繮,策馬慢行,目光所及,盡是亂世慘象。

他不由眉頭緊鎖,心裏思索着如何儘快結束這亂世局面。

自洛陽西行,首入崤函古道。

這條古道曾是隋唐咽喉,商旅絡繹,車馬不絕,如今卻滿目荒涼,甚是蕭瑟。

道路兩旁,村落破敗不堪,十室九空,斷壁殘垣林立,茅草屋倒塌一地,被黃沙掩埋,不見炊煙,不聞雞鳴犬吠。寒風掠過廢墟,發出嗚嗚聲響,如同冤魂哭泣,聽得人頭皮發麻,心生悲涼。

光禿禿的枯樹枝椏上,隨處可見懸掛着的枯骨,在寒風中輕輕搖晃,慘白刺眼。

有的屍骨衣衫襤褸,掛在枝頭,隨風擺動。

有的屍體橫陳路旁,早已腐爛風乾。

衆人放眼望去,但見千裏荒野,白骨露於野,處處透着死寂。

馬車停下,秦弄玉掀開布簾,望着窗外遍地枯骨,滿目荒涼。

她不由眼眶泛紅,哽咽地道:“陛下,您看......”

她自九歲便家門不幸,慘遭氏叔琮滅門,萬幸自幼習武,後也行走江湖,見過貧苦,卻從未見過如此觸目驚心的慘象。眼前,遍地屍骨,荒無人煙,讓人不寒而慄。

雲岫也探出身子,纖手緊緊攥着衣角,清麗的臉龐上滿是悲憫。

她輕聲嘆道:“連年征戰,藩鎮割據,各路節度使相互攻伐,燒殺搶掠,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才落得這般下場。可憐天下蒼生,竟在這亂世之中,連活命都成了奢望。”

李柷勒住馬繮,翻身下馬,立於古道之上,望着滿目瘡痍的大地,悲憫地道:“《孫子兵法》有言:“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連年戰亂,兵禍連結,輕則家破人亡,重則千裏荒蕪,民心盡失。朱

全忠、李克用等逆賊,只顧爭權奪地,全然不顧百姓死活,致使生靈塗炭,山河破碎,這般逆賊,不除不足以安天下,不伐不足以慰蒼生。”

魯有本緊隨其後,躬身嘆道:“陛下仁心愛民,心繫蒼生,臣深感敬佩。我丐幫弟子,遍佈天下,皆是底層窮苦出身,見慣了這般慘狀。連年征戰,賦稅繁重,盜匪橫行,百姓要麼死於戰火,要麼死於飢餓,要麼流落四方,

沿路乞討,苟延殘喘。”

說話間,遠處傳來陣陣微弱的呻吟聲。

李柷、秦弄玉、雲岫、魯有本等人抬眼望去,只見數十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百姓,拖家帶口,步履蹣跚地走在官道上。老人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孩童餓得哇哇大哭,面色蠟黃。

他們皆是衣衫破爛,渾身污垢,眼神麻木。

秦弄玉與雲岫見狀,於心不忍,連忙轉身,想要取出乾糧衣物接濟百姓。

李柷見狀,微微一笑,當即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將系統空間內取之不竭的米麪、棉衣、乾糧的極少部分,瞬間挪移至另一輛馬車上,堆得滿滿當當的。

他暖心地道:“二位愛妃,儘管分發,朕之錢糧充足,足夠接濟沿途百姓,讓他們暫且渡過難關。”二美聞言,連忙跳下馬車,帶着丐幫弟子,將米麪、棉衣、乾糧一一分發給逃難的百姓。

老百姓接過溫熱的乾糧與厚實的棉衣,皆是熱淚盈眶,跪地叩謝道:“多謝公子,多謝姑娘,你們真是活菩薩啊!若是天底下多一些像你們這樣的好心人,我們也不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李柷上前,親手扶起跪地的老人,溫和地道:“諸位鄉親,快快請起,不必多禮。亂世之中,百姓受苦,我輩理應出手相助。暫且拿着這些錢糧衣物,尋一處安穩之地,好生度日,待到天下太平,定能過上安穩日子。”老百姓

