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2K小說移動版

其他...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關燈
護眼
字體:

8、第 8 章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謝安寧霎時從驚嚇中回神,記起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被發現又如何?此處又沒規定只能誰來。

謝安寧撐着打滑的石頭站起身,衝他展露出被風吹得可憐的笑顏:“甚巧啊,南侯怎也在此?”

徐淮南笑而不言。

謝安寧最討厭就是旁人對她露出這種高深莫測的笑,若放在平時早已大呼大膽了,現在心虛一時忘了。

他讓出路口,謝安寧剛順着狹窄的口子出來,便聽見他的問話。

“公主可是要去福來客棧?”

謝安寧拂去從樹上落在頭頂的雪,抿了下脣瓣:“嗯。”

徐淮南似不經意道:“不如一道上去。”

謝安寧聞言睨他含笑的臉,驚疑不定他是何意。

“公主不去嗎?”徐淮南坦然由她瞧,隨和的高大身子杵立在雪中,無端給人一種危險感。

謝安寧腦中警鈴大作,正欲搖頭,忽見他身後走上來的謝祁年。

在宮中的兄長緣故在此?

謝祁年見本應在書院授夫子課的皇妹出現在這裏,眸中也浮起詫異:“安寧?”

謝安寧看見兄長,話從口中瞬間變成‘好’,隨後朝提裙朝謝祁年小跑去:“皇兄!”

“小心點,山間路滑。”謝祁年攬住她從上面跑下來的身子,憐惜地扶穩她,再解下身披的披風系在她身上:“怎麼穿如此少,冷得臉都紅了。”

謝安寧整個臉都籠在厚重的披風中,很乖地搖頭:“不冷。”

謝祁年知她愛美,沒多責備她,而是看向臺階上距幾步之遙的青年,抬手做請:“南侯,請。”

徐淮南淡淡看着這對看似親暱的兄妹,“太子殿下來得甚早。”

謝祁年莞爾上前:“赴約南侯,自是來得早。”

這平平無奇的客套話一出,謝安寧眼尖瞧見徐淮南俊美面容呈出不同方纔的神情,心頭震撼。

他看兄長害羞得臉都紅了!

謝安寧藏在披風內的纖指攥緊,貝齒狠咬。

混賬男人,她決計不能讓他得逞!

謝安寧隨兩人往上走,期間有意無意地站在兩人中間,以身隔開兩人。

短短的階梯近乎是三人並排齊行,謝安寧右邊是常年禮佛的兄長,身上散發着降真香,左邊同樣也是檀……降真香!

徐淮南怎麼也是?

謝安寧偷偷低着頭,趁無人注意小弧度動着鼻子嗅。

當她聞見徐淮南和兄長身上相差不大的,甚至還更清冽的佛香,氣得咬牙切齒。

她越發覺得此男心思不純,膽敢覬覦當朝太子。

“嘔。”她小心作嘔,以視對他的厭惡。

正與徐淮南說客套話的謝祁年忽見他脣角笑意加深,話音減慢,暗忖可是說了什麼話被他猜出?

兄妹兩各懷鬼胎往上走,謝安寧因兄長站的爲右側,她又顧着警惕身邊徐淮南,忘記提醒兄長有繩索。

事發突然,天寒地凍,雖然上去的石板路掃過雪,也還是凝了淺淺的一層薄冰,謝祁年正與人說着話,腳下忽滑了下,下意識撐在身旁的樹上。

謝安寧驚呼:“兄長,小心腳下有……”

她話尚未說完,謝祁年安撫地衝她莞爾,欲道無礙,腳下忽然一緊,似被什麼用力勾了一下,整個身子往旁邊倒

“皇兄——”

謝安寧想要去抓兄長,奈何自己手藏在暖和的大氅中久了,生出畏寒之意,剛伸出去又下意識收回來暖着。

一套動作做完,她恨不得左右給自己兩巴掌。

該美,冷哪有兄長重要?

然當她鼓足勇氣再次伸手時,身後已經有人用手中的油紙傘,輕易勾住兄長搖搖欲墜的再無法維持身形便要跌落下冰河的身子。

謝安寧順着一看。

只見徐淮南靴尖隨意踢了下路邊雪,骨節分明的手持着傘,輕易勾住謝祁年的腰封。

稍一拉,謝祁年便從險些掉冰河裏,往前撲倒在生硬的青石板上。

謝安寧見兄長沒落下河,高懸的心重重落下。

她心虛地提着裙襬蹲在兄長面前,受冷風肆虐的臉龐籠在絨毛中,含着關切的眼眶紅紅的,邊扶着兄長,邊言語擔憂:“皇兄,你沒事吧,天寒地滑可摔倒哪了?”

