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裔身形如蛟龍,劍鋒帶着幾絲狠辣。
周子亞盈動如青蛇,輕蟬劍寒影晃動纏着南宮裔的蛟龍身形。
一金一白,一熱一冷,一狠一盈,南宮裔和周子亞兩個身影纏鬥的難解難分;衛雲只看到刀光劍影中兩條影子在殿中來回晃動,晃得人眼花繚亂,根本看不清彼此的招數。
劍氣的寒意撲面而來,將十二排紅燭燃燒後的最後一點熱lang也已驅散。
衛雲打了個哆嗦,緊張看着南宮裔和周子亞纏鬥。
五年後自己又親眼見到這個場景,卻沒有司空見慣的平靜,心依舊會絞痛,生怕誰傷着誰一劍,誰砍着誰一刀終究自己和他們的牽絆太深,誰傷着誰,又於心何忍?!
“周將軍!”門口忽然衝進來一個人影。
衛雲循聲看去,只見陳武正提刀急衝衝跑來,滿眼焦急的看向周子亞和南宮裔。
“皇上!”蘇言也緊跟着衝了進來,揮刀向着陳武纏鬥而去。
“惜傾!”伴着另一聲淒厲叫聲而來的竟然是陳冰!
“皇兄千萬小心!”南宮瑾舞着紅纓槍擋在陳冰面前,兩人又纏鬥開來。
衛雲錯愕看着忽然冒出來的四個人影,又看着周子亞和南宮裔,半晌說不出話來陳冰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又爲什麼會幫着周子亞?!究竟怎麼回事?!
“噹啷!”
一聲刺耳的巨響震徹整個殿堂。
南宮裔橫劍將長劍脫手的周子亞錮在腕臂中厲斥:“都停手!”
“周將軍!”陳武驚訝中一聲嘶叫,霎間被蘇言反手擒住,長刀也“哐啷”一聲掉落。
陳冰一怔,只見南宮瑾紅纓槍頭一轉,驚駭中飛鏢脫手而出。
南宮瑾橫手一擋,紅纓槍盈盈舞動,只聽陳冰的飛鏢“噹啷”一聲撞在紅纓槍頭上,緊接着勁力一轉又急急的迴向陳冰飛去,嚇得陳冰慌忙又扔出一支飛鏢去擋。
南宮瑾目光一寒,急步向陳冰腳下刺去。
陳冰驚訝中縱身一跳,卻被南宮瑾紅纓槍反向上一勾打中腳踝,“砰”的一聲重重栽倒在地上;南宮瑾紅纓槍立刻不依不饒的壓在了陳冰脖頸上面。
衛雲驚愕中看着南宮瑾一系列乾脆利落的動作,不禁瞪圓了眼睛幾年不見,竟不曾想南宮瑾武功精進到瞭如此地步!少年英才,真要讓自己對他刮目相看!
“南宮裔!”陳冰厲聲怒吼,“爲什麼這麼對待惜傾!”
“惜傾!”陳武驚訝中纔看到地上躺着的南宮惠和惜傾,不禁大駭,目中盡帶着不知所措和驚恐慌張,掙扎着就要向惜傾撲去,淒厲嘶喊着,“惜傾陳惜傾!!”
“陳惜傾?!”衛雲驚訝中看向惜傾。
原來她姓陳?!那麼她是陳家的人?!那麼她和同是陳家出身的陳冰是什麼關係?!那麼!和惜傾、陳冰同姓的陳武,和他們又是什麼關係?!
“南宮裔爲什麼”陳武含淚看着南宮裔搖頭,“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對待惜傾?!爲什麼!!你可知惜傾對你有多忠心麼!!你可知惜傾爲對你對陳家盡忠二十多年來一直怎樣束縛着自己的心麼?!你可知惠王爺曾多少次的求惜傾嫁給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的惠王妃啊!惜傾一直都不願意,她就是放心不下你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南宮裔惜傾跟着你這麼多年你對她都忍心下得去手”陳冰忽然痛苦的閉上雙眼,喃喃的咬牙說着,“你,的確夠狠,比淑妃娘娘都狠。”
“陳冰!”南宮裔鳳眸一寒,“你和念紅嬌的事情,我饒了你一命,你卻不知悔醒!現在又勾結周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朕豈能再饒你?!”
“哈哈哈哈!”陳冰忽然狂笑起來,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南宮裔你的確夠狠阿嬌到死都落不到一個清白!還有惜傾,我和陳武唯一的妹妹,這麼多年來在宮中前前後後爲你擺平了多少事情?!光陰韶華,爲了你全部都心甘情願的鎖在深宮中,心中牽繫着南宮惠卻不能相伴相守,我們看着心疼你都不會心疼麼!”
“惜傾”南宮裔忽然哽嚥了一下,“惜傾和南宮惠的事情,朕真的不知情。”
“南宮裔!”陳武積壓在胸中的怒意終於全部爆發,“這麼多年來惜傾的左右爲難你可曾瞭解?!這麼多年來惠王爺爲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棄那麼多對於皇位唾手可得的機會?!你難道一點察覺都沒有麼?!惜傾爲了你辜負惠王爺,可你怎麼對待她的?!”
“南宮裔”陳冰絕望閉上眼睛,“我和陳武先後背棄陳家,惜傾死守爲你盡忠在替我們贖罪現如今惜傾已去我們自己欠陳家的債自己來還!到了黃泉路上,我們自己向陳家的列祖列宗磕頭賠罪!現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陳冰”南宮裔深深吸了口氣,“當年你到念家去,本也是母妃的安排。時間一長你就真心投靠了念家,本也無可厚非,朕念着往日一同長大的情分,不殺你。”
陳冰一怔,猛然睜開眼睛,只看到南宮裔一臉平靜的又繼續說:“今日,看在惜傾和惠王爺的情分上面,朕就饒你們不死;全部押解下去,聽候廷尉司審理發落。”
“皇上!”南宮瑾忽然焦急叫了一聲,“萬萬不可輕饒了他們!”
“阿瑾!”衛雲皺眉打斷南宮瑾。
南宮瑾愕然看了看衛雲,又看了看南宮裔,要說的話又重新吞嚥了下去。
“帶下去吧。”南宮裔疲憊揮了揮手。
“皇上”衛雲有些小心翼翼的叫了一聲。
南宮裔抬眼看向衛雲,忽然又疲憊的閉上眼睛:“周家的行刑,先暫緩一下。”
“皇上!”南宮瑾又皺眉叫了一聲。
衛雲心中一暖,又有些愧意,跪下身向南宮裔深深叩首:“謝皇上成全。”
“帶下去吧。”南宮裔又向蘇言揮了揮手。
蘇言沉聲答“喏”,招來幾個侍衛親軍,押解着周子亞、陳冰、陳武離開殿堂;郭子懷來到殿中,原本想找人將南宮惠和惜傾的屍體抬下去,卻被南宮裔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