感激涕零,連連叩首道謝。

隨後,他們狼吞虎嚥地喫起了乾糧。

魯有本趁機指着李柷說道:“諸位鄉親,這位公子乃是丐幫副幫主李桂,奉大唐天子李之令,走出皇宮,體察民情。李副幫主天生仁德,樂善好施,也代表陛下接濟沿途鄉親。諸位鄉親,請到洛陽周邊去吧,那裏,當今陛

下已讓裴樞、崔遠、陸扆、獨孤損等朝廷大員給新來的老百姓分田分地,並指定尉遲復將軍率領衆將士爲新來的老百姓建房子。”

一羣老百姓頓時歡呼雀躍起來,個個眼噙激動的淚花,一邊喫着乾糧,一邊往洛陽方向行走。“李槿”之名,頓時響徹江湖,也成爲朱全忠麾下邪派武林人士襲擊的對象。

李柷等人再次啓程,沿着崤函古道繼續西行,沿途所見,皆是這般慘狀。

每到一處,秦弄玉、雲岫率領丐幫弟子分發錢糧,接濟難民,行善積德,替李收攏民心。

幾天之後,他們行至陝州地界,這裏的地貌漸生變化。此地北臨黃河,南依崤山,山路崎嶇,溝壑縱橫,黃土高坡連綿不絕,而且,風沙漫天,塵土飛揚。

當地百姓多住地坑窯洞,鑿土而居,可即便這般簡陋居所,也大多破敗不堪,不少窯洞坍塌,無人居住,貧瘠荒涼。往昔繁華的陝州城,如今城門破敗,城牆斑駁,佈滿戰火痕跡,城內街道冷清,商鋪關門。行人稀少,個個

面色愁苦,步履匆匆。而且,這裏糧價飛漲,一鬥米堪比黃金,貧苦百姓買不起糧食,只能啃樹皮、喫草根,沿街乞討者比比皆是。

無數餓殍倒在街頭,也無人收斂,淒涼至極。

李柷一行人入城投店,客棧內冷冷清清,桌椅破舊,飯菜簡陋,只有粗糙的麥餅與稀粥。

店家見一行人衣着整潔,氣質不凡,連忙上前招呼,並且滿臉愁容地嘆道:“幾位客官,不是小店怠慢,實在是這年頭,兵荒馬亂,糧食金貴,能有口稀粥喝,就已經是萬幸了。城裏城外,餓死的人不計其數,官府不管,盜

匪橫行,日子實在沒法過了。”

李柷聞言,心頭沉重,取出一小包“開元通寶銅錢”,遞給店家,溫和地道:“店家,不必客氣,有什麼喫食儘管上來。這些錢,你且收下,也接濟一下街上的貧苦百姓。”

店家接過一包銅錢,愣在原地,感動得熱淚盈眶,連連道謝:“客官真是大善人,大善人啊!小人替城裏的百姓,多謝客官了!”當晚,魯有本與雲岫藉着丐幫便利,在城內聯絡散落的乞丐。

這些乞丐皆是貧苦無依之人,飽受戰亂之苦,流離失所,聽聞丐幫仗義疏財,救濟百姓,又有“李桂”公子出手相助,紛紛願意加入丐幫。

魯有本身爲傳功長老,雲岫身爲執法長老,當場收納弟子,登記造冊,留下充足米麪錢糧,將他們安頓在城內,設立丐幫驛站,作爲消息據點,打探各地軍情民情,傳遞情報。

他洪亮地道:“諸位兄弟,我丐幫乃是天下窮苦人的靠山,入我丐幫,從此互幫互助,不再受飢寒之苦。日後謹遵幫規,仗義行事,多行善舉,守護鄉里,等候幫主號令。”

新入丐幫的弟子們滿心歡喜,跪地行禮,齊聲應道:“謹遵長老吩咐,我等誓死效忠丐幫,效忠李公子!”雲岫細心叮囑,分發物資,安頓衆人。

短短數日,便收納數千名弟子。

丐幫勢力,在這陝州城內,悄然紮根。

李柷甚是關愛秦弄玉,他攜帶秦弄玉,施展“縱意登仙步”,飛入系統空間內的“5號儲物櫃”裏,會合娘子軍,察看娘子軍在此生活是否習慣,結果發現這些娘子軍將士,個個都忙着看電視。

如此下去,那可不妙啊!

