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凌風剛成爲中三品法相強者,只在殺周生生的時候,感受過中三品和下三品法相強者之間的力量差距。
卻還未體驗過中三品法相強者帶來的地位變化。
爲此讓王芳去找劉貴妃要借貸的時候,還保守的認爲,能先借到鑄成血相的大藥就好。
等張富貴能夠名正言順,進入神宗修行的時候,再讓王芳去見劉貴妃一次,爲張富貴借到鑄成中三品法相的大藥。
卻不知成爲中三品法相強者後,張家的一切,正在悄然發生變化,無論是大藥房,還是劉貴妃看待他的目光和心態都出現變化。
讓得劉貴妃主動準備好了兩份大藥的借據。
讓大藥房在兩份大藥的基礎上,直接降價一千萬兩銀子。
一千萬兩銀子,現如今對於南城來說,是兩年的收成,張家這些年能夠一邊還本金一邊還利息,是因爲賤賣了許多產業,或者將產業交給了大藥房,如此才能夠挺過去。
所以這一千萬兩,就算是對於現在的張凌風來說,也是天文數字,是他無法隨便拿出來的數目。
但這實實在在的優惠就擺在眼前。
讓張富康都始料未及。
不過作爲南城大統領,貨真價實的血相強者,這些年雖然是在張凌風的庇護下成長,但張富康也不曾給張凌風拖過後腿。
爲此他笑道:“那就多謝玫瑰夫人和洪先生了,我張家上下所有人會記住兩位這份情。
我弟富貴,也一定會進入神宗修行,將來有用得着的地方,儘管直說。”
“大統領言重了。”
洪小孩抱拳道。
“要是沒問題,就把字據簽下吧,其中一份還要給洪先生帶回去,血相大藥,可不是那麼好準備。”
玫瑰夫人提醒道。
“好。”
張富康簽下借據。
將兌換血相大藥的借據交給洪小孩查看。
“大統領放心,三日之內,便將大藥送到將軍府。”
洪小孩見到借據沒問題後說道。
“多謝洪先生。”
張富康神色動容。
當年就算是張富貴一次性上繳兩千五百萬兩現金,也是等了半年纔拿到血相大藥,他也是如此。
沒想到這一次只要三天。
這是特事特辦,也是張家出現中三品法相強者,實實在在帶來的好處。
回去的路上張富康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但事情就是這麼順利。
回到府內,他將借據交給張富貴,陳慶和張萍萍都在,他將在黑市中發生的事情經過仔細複述了一遍。
“劉貴妃竟然變得這麼通情達理,還有一向不講價的大藥房,不僅主動減少價格,效率還變得這麼高,沒想到哥只是鑄成了中三品法相,就讓他們變化這麼大。”
張富貴嘖嘖稱奇。
忍不住握緊拳頭道:“無論如何,我也要進入神宗修行,像哥那樣,一起鑄成中三品法相,剷除掉周荷花。
“一重法相一重天,我雖然不懂武道,卻聽說過中三品和下三品的差距。周家能夠一直控制住青州,讓各大城首腦擠破頭腦也想討好他們,和周荷花在神宗修行有直接關係。
不過現在凌風也是中三品法相強者,周家的處境和以前不一樣了。”
張萍萍笑道。
“我調查得知,周大富召集南城之外的三大城和八小城首腦,在郡城舉辦慶功宴,想要慶祝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結果卻等來周生生被凌風擊斃的消息,導致整個周家淪爲笑柄。”
陳慶幸災樂禍道。
“最近這三屆會試武考,除了我們三人獲得會試前三甲之外,還有西城的於福明。於家是聰明人,早已看出不對勁,周家想要拉着於福明下場擋拳,應該是辦不到了。
三屆會試前三甲,一共九人,扣除我們四人,還剩下五人。
不過按照周家現在的實力,肯定無法集結這麼多血相強者,在巫山圍堵我們。”
張富貴分析道。
“一份血相大藥價值兩千五百萬兩,周家爲了幫助周生生,已經借貸了四千萬兩銀子,如今周生生倒下,八小城和三大城的人,都不想蹚渾水。
不過既然在周家眼皮底下做事,他們沒有咱們的本事,也只能擠出一部分銀兩交給周家。”
張萍萍清楚周家肯定會逼迫八小城和三大城繼續輔助周家。
“夫人回來了。”
唐白虎衝進來稟報。
“這麼快?”
