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沒死!”
“我兒是貨真價實的筋相強者!”
“我兒不會死,不會死!”
周大富無法接受。
撲上去一掌拍飛棺蓋,卻被裏面的身影,嚇得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真的是周公子!"
“周公子他......真的死了。”
衆人定睛一看,發現那氣息全無的男子,不是周生生又會是誰,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議,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或者站在後面竊竊私語。
“張凌風竟然再次贏了周生生。
於東海瞪大眼睛。
若非親眼見到周生生的屍體被人從神宗擡回來,他豈能相信張凌風在神宗不僅鑄成中三品法相,還殺了周生生。
於鳳嬌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凌風沒死,已經讓她感到有些驚訝,沒想到張凌風不僅沒死,還取締了周生生,成爲青州另一箇中三品法相強者。
這下青州的天,終於要變了。
周家再難以一家獨大。
衆人都是面面相覷,想到了今後的場景,今日他們聚集在周家,在郡城慶賀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結果得來這個噩耗。
將來要是張凌風奪權成功,只怕在場的人都會被清算。
原先衆人雖然喫驚張凌風能夠奪權端木家,甚至獲得神宗名額,感嘆對方是個人物,但因爲周荷花在神宗修行,又是貨真價實的中三品法相強者。
許多人都認爲張凌風最好的結局,不外乎和端木平平當年一樣,從神宗受傷隱退。
隨着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張家遲早會被周家扶持的新勢力取締,爲此衆人響應號召,前來參加這場慶功宴。
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個結果。
無形中,人們已經把張家和周家提升至同一個地位。
一個貨真價實的中三品法相強者,他的能量和影響力有多廣,是他們這些在夾縫中生存的人不敢輕易招惹的。
“老爺,這是姑奶奶的信件,她說青州名額空缺,張家肯定會讓張富貴和張富康參加選拔賽,姑奶奶讓你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張家人員再次進入神宗修行。”
一個老僕將周生生懷中的信封取出交到了失魂落魄的周大富身上。
“選拔賽?”
周大富癱坐在椅子上。
渾身上下根本提不起半點力氣,原本正在慶賀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的他,等來周生生被張凌風擊斃的噩耗,就算他是血相強者,也被刺激的氣血攻心,差點沒重傷吐血。
什麼神宗選拔賽,此刻他根本聽不進去。
“老爺,姑奶奶的話,您一定要當回事,再讓張家的人進入神宗,咱們周家就真的危險了。”
老僕說道。
周大富聞言,終於支棱起來。
周家不能垮臺。
周家不能倒下。
他迅速打開信件,只見周荷花上面,只有短短幾句話。
“我會爲生生報仇,張凌風和整個張家都得付出代價。”
“我一定會進入神相司,讓周家完全掌控住青州,甚至勢力蔓延到嚴州境內。”
“弟弟一定要全力阻止張家再次獲得神宗名額,否則上面兩件事情,難以完成。”
周大富看完不由得閉上眼睛,將信紙揉成一團。
而後起身環視向衆人。
一臉悲憤的他,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向着衆人拱手道:“張凌風詭計多端,沒想到又讓他佔到一次便宜,但一切都在我周家掌控中,就算他鑄成中三品法相,等待他的結局,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周家人丁興旺,將繼續安排人員參加今年的神宗選拔賽,希望在座的人能夠鼎力相助,讓我周家兒郎進入神宗修行,我周家感激不盡!”
周大富雙手抱拳,一臉期盼的看向衆人,大夥眼神躲閃,甚至情不自禁向後退。
如果張凌風受傷隱退,周生生鑄成中三品法相,張家的人還想進入神宗修行,那衆人肯定鼎力相助,幫助周家擋拳,阻止張家崛起。
但今時今日,張家的實力比起周家,已經不相上下,兩個貨真價實的中三品法相強者,在那邊虎視眈眈。
衆人都無法像當初那樣支持周家。
本能都想遠離這個旋渦。
避免被牽扯進去。
誰都看得出來,張凌風來勢洶洶,不僅天賦驚人,還足智多謀,能夠在周荷花眼皮底下殺了周生生,並鑄成中三品法相,可見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大夥都不願意得罪他。
其他人尚且如此。
於家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那些九年內沒有會試前三甲人員誕生,沒有血相強者出現的家族,都暗鬆了口氣。
當然所謂的擋拳,除了出人出力,還有出各種財物,依附於周家的人,想要完全避開這場鬥爭,顯然是不切實際的事情。
“老爺,先安置好公子吧!”
老管家見到衆人都僵着不說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和糟心,便提議道。
“好。”
周大富點着頭。
內心感到悲涼和憤怒,這羣人之前都簇擁着他,一個個竭力討好,想方設法表示忠誠,這纔過去不到一個時辰,就都變成了這副嘴臉。
想來以前自己真是仁慈,早知道就應該扶持更多的新勢力,將這些人一個個取締掉。
最終衆人留下來參與周生生的後事。
“福明當初與張富貴和張富康一起獲得會試前三甲,擁有鑄成血相的資格,周家肯定想利用福明擋拳,你悄悄回去,將這裏的事情告訴家裏人,決不能讓福明步我的後塵。”
於東海說道。
“嗯!”