於是,李柷趕緊喝令她們集結列隊,使用“乾坤大挪移”神功,將秦弄玉和她們漂移到地面上,讓她們隨秦弄玉體察民情,瞭解江湖。

接着,李柷又來到“1號儲物櫃”,將這裏的幾萬丐幫弟子也漂移到地面上去聽魯有本、雲岫之令行事,避免這些丐幫弟子過分貪圖安逸生活。

面對李柷的震怒,以及陝州城忽然出現的衆多丐幫弟子和娘子軍,秦弄玉、雲岫、魯有本緊急商議,爲避免引起城中百姓的慌亂,當地官衙的關注或是官兵的圍剿,她們決定讓數萬丐幫弟子分散到鳳翔各地蒐集情報,並按丐

幫獨特的綠焰箭信號集結和行事。

至於三千娘子軍,則回到“祕境”中,如此更爲穩妥。

她們正商議時,李從系統空間回到地面上,又將三千娘子軍集結並漂移到系統空間碧湖的巨船上去訓練。這艘巨船上,仍然有類似於鋼化玻璃似的保護屏幕,碧湖上的水怪水獸無法入侵船上的人和物。船上,鹽油醬醋米和

可燃冰以及爐竈碗筷等等,一應俱全,但是,沒有電視看,沒有其他娛樂電器。如此,這幫娘子軍喫飽喝足,閒着無聊,便會自動集結訓練。

但是,剛纔李柷的震怒和衝動,也讓這幫娘子軍和那幾萬丐幫弟子意識到此時貪圖享樂是錯誤的,西北戰亂造成的民不聊生極其嚴重。

他們必須跟隨陛下繼續努力,儘快完成天下一統大業,恢復大唐萬里錦繡河山,才能讓天下百姓過上美好的生活,自己也才能立大功,纔有機會到陛下的“祕境”裏享受更加美好的生活。

李柷冷靜下來之後,便攜帶秦弄玉和雲岫,施展“縱意登仙步”,進入系統空間的6號儲物櫃休息,魯有本留在地面客棧裏,臨機處理丐幫公務。

翌日一早,李柷攜帶二位美妃回到地面客棧裏,會合魯有本,帶着幾名丐幫弟子,遊逛陝州城,深入體察民情,不時地拿出一些錢糧來接濟貧苦百姓,繼續打響“李槿”公子的名頭,替大唐皇室聚攏民心。三天後,他們離開陝

州,西行至潼關。

潼關地勢險要,扼守咽喉,北臨黃河,南依秦嶺,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關隘巍峨,氣勢雄渾。可如今,關隘之上,守軍稀少,兵器破舊,旗幟破爛,毫無威嚴。關內百姓,飽受苛捐雜稅與戰亂侵擾,田地荒蕪,顆粒無