張萍萍始料未及,原以爲王芳乘船順流直下,最快也要等明天才能抵達南城,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
衆人一起出門迎接。
只見王芳在郭平的攙扶下進來。
“不能再讓八小城和三大城的人協助周家,去對付我夫君和張家的所有人。”
得知衆人在議事,王芳說道。
“富康。”
王芳看向張富康。
“嫂子。”
張富康急忙回應,並從椅子上站起來。
張家所有人都非常敬重王芳,就算是張富康和張富貴鑄成血相,面對王芳時,也把應盡的禮儀敬重,都做到位。
可以說是一絲不苟,不敢有任何怠慢。
“你去八小城和三大城遊走一圈,告訴各大首腦,資助周家,就等同於和張家作對,一旦張家日後取締周家,定會將這筆賬算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周家有充足的人手,在巫山擋住富貴。”
王芳說道。
“好,嫂夫人,我這就去。
張富康言聽計從。
作爲血相強者,外出遊說,一來有強大的力量震懾,二來在這青州,也沒有人能夠奈何他。
既能表明張家的態度,又能讓所有人看到張家的決心和實力。
“一直以來,都是周家在想辦法打壓咱們張家,也是時候輪到咱們給周家找些麻煩了。”
王芳從來不是軟柿子。
“妹妹有什麼計劃?”
張萍萍看出王芳還有後手。
“這些年咱們張家爲了確保南城貨運往來不受影響,爲此掃除了不知多少匪患,從而投入了許多人力物力,損失了許多成收益。
現如今可以讓周家也體會下這種感覺,將八小城和三大城周邊的匪患,驅趕到郡城去。
周家在各大城都有產業。
水田無數,產業數不勝數,這一次不僅要讓所有人不敢輕易支持周家,還要讓周家的許多產業,沒有多少人敢接手。
就算要賤賣也只能低價賤賣給大藥房。’
王芳腦海中早就有了詳細計劃,知道該從哪方面打壓周家,讓周家變得一團糟。
“薰風堂成立這麼多年,還未乾過這麼好玩的事情,這件事情,就交給薰風堂去辦。”
張萍萍興致勃勃。
這些年她也過得很壓抑。
要時刻提防周家,讓薰風堂的人,潛伏進入城外匪徒之中,找到他們窩點,郭平和張成武等人,才能夠將他們連根拔起。
在嚴厲打擊下,南城周邊幾乎見不到匪患,但這投入的人力物力,是一個巨大的成本,總得想辦法收回來。
“好!”