她完全不敢讓兄長將思緒放在別處,猶恐他等下要查看地面,因爲只要稍撥開雪,便會發現她提前設下的陷阱。

雖然這是用來害徐淮南的,但現在是兄長中招了,她真的好愧疚,好後悔,好害怕被發現。

謝安寧臉上湧來諸多神色,謝祁年只當做是她的關心。

他安撫地捏了捏皇妹溫熱的手:“沒事,安寧勿憂,只是腳打滑了。”

說罷,他目光晦澀地越過少女,投向身後看似無辜的青年。

他的靴尖染着點白雪。

謝祁年怎會沒發現剛纔將要落入冰河之際,徐淮南抱着傘看了幾眼,隨後不疾不徐地用傘看似救他,實則靴尖拂過地上的雪。

正常人平白無故怎麼會如此動作。

謝祁年心中有三分猜測,尚未驗證之前讓心境稍平,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皇妹因擔憂而含着淚霧的眼上,溫聲道:“安寧,先讓南侯扶皇兄起來。”

南侯?爲何要徐淮南幫忙!

謝安寧下意識轉頭,看見青年朝這方邁步,腦中登時警鈴作響。

該死,難怪剛纔不接着皇兄,將人丟在地上,這男人怕是早就等着罷。

萬不能讓他得逞了去。

謝安寧連忙道:“不勞駕南侯,我就能扶皇兄。”

說着,她快速將皇兄的手臂搭在肩上,蹲在地上鉚足勁兒,臉都憋紅了也沒把人扶起來。

謝安寧發現自己用盡全力,而皇兄也只是抬了下上身,一副全然依賴她的姿態。

她實在扶不動人,着急下小聲勸他:“皇兄,你也不能全靠我,自己也要稍用點力啊。”

謝祁年若能自行起身就不會讓人幫忙,這已經是他用盡了力。

他看着憋紅臉使勁的皇妹,心中油然升起憐惜,再次看向置身事外的徐淮南,神態溫和得無半分狼狽:“安寧力小,能否請南侯幫忙搭把手。”

謝祁年學的是帝王之道,生性溫和,待人接物皆有大儒風範,與人講話更是溫文爾雅,莫說謝安寧喜歡,就連朝中那些年輕臣子私下裏也稱讚太子嗓音好。

放在平日,謝安寧早就美滋滋地欣賞起來了,但現在,在她眼中卻是另一番場景。

柔弱文雅的太子向身材高大、容貌濃豔的權臣求助,這簡直像她夜裏點燈偷看的話本中纔有的場景。

謝安寧不想讓徐淮南碰兄長,可人已佇立在身前。

在她的目光下,徐淮南往下俯身,遞出手中傘:“太子殿下可握此傘借力。”

三人形成一個圈,謝安寧坐在厚厚的披風上,眼看着醉玉頹山的青年彎着腰,居高臨下的和兄長對視,散在身後用玉簪束起的墨髮垂下一縷在胸前,她彷彿還能聞見雪中夾雜的清淡冷香。

完了。

謝安寧在通體寒遍中,眼睜睜瞧着兄長抓着徐淮南的傘站起身。

徐淮南又側眸望向她:“公主可能起?”

“不必了,我能起。”謝安寧搖搖欲墜地站起身,滿臉天塌了。

徐淮南自然將傘放在石板上,似受了冷的雙手抄進披風中,腔調自然如初:“既然太子無礙,我們且先上去。”

謝祁年淺笑,似沒看見他之前抬腳掃雪覆蓋埋裏面被拉過的繩索一樣,佯裝沒看見隨手不離的傘在被旁人碰過後便棄了。

他在心中掂量南侯剛出宮門,忽然又派人請他來京城郊外的福來客棧相聚喝茶,卻又在路上設下這等小兒科的埋伏是何意。

只是爲了讓他摔倒,還是另有他意?

謝祁年對徐淮南又多幾分警惕,垂眸對身邊神情古怪的皇妹溫聲提醒:“安寧在想什麼,走了。”

謝安寧面色不好地抿脣點頭。

三人繼續往上走,有了剛纔的意外,一路上兩人小心着倒也沒再生旁的事。

福來客棧地處位置極佳,冬可觀雪,春能賞花,夏宜納涼,秋適溫酒,四季皆是好景,因此謝安寧時常喜歡來。

客棧的下人認識謝安寧,見她便引進最好的觀景客房中。

絨毯鋪地,矮桌上溫着熱酒,巨大的落地半圓木窗正對千山暮雪,懸崖松樹墜冰的絕美冬景,任誰見之都會心曠神怡,心情舒暢。

身處如此美景中的謝安寧不似此前那般,一進屋便趴在圍窗欄上去賞在宮中難見的美景,而是如臨大敵般端坐蒲墊上。

她神情嚴峻地打量進屋後,因室內暖意足夠而脫下厚絨氅衣掛在木架上,此刻正在掬水洗手的徐淮南。

皇兄因爲衣袍破損,作爲未來儲君,身着破爛面見臣子乃是失態之舉,所以先隨下人去另一間房重新整裝,眼下就只有她與徐淮南。

所以現在她看見徐淮南似有病般,一雙手洗了許久,好似在外面沾了什麼污穢,洗得指尖泛白才漸漸有要停之意。

嫌棄。他一定是嫌棄她。

好生氣。

謝安寧剛露出生氣就見他轉過頭,嚇得她即刻側頭佯裝在看窗外風景,而餘光則留意他朝自己走來。

徐淮南屈膝跽坐在距她稍遠的蒲墊上,泡白的手指提起溫熱的清茶倒在杯中,好似隨意閒聊問話:“還沒問過公主怎會蹲守在石頭後面?”