收,家家戶戶,食不果腹,衣不蔽體,苦不堪言。

李柷讓魯有本發射綠焰箭,集結數萬丐幫弟子,又將系統空間裏的三千娘子軍傳送至地面,讓數萬丐幫弟子和三千娘子軍一起察看民生情況,感悟儘早結束戰亂的必要性。

隨後,李柷又將數萬丐幫弟子和三千娘子軍傳送回系統空間。

數萬丐幫弟子也如三千娘子軍一樣,生活在系統空間的碧湖裏的另一艘巨船上,再也無法享受安逸的生活,喫飽喝足之後,只能訓練過日子。

過了潼關,進入關中平原腹地,這裏本該是沃野千裏,良田萬頃的八百裏秦川,如今卻田地荒蕪,雜草叢生,不見耕種之人,遍地都是廢棄的農具,倒塌的田埂。

往昔富庶的關中大地,在連年戰亂之下,變得貧瘠荒涼,百姓流離失所,十戶九空,淒涼無比。

李柷將系統空間的三千娘子軍和數萬丐幫弟子飄移到地面上來,讓數萬丐幫弟子和三千娘子軍一起察看民生情況,感悟儘早結束戰亂的必要性。

隨後,李柷又將數萬丐幫弟子和三千娘子軍傳送回系統空間。如此循環多次,數萬丐幫弟子和三千娘子軍再也不敢有貪圖安逸之心,集中精力,訓練要緊。

稍後,李柷、秦弄玉、雲岫、魯有本等人沿着渭水北岸前行,經興平、武功、扶風、岐山,沿途村落,皆是破敗景象。房屋倒塌,炊煙斷絕,枯骨遍地,盜匪橫行,路上行人稀少,個個神色慌張,生怕遭遇劫匪。秦弄玉與雲

岫一路隨行,親眼目睹這亂世疾苦,見識了江湖險惡,民間心酸,對江湖、對天下,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認知,心境也越發成熟沉穩。

秦弄玉輕聲嘆息道:“往昔在皇宮,在曹州清寒山寨,只知亂世動盪,卻不知老百姓竟苦到這般地步。如今,老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盜匪橫行,這種苦日子,何時纔是個頭。”

雲岫點頭附和道:“幸好,咱家陛下心懷天下,立志平定戰亂,光復大唐,只要跟着陛下,總有一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再也不用受這般苦難。我們能做的,便是多救濟百姓,多行善舉,爲陛下收攏民心。”李柷策馬

前行,聽着兩人話語,頗有感觸。

此次,西行鳳翔,目的明確,當今天下藩鎮割據,諸侯林立,各懷異心。

蜀地王建,閉關自守,坐擁富庶之地,一心做逍遙王爺,不問中原世事。

荊州周嶽,雖抗擊朱全忠、李克用,卻搖擺不定,首鼠兩端,心存私心。

唯有鳳翔節度使李茂貞,身爲大唐舊臣,對皇室尚存一絲情誼,手握重兵,盤踞雍城,是牽制李克用晉軍的關鍵力量。於是,李柷勒住馬繮,側頭對着魯有本、秦弄玉、雲岫三人說道:“《孫子兵法》雲:‘遠交近攻,逐次破

敵,方爲制勝之道。’朱全忠、李克用二賊,勢力最強,野心最大,是復唐大業的最大阻礙。朕欲聯合李茂貞,結成同盟,南北夾擊,共抗晉軍,先除李克用,再滅朱全忠,逐步平定天下,光復大唐。”

魯有本躬身行禮道:“陛下英明,遠交近攻,循序漸進,此乃萬全之策。李茂貞盤踞鳳翔多年,根深蒂固,兵力雄厚,若能得到他的相助,對付李克用,便事半功倍,復唐大業,又多一分勝算。”

李柷點了點頭,秦弄玉、雲岫對行軍打仗和用兵之道也多了感悟,充分認識到要一統天下,確實不易。他們一行人一路西行,走走停停,每到一座小城,便停留休整,體察民情,救濟百姓,收納丐幫弟子,設立驛站。這天,

他們行至岐山以西,臨近汧水河畔。

這裏地勢漸險,山林茂密,雜草叢生,風沙漸小,卻透着一股陰森之氣,路上行人稀少,偶爾路過之人,皆是神色慌張,快步疾行,彷彿懼怕此地。

李柷察覺異樣,眉頭微蹙,對着魯有本說道:“魯長老,此地氣氛詭異,山林茂密,極易藏匿盜匪,你帶兩名弟子,前去探查一番,看看前方是否有異樣。”

魯有本應聲道:“臣遵旨!”

他領命帶着兩名丐幫弟子而去,迅速竄入山林之中,探查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