王芳瞭解張萍萍的辦事效率和能力。
“我有預感,我夫君這次能順利鑄成中三品法相,併成功殺了周生生,和朝廷樂於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有關。
要是讓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那周荷花就可能進入神相司,朝廷肯定不希望周家變得那麼強。
所以咱們不能步入周家的後塵,既要擊垮周家,又要讓朝廷覺得,咱們張家輕易就能被拿捏。”
回來的路上王芳想了很多。
她時常和張凌風進行書信來往。
知道周生生在神宗後,並沒有受到優待。
這說明,就算張富貴成功進入神宗,所受到的待遇也是一樣。
倘若張家真的取締了周家,成爲青州霸主,那肯定會走進朝廷的視線中,受到更多關注和阻礙,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眼下當務之急,是先確保富貴能夠進入神宗,老陳能夠鑄成血相。”
張萍萍自然也想到了這點。
“我會全力幫助富貴進入神宗修行的。”
陳慶保證道。
能夠鑄成血相,這是他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曾幾何時,自己還是第一個在張家掛靠的武師,沒想到一轉眼幾十年過去,竟然走進了青州政權核心。
並已經鑄成皮相和肉相,比當初的廣河寺神僧,還要強大不知多少倍。
大藥房按照約定,在三天之內將鑄成血相的大藥送到了大將軍府,還配備了藥師輔助,要是陳慶衝刺法相的過程中出現問題,及時通過其它補湯丹藥調整,確保陳慶擁有較大的概率鑄成血相。
張富貴一旁護法。
八年前張凌風也是如同他爲陳慶護法這般,全程陪伴在他左右,直至他從血液中找到力量回應,併成功喚醒力量,讓肉血三重法相融合在一起,成爲貨真價實的血相強者。
在此期間,葉凡和郭平以及張成武乃至施安生等人,上山驅趕土匪,將他們趕往了青州郡城。
陳三石和魏合,在背後做起了山大王,命令山賊劫持周家的貨物,或者帶人襲擊青州郡城出來的商隊。
主要以游擊戰爲主。
要讓青州不得安寧。
讓各大商行的商隊,都覺得進入青州押運貨物,不是一件安全的買賣,迫使周家在這方面,投入更多的人力和武力。
張富康離開南城,並沒有奔赴最近的西城,而是直接朝着東城袁家過去。
袁家這些年損失慘重。
寄予厚望的袁飛,死在了巫山,被端木朝陽擊斃。
後起之秀袁紅在南城會試武考,被張富貴重創,胸口都凹陷下去了幾分,原以爲回天乏術,性命不保,沒想到卻撿回一條小命。
但只剩下皮相修爲。
如今的袁家,內憂外患。
東城一些擁有肉相強者的家族虎視眈眈。
同時還欠下了一筆債務。
受制於周家。
如今袁家手中已經沒有,繼續爲周家擋拳的人選,但周家要求袁家變賣一部分資產,拿出上千萬兩銀子,幫助周家培養血相強者。
袁家心中那個憋屈。
想要和周家翻臉,卻不敢亂來。
擔心周家一怒之下,扶持新的勢力起來,取締掉他們袁家。
袁家家主此刻正在和袁紅以及袁家幾個高層商量這件事情。
“老爺,有個自稱是南城大統領,叫做張富康的人,從外面闖了進來,咱們許多人都被他外放的氣息給掀飛了。”
一個手下人員慌慌張張的稟報道。
“張富康,他來做什麼,莫不是想要殺了咱們所有人?”
袁家一位長老說道。
“朝廷明令禁止,外城不能奪取他城政權,除非張家現在是青州霸主,才能扶持新的勢力來取締咱們。
張家應該沒有這個膽子,敢跑到東城,殺了咱們這些老骨頭。”
袁家主提醒道。
“先出去看看。”
袁紅道。
他感到十分憋屈。
上次在南城,差點死在了張富貴手中,沒想到幾年之後,對方的哥哥竟然跑到這裏來。
面對張富康這樣的血相強者,袁家的高手幾乎全軍出動。
袁家家主也擁有血相修爲,可惜境界不穩固,需要丹藥維持,比不上張富康年輕氣壯。
要是他垮了,袁家就真的完了。
如今袁家能夠維持下去,主要是他還在。
一會後。
張富康闖入內院中。
一眼就感受到袁家主的氣息波動,並捕捉到袁家主的氣息斷斷續續,顯然有嚴重的內傷,若是用盡全力,自己能夠在三十個回合內重創對方,在六十個回合內擊殺對方。
“張統領,你這是幹什麼,這裏是東城,不是你們南城,更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袁家家主說道。
