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華裳開口,她就先鑽進了楚熠的馬車裏。緊接着,楚熠就上了馬車。
看着她臉上的紅痕,皺起眉來。
小娃娃的臉怎麼這麼嬌嫩,印子半天還消不下去。
“疼嗎?”
楚熠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沈月嬌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對面的楚熠盯着她的小臉,纔想起那半邊臉剛纔被楚琰掐了兩下。
“不疼了。”
“琰兒就是這個性子,下手沒輕沒重的。”
但這丫頭明顯比之前胖了些,看起來也比以前討喜一些。楚琰沒頭沒腦的掐她兩下,或許也是覺得她可愛吧。
如果沈月嬌知道楚熠是這麼想的,肯定要打上兩個寒顫。
楚琰覺得她可愛?
多嚇人啊。
她用手背胡亂的在臉上蹭了兩下,“大哥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合安寺。”
那不是楚華裳上次帶着沈安和去祈福,又小住了半個月的地方嗎?
怎麼這次不帶沈安和,反倒是帶着她去了?
“我們也要住半個月嗎?我出門時沒跟爹爹說,他會擔心的。”
楚熠搖頭,“母親只是求幾個平安符,去去就回。這種事情心誠則靈,所以纔要我們都跟着去一趟。”
原來如此。
不過沈月嬌聽見“平安符”這三個字,腦子裏不自覺的就想起了那張畫着王八的黃紙,頓時總有些心虛。
還好今天沒跟楚琰一輛馬車,否則她的臉都要被揪爛了吧。
楚熠的目光一直看向外頭,可車簾子明明嚴絲合縫,別說看見,就是連冷風都吹不進來。
沈月嬌一看就知道他的心肯定被人牽走了。
至於被誰牽走的,那還用說嗎。
“大哥哥,你在想畫上的那位姐姐嗎?”
楚熠眼尾略帶幾分冷意,沈月嬌倒是也不怕,反而嬉笑的湊到他面前。
“大哥哥別生氣,我見過你畫裏的那位仙女姐姐。”
楚熠猛地回頭,“你見過?”
沈月嬌點頭,“見過,我還跟她說話了呢。”
楚熠溫和的面上明顯多了些急迫。
“你在哪裏看見的?你跟她說什麼了?”
沈月嬌明知故問:“大哥哥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難道你跟她沒說過話嗎?”
楚熠神情稍滯,最後乾咳了兩聲。
“你在哪裏見到她的?她,她……”
他結結巴巴了一陣,竟不知道該怎麼問,又該問些什麼纔好。
“我在宮宴上看見她了。”
沈月嬌笑盈盈的,“我打聽過了,那位姐姐是家中嫡女,家裏只有她這一個女兒,爹孃都疼愛的緊。”
楚熠眸子又比剛纔更亮了些。
她……竟是京中的小姐?
“她年紀嘛……好像只比你小半歲,聽說家裏給她議了親。”
楚琰才亮起來的眸子又黯淡下去。
“不過好像是那個男的看不上她,要退親。”
楚熠身子又坐直了些。
“但是聽說男方的母親不願意,就看上這個兒媳了。”
楚熠嘖了一聲,揪了她另外一邊小臉。
“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沈月嬌捂着小臉,“大哥哥你跟楚琰是一夥的,就只會欺負人,我讓嫂嫂不要理你了。”
楚熠的耳尖因爲那一聲“嫂嫂”悄悄變紅了。
眼看小娃娃眼眶紅起來,淚水將落不落,小嘴緊緊抿着,委屈的不行。
他一把將小娃娃撈進懷裏,隨手把身上的玉佩取下來,塞進小娃娃手裏。
“乖,不哭,這個玉佩給你,算是大哥的賠禮。”
沈月嬌不要,又把玉佩還給他,張嘴就哭。
雖然有兩個弟弟,但是從小到大楚熠都沒哄過他們,現在面對沈月嬌,他手足無措,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別哭了,以後你想要什麼,大哥都給你。”
沈月嬌眨巴眨巴兩下眼睛,“真的?”
“真的。”
前面馬車裏的楚華裳隱約聽見哭聲,與雲錦吩咐:“去看看,是不是熠兒欺負嬌嬌了。”
話音剛落,楚琰就冷笑一聲。
“誰能欺負得了她。”
楚華裳眉心擰成疙瘩,“你這是什麼話?嬌嬌才五歲,還是個孩子,膽子又小……”
“母親。”
楚琰出聲打斷她:“你難道看不出來,她本事大着呢。那日在御花園中,她就是看着我在場纔敢對安平侯的嫡孫動手,小小年紀就懂得仗勢欺人,本事還不算大?”
“你還有臉說。但凡你這個做兄長的有點本事,能護着妹妹,安平侯家那個小子敢對嬌嬌出言不遜?”
楚琰冷着臉,“我可不敢做她的兄長。”
楚華裳已是不悅,正想再罵他兩句,這時雲錦已經回來了。
“殿下,月姑娘沒哭,被大公子抱在懷裏,過去的時候月姑娘還朝着奴婢笑呢。”
聽着大兒子與沈月嬌關係這樣好,楚華裳心頭才寬慰些,同時再看楚琰,氣得又是一陣頭疼。
合安寺離京城十多裏路遠,顛簸了半天馬車纔到了地方。
下了馬車,沈月嬌第一眼就看見了楚琰,那道目光投射過來,冷的沈月嬌打了個寒顫。
“他肯定又被母親罵了。”
楚熠語氣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已經抬腳往那邊走,沈月嬌也只得趕緊跟上。
楚華裳輕罵:“你這個做大哥的,年紀比嬌嬌大上一輪,走路不知道等等嬌嬌?萬一她摔了怎麼辦?”
得,他也捱罵了。
沈月嬌小跑到楚華裳面前,“孃親不要罵大哥哥,大哥哥還送了嬌嬌禮物呢。”
她攤開手掌,掌心裏赫然就是那塊玉佩。
楚華裳有些驚訝,“這是熠兒給你的?”
這塊玉佩楚熠十分喜歡,從八歲起就一直戴在身上,沒想到竟然捨得送給沈月嬌。
沈月嬌捂着小嘴笑了笑,招招小手讓楚華裳彎下腰來後,沈月嬌才把剛纔在馬車裏的事情告訴了她。
不遠處,楚琰拉着臉問大哥:“你幹什麼給她這麼好的東西?”
“她是家中的小妹,自然要疼她的。一塊玉佩又算得了什麼。”
楚琰見鬼了一般。
“以前我寫信讓你跟二哥回來,你說大不了就直接殺了他們父女,現在你對她竟然比我還親?”
楚熠側眸看了他一眼,“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