於鳳嬌點着頭。
在人羣的掩護下,迅速離開周家。
如今張家和周家實力不相上下,於家說什麼也不會被周家拿去擋拳,也只有於福明順利鑄成血相,保留真正的血相實力,於家才能夠在這場衝突中獲得利益。
於鳳嬌很慶幸,當初自己力排衆議,在城外驛站接待過張凌風,也算是和張凌風成爲了朋友。
消息一路從青州郡城傳出。
很快就傳到了各大縣城。
施安生一路快馬加鞭,從鹽城方向跑回來。
他本是去鹽城接應張凌風。
等待的時候,心情十分忐忑,害怕張凌風遭遇不測,心中盼着,如果發生不妙,張凌風能夠像端木平平一樣成功脫身。
沒想到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張凌風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併成功殺了周生生。
他害怕周家伺機報復。
爲此抄小路回來。
從而耽擱了一些時間。
等消息傳到南城的時候,已經是第八天了。
“大將軍!”
剛抵達南城,施安生就在城樓上看到張富貴和張富康的身影。
張凌風走後,張富貴掌控南城,成爲新任大將軍,連張富康也要聽從他發號施令。
“安生回來了。”
張富貴遠遠就看到,在官道上快馬疾馳的人,是張凌風的親傳施安生。
“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張富貴神色激動又緊張。
這陣子他和張富康一直在等待鹽城那邊的消息,兩人雖然無法在神宗幫到張凌風,卻和張凌風時常聯繫,知道張凌風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時間段。
並特意派遣施安生去接應。
如今見到施安生一個人回來,這意味着,張凌風要嘛成功,要嘛兇多吉少。
兄弟兩人,心情都有些忐忑。
快速衝下城樓。
“我師父成了。”
“我師父成了!”
施安生大聲喊道。
剛到城樓下的張富貴兩人聞言,不由得神色振奮,快速迎接上去。
“我師父成了,這是他讓我帶回來的信件。
施安生將信封交給張富貴。
張富貴快速撕開信封。
“我已鑄成中三品法相,並順利殺了周生生,神宗選拔賽會在年底進行。去找劉貴妃,再次借貸兩千五百萬兩銀子,讓姐夫鑄成血相。讓富貴,富康,姐夫三人一起參加神宗選拔賽,確保富貴能夠順利進入神宗,助我除掉周
荷花,成功控制住青州。”
張凌風信上的話同樣非常短。
“哥成了!”
“哥真的成了。”
見到張凌風親筆書信,張富貴感到全身心都放空了,站在那邊喃喃自語,這些時日他內心的壓力,不下於張凌風。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是張凌風失敗了,他們怎麼對付得了周家。
“讓我看看。”
“哈哈哈,太好了。”
張富康將信件搶過去,仔細看了幾遍,確認沒問題後,激動得手舞足蹈,一點兒也沒有血相強者該有的樣子。
“師父鑄成中三品法相,還殺了周生生,我這一路回來,特地避開了周家郡城,就怕他們忍不住對我下手。”
施安生感嘆道。
“做得好,快跟我進城,將消息告訴你師孃。”
張富貴讚賞道。
拿着信封帶着施安生去見王芳和張萍萍他們。
“我去通知那幫混小子。”
張富康則跑去軍營。
郭平和張成武乃至葉凡他們都在那邊。
張富康過來的時候,陳慶剛帶領城衛軍,在外面掃蕩劫匪和山賊,確保南城進出的商隊,安全上面得到保障。
這些年隨着張家一步做大做強,周家爲了制衡張家,在無法取締張家的情況下,一直在南城周邊製造匪患。
導致商隊往來成本直線飆升。
這大大減少了南城收益。
爲此陳慶等人,經常帶領將士們,在官道和山上乃至河道中掃除匪患,這些年死在他們手中的山賊匪患數量加起來,已經可以培育兩三千人太歲。
在這種高密度和血腥的蕩寇下,南城周邊才逐漸恢復安寧,往來的商販纔不受影響。
但即便如此,陳慶和郭平等人,隔三差五就跑出去查看一下,要是有人舉報山賊窩點,不僅能夠得到重賞,郭平和張成武幾人,也會第一時間蕩平匪患。
“統領大人!”
衆人見到張富康的身影,紛紛圍上前。
“姐夫。”
張富康叫住陳慶。
“我哥在神宗鑄成中三品法相,併成功殺了周生生,他讓我們想辦法幫助你鑄成血相,年底神宗會在巫山舉行選拔賽,要你和我一起爲富貴擋拳,幫助富貴獲得神宗名額。”
張富康迅速說道。
“此話當真?”