“我們這麼多人,若是一起上,你未必能夠殺光我們。”
袁紅提醒道。
只要逃出去幾個人,將這件事情上報給朝廷,張家定會受到清算。
“袁老先生和諸位誤會了,在下路過東城,得知老先生身體有恙,便過來探望,只是沒想到這裏規矩這麼多,鬧出了一些笑話,還請見諒。
張富康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把事情鬧大,讓周家人知道自己來找過袁家,讓周家的人無法繼續信任袁家,讓袁家左右爲難。
他拎着兩條靈魚,將其交給袁家的手下人員。
“原來如此,張統領下次進來,讓人通報下,老夫自會出門迎接,用不着殺氣騰騰來見我。”
袁家主也是個聰明人,借坡下驢,明知張富康故意爲之,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將張富康當成了貴賓接待。
袁家不少子弟都感到十分悲涼和憤怒。
曾幾何時,張家在袁家眼中,只是端木家的一條狗,怎料張家不僅能夠取締端木家,還能獲得神宗名額,甚至張凌風還殺了周生生,並順利鑄成中三品法相。
如今隨便一個張富康,便能明目張膽的闖入袁家,讓他們打碎牙往肚子內嚥下去。
“我看袁先生身體有恙,袁家後輩子弟良莠不齊,城內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袁家要想繼續執掌東城,得儘早做打算,千萬不要被人當做槍使,落得滿盤皆輸的下場。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袁飛少爺當年在青州與周生生齊名,若他還能活着,現在的袁家,又豈是一般的家族能夠覬覦。”
張富康嘆息道。
袁家主和在做的袁家所有人,表情都十分難看,他們豈會聽不出張富康的目的,正因爲張家的崛起,導致他們左右爲難。
既不敢背離周家,又不敢得罪張家,繼續被周家當做槍使。
回想意氣風華的袁飛,那是袁家崛起的希望,怎料白白葬送在端木朝陽手中。
“張統領的話,袁某記住了,我會好好考慮。”
袁家主說道。
“袁家主做出什麼決定都不要緊,我來沒有其他意思,一會喫頓便飯就走,我還要去其他城遊歷下。”
張富康笑道。
衆人都是一愣,瞬間明白張富康的意思,這是明擺着敲打三大城和八小城首腦,讓所有人都想清楚,繼續幫周家就是和張家作對。
逼迫衆人站隊。
至於兩不相幫,從中獲利的事情,是不可能辦到的。
因爲對於周家來說,這時候不出手幫助周家,就等同於站在了周家對立面。
只怕三大城和八小城,除了於家之外,沒有幾家敢這樣做,但張富康的出現,可以讓衆人拿捏好尺度。
最終張富康喫完飯後,袁家主送張富康出門。
目送着張富康朝着北城崔家而去。
“爹,咱們怎麼辦?”
袁紅問道。
“張家就是個攪屎棍,如今事情被他們這樣一弄也好,正愁沒辦法應付周家。”
袁家主說道。
法不責衆,如果所有人都縮減對周家的資助,那就算周家日後能夠蕩平張家,在南城扶持新的勢力起來,也不至於清算每個家族,要想讓青州運行下去,周家始終離不開他們的幫助。
“張家原先只是白洋縣一個小地主,家中只有幾百畝地,什麼時候輪到他們在咱們面前耀武揚威,想想就來氣。
“現在人家拳頭比較大,連周家都奈何不了,咱們又能怎麼樣?”
“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討好。”
“告訴周家,東城入不敷出,能給的資源少得可憐,讓他們看着辦。”
衆人七嘴八舌。
雖然看不慣張家小人得志,但也忍受不了周家的連續剝削和壓迫。
就這樣,張富康在接下來的時間,輪流拜訪各大城的首腦,他每次到人家地盤上,都選擇直接打進去,將動靜鬧大,讓周家的人不知道都不行。
這樣既能讓周家起疑心。
又能讓各大城的首腦找周家訴苦,讓周家無法奈何他們。
這是陽謀。
是張富康想出來的手段。
這些年在張凌風和張萍萍以及王芳的調教下,張富康已經不是當年的莽夫,知道該怎樣拿捏算計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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