謝安寧聞言馬上欲蓋彌彰地搖頭:“絕無此事,我絕沒蹲守。”

這怎能算是蹲守?頂多算謀害未遂。

謝安寧心虛淡去,自信起來:“本殿下也沒問南侯怎會出現在這裏呢?本殿下可比南侯來得早。”

對,就是這樣,謝安寧簡直太聰明瞭,倒打一耙的話也能說得理直氣壯。

謝安寧說得心情通暢,亮着眼等看他挖空心思解釋露出的窘態。

徐淮南聽完卻低頭笑了,笑聲混在喉嚨裏,聽得她耳中癢癢的,心尖更是麻了下。

“臣是收到密信,有人打算在此處商討竊國之事,遂稟於太子親自前來捉拿竊國賊人。”

謝安寧捂着耳朵悄悄揉,驀然聞他睜眼說瞎話,嘴快道:“密信上不可能是告訴你有人竊國!你撒……撒、撒謊。”

完蛋了。

謝安寧嘴脣輕抖,黑白分明的眼珠睜大似兩顆黑玉石看着對面抿茶的徐淮南忽然撩睫,攝人的眼中映上她強壓心慌的面容。

徐淮南放下茶杯,沾水的晶瑩脣瓣緩緩彎起,溫和問她:“公主如何知道密信上非竊國,還是說,其實是……”

“不可能!”謝安寧打斷他,“南侯剛回來不知情,福來客棧乃皇家特辦,絕對無人敢在這裏竊國,除非那人是傻子,南侯覺得呢?”

謝安寧再次將問話拋給他,無論他如何回答,都會被定下誣陷皇室的罪名。

笑話,皇室的人怎可能會竊國,整個天下都是他們的。

謝安寧說完不覺揚起下巴,也沒剛纔說漏嘴時的慌張。

徐淮南乜她坐姿端如傲立的松雪上的小雪鳥兒,輕笑着倒是沒與她爭論。

怎麼不說了?謝安寧還等着他開口,好在說錯話後治罪呢。

正當謝安寧盤算如何撬他的話,外面傳來陣陣士兵腳步聲。

“來了。”

她聽見徐淮南輕聲呢喃,隨後旁邊的窗戶被推開。

謝安寧才發現樓下裏裏外外皆是士兵,而剛纔去換衣的皇兄正冷着臉吩咐士兵押走抓出來的人。

其中一人謝安寧還認識。

那是朝中戶部的李大人,還有一人極爲陌生,單看穿着也只是個普通百姓,並非大富大貴之人。

一個位高權重的大臣與不起眼的普通百姓,怎會忽然被抓住?

謝安寧眉心一跳,正想看仔細些,鼻側忽然縈繞過來清冷的淡香。

“公主,這便是信上之人,沒想到正好被太子殿下撞見了。”

謝安寧忍不住側首看不知何時靠近的徐淮南,正含笑看着樓下大廳,嗓音惺忪自然,好似隨口評價一齣戲。

這是他的回答,謝安寧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巧合。

謝祁年命人擒獲在隔壁房中商量竊國的戶部李大人與他國間諜,再次回到房中。

屋內兩人異常安靜。

謝安寧見他進來便招手,掌心拍了拍身邊擺好的蒲墊:“皇兄,來坐這裏。”

謝祁年坐過去先倒杯茶,對前方舉起含着溫潤淺笑:“抱歉來晚了,剛遇上了事,以茶代酒向南侯賠禮。”

徐淮南眉心輕揚,舉杯道:“太子殿下客氣,臣與公主方纔已經看見太子正忙。”

謝祁年剛飲下杯中茶,又聞皇妹低聲問:“皇兄,剛纔發生什麼了,我似乎看見了李大人。”

謝祁年放下茶杯,言簡意賅地說:“正巧遇上李大人在與他國人私會,不是什麼大事。”

若是尋常的私會,謝安寧或許就信了,但那是給予重任的戶部大臣,還是與他國人,又被太子撞個正着,若沒說什麼也不會被抓住,定然是說了什麼。

謝安寧想到剛纔徐淮南說的話,忍不住投去目光。

她懷疑其中有徐淮南的手筆,但又沒證據。

徐淮南穩重品茶賞景,似乎並未受其影響。

爾後三人在雅間中喝茶賞景,謝安寧難得安靜看着皇兄與徐淮南仿若多年未見的好友一人一言,說着她聽不懂的話。

她所有的注意全在徐淮南身上,他說一句話,她能拆開好幾層,每一層裏全都有奇怪的意思。

大膽,太大膽了,謝安寧拆生氣了。

爲了不讓他們發現,她俏臉鼓鼓地含着茶水。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美女總裁老婆
巴比倫帝國
網遊之衰神召喚師
雷罰
反套路快穿
戰略特勤組
豪門小說裏的美豔婆婆
無上仙魔
棄妃
一號保鏢
絕鼎丹尊
中華武將召喚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