陳慶驚喜交加。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是張凌風的姐夫,張萍萍的男人,要是張家垮了,首先遭殃的就是他。
同理要是張凌風取締了周家,在神宗站穩腳步,第一個受益的人也是他,能夠獲得鑄成血相的機會。
雖然擋拳存在危險,但從第二重法相高手,變成第三重法相強者,這筆買賣沒有幾人能夠拒絕。
更何況這件事情,幾乎穩了。
“我還能拿這種事情騙你不成。”
張富康笑罵道,狠狠錘了下陳慶胸口。
一會後郭平和張成武等人也得知這件事情,軍營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只要四叔能夠進入神宗,幫助我爹除掉那老妖婆,從此以後,在這青州,就再也沒有人是我們張家的對手了。”
張成武激動道。
“我要回去把消息告訴我爹。”
郭平騎馬衝出軍營。
衆人和張家綁在一塊,張凌風的成功,也是他們的成功。
“等等我!”
張成武也騎着馬朝着家裏衝去。
在張富康在軍營碰到陳慶的時候,張富貴也帶着施安生在將軍府內,見到了王芳和張萍萍。
“砰!”
施安生跪下道:“師孃,師父成了,他老人家不僅鑄成中三品法相,還成功殺了周生生,您和老太爺可以放心了。”
“嫂子,這是哥讓安生送回來的信件。”
張富貴將信封交給王芳。
王芳抽出信封,想讓自己平靜看完每一行字,可見到第一行,就沒忍住笑出聲,捂着嘴不停哆嗦起來。
張萍萍的腦袋也湊上來,兩人一起拿着信紙,將上面的內容來回看了好幾遍,確認沒問題後,兩人都是喜極而泣。
很快張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備車,送我回白洋縣。”
王芳顫聲道。
信中張凌風寫明要迅速找劉貴妃,爲陳慶準備好大藥,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半點耽擱。
“嫂子,我送您過去。”
張富貴道。
“不用,讓郭平和成武跟我一起回去就好,現在沒有人能夠動得了張家,等到我到達白洋縣的時候,劉貴妃肯定也收到了神宗那邊的消息,這件事情她不會拒絕的。”
王芳信心滿滿。
之前的六千萬兩銀子,如今已經還了八年,只剩下最後兩期的本金,爲張富康購買大藥欠下的兩千五百萬兩銀子,也還掉了利息,和四年本金。
就算再向劉貴妃借貸兩千五百兩銀子,所欠下的債務,加起來也比不上第一筆份額。
更何況張凌風現在是中三品法相強者,併成功殺了周生生,劉貴妃又豈會拒絕。
但該有的禮儀不能少。
“妹妹辛苦了。”
張萍萍清楚,去見劉貴妃,還得王芳去比較適合。
“南城這裏就交給姐姐了。”
王芳坐在馬車上,爲了節省時間,她只能乘坐馬車趕往白洋縣,路上顛簸,她身體未必喫得消。
但爲了張家,王芳不敢耽擱。
“嗯!”
王芳走後,張萍萍讓人安排好遊船,去白洋縣等候王芳回來。
施安生則一路朝着竹林小院這邊跑來。
這裏戒備森嚴。
知道這處地方的人屈指可數。
施安生進入小院中,迅速來到地庫。
下面有濃郁的血腥味。
施鎮山這些年並沒有閒着,一直在幫助張凌風熬煮,可以代替極品米湯的妖血補湯。
用的妖血是靈蛇血。
這些靈蛇血有的是從大藥房採購,有的是張家派人去山林中捕殺等級較弱的妖獸,將他們的鮮血採集回來。
原本施鎮山答應要在幾年之內,搞出名堂。
沒想到熬煮妖血補湯遠比他想象中的困難,加上沒有其它祕法可以參考,只能自己摸索。
導致他足足實驗了八年,才取得一點點進展。
他聽到動靜,知道有人下來了。
但頭也不回的繼續埋頭熬煮妖血補湯。
施安生喊道。
施鎮山一愣,回頭看向施安生,他有些時日沒看到施安生了,知道施安生去鹽城接應張凌風。
“我師父成了,成功鑄成中三品法相,還殺了周生生,並讓我師孃去找劉貴妃再次借貸一筆銀兩,他老人家指名要讓貴叔進入神宗,幫他一起除掉周荷花。”
施安生緩緩說道。
施鎮山聞言,愣在原地。
眼神中充滿驚訝和匪夷所思。
這一局,他始終不認爲張凌風能夠獲勝,因爲張凌風面對的不再是端木平平,而是實力深不可測,並且再也弄不了的周荷花。
沒想到不僅成功了。
還殺了周生生。
“你師父真乃神人也,竟然能夠在周荷花眼皮底下鑄成中三品法相,那他答應我的事情,肯定也能夠辦到。”
施鎮山忍不住感嘆道。
“天底下好像就沒有我師父辦不成的事情。”
施安生直觀道。
施鎮山蹲下來,看着從熬煮設備中滴落的妖血補湯,他取了一小勺子喝掉,細細品嚐後說道:“你再去鹽城的時候,就可以將我熬煮的妖血補湯,帶給你師父嚐嚐看了。”
施安生吸了吸鼻子,感受到補湯中潛藏的能量後,眼神不由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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