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文字逐漸深入,叫許峯看了一個清楚。
【主線一:青少年學藝,未曾失誤,師父並未因你而死】
【主線第二幕:錢老爺的煩惱】
【錢老爺的煩惱:城裏的錢老爺最近有了一些不爲人知的煩惱,需要有人爲他解決掉】
【請你在師父的指導之下,完成一場評價在“差強人意”之上的縫屍】
【請你和師父在一起,處理一場詭異事件,得到“令人失望”之上的評價】
【請你在師父的指導之下,縫合一具評價爲“不祥”級別的妖屍】
【任務完成,即可解鎖遊戲功能:好感度面板】
許峯靜靜的看完了第二幕遊戲的要求。
並且快速展開分析。
第二幕遊戲的任務雖然看起來很多,但實際上都可以一次完成,譬如他可以在錢老爺的煩惱的這個事件之中,同時完成縫屍和處理不祥之事兩件事情。
畢竟,旁人請他們這些縫屍人,總不會是爲了去喫席罷。
並且從這信息之中,本身就可以看出來一些遊戲沒說,但是應該是常識的東西。
譬如,“不祥”。
“不祥”,應該是一種對於“鬼神”的評價。
並且從任務上來看。
他們這些經常和死亡打交道的人,也有對付鬼神的手段。
不過“錢老爺”——
許峯確定自己並沒有在地圖上看到“錢宅”。
地圖上只有走過的地勢地形,如社廟,如特指出的黃河和羅陰縣,殺頭的菜市口。
沒有去過的地方,除了羅陰縣和附近鄉村。
都是戰爭迷霧。
不過許峯認爲,他不用去尋找錢老爺,錢老爺自然會來尋找他。
畢竟是錢老爺得了麻煩,需要解決掉麻煩。
而不是他和他師父有了麻煩,要去尋找錢老爺。
就在他分析完了這一次的人物面板的時候,他的眼前再度出現一行文字【在任務:請你在師父的指導之下,完成一場評價在“令人失望”之上的縫屍之中,你超額完成了任務,將事後評價等級拉上一層。
你的師父,趙二,對於你的好感度大幅度提升了】
許峯:‘好感度有甚麼作用?’
遊戲:【比對現實】。
‘比對現實?’
就在許峯想要看“好感度”的準確數值的時候,那邊提示,暫不可查。
只有完成了任務,許峯才能看到具體好感度,但是毫無疑問,好感度這個東西,越高越好。
畢竟,他所在的地方,師徒傳承之下,師父傳給他多少東西。
一看好感度。
二看師父的良心。
就在他如是思考的時候,那邊,師父已經燒完了紙,示意許峯過去接替他的動作。
許峯過去,經過了昨晚的“開張”,師父面對許峯,神情都和藹了許多。
整個人對於許峯,透露出來了一種“滿意”。
在許峯燒紙的過程之中,他站在許峯身邊,點撥許峯道:“你在縫屍的時候,須得時時想起來,這些都曾經是活人。
就是死了,那也曾經和你我一般。
如今更是我們的衣食父母,莫要輕慢了他們!”
隨後他拿了一個碗,裏面不知道是硃砂還是血液,拿手指頭抹了,抹在了西房石雕的牙上。
手做“蓮花”狀,口中低聲唸叨了什麼。
許峯將這些事情都藏在眼裏,不用師父說話囑咐,他就將所有細節都藏在心中。
師父帶着他處理“後事”。
一曰洗手洗腳,二曰去晦除氣。
洗手的水是藥水,師父沒提配方,許峯也沒問。
洗手之後,就是松柏枝拍打身體和跨火盆,作罷了這些,師父說道:“我去做早食了,你老老實實的坐着,再睡會。”
許是後面還有半句話——也的確如此,師父原本想說:“再睡會兒,小娃子貪覺。”
不過想想之後,覺得肉麻,便不說了。
許峯也沒有堅持去做飯。
師父在外面燒火做飯,他半靠在了偏房的樑柱上,徐徐陷入了半睡半醒之中,快速恢復精力。
以便接下來的學習。
接下來的學習,將會如飢似渴。
除了那些玄之又玄的,需要機緣才能學會的東西。
其餘的知識,許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而這之中,好感度絕對是破局關鍵。
一定要提高了他和高瘦中年師父的好感度!
就這樣,揣測之間,許峯模模糊糊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師父將他推醒。
許峯睜開眼睛,就看到在自己面前,多了一個小桌。
喫喝都擺在上面了。
看到徒弟醒來,師父說道:“好了,喫飯罷!”
許峯等着高瘦師父動筷,他們早上喫的是野菜糰子和黑麪饃。
許峯也不嫌棄,大快朵頤,不過一邊喫,他一邊觀察着師父。
結果沒看兩眼,就被師父發現了。
察覺到了自己弟子的目光,高瘦師父——趙二說道:“看我做甚麼?我臉上有飯?”
許峯連忙說道:“不是,我是在想昨天晚上師父的教導。”
聽到了這話,高瘦師父來了興趣,筷子一放下,“說說。”
許峯見狀,有條理的將昨天晚上師父說的話,總結了一下,順序說出。
原本高瘦師父還有些不以爲意。
但是隨着徒弟將昨晚的事情說出來,趙二的臉色有些變化了。
他將自己的饃放下,聽了一會,將自己碗裏的野菜和半個饃都遞給了許峯。
許峯:“師父,我飽了。”
高瘦竹竿的趙二聞言,不以爲意:“半大小子,喫垮老子,你師父我也是從娃娃長大的,這娃娃飯量多大,我也不是不知道!
你多喫!”
許峯見狀,接過了饃和菜,開始喫了起來。
他看的出來,他的師父在聽到他的總結之後,有些分外高興了。
不過也是他忘了一件事情。
學習是種能力。
許峯還是未曾瞭解透徹這個時代。
一套完整可用的邏輯,一個好的習慣,還有所謂常識,是需要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堆砌出來的寶物。
這些都並非憑空而來,原本的趙三,自然是不會的。
但是許峯會。
故而聽到許峯有條理的將昨天晚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高瘦的趙二嘴角有些往上面咧,他臉色不黑,反而有些發黃。
看起來也很少笑,所以現在笑起來,有些“不習慣”,但是在笑了一下之後,他又硬生生繃住自己的笑意,只是心中美滋滋。
眼看沒什麼可以給徒弟喫,他自己拿出來了酒葫蘆,給自己來了一點。
有了個好徒弟,又有酒水,美哉!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