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的第二天,也是即將出發去探索廢棄實驗室的前一天,白芑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便駕車出城一路往北,最終將車子開到了一片周圍幾公裏都沒有人的林地邊。
左右看了看,他從後備箱裏拿出幾個油漆桶掛在了一棵枝繁葉茂的白樺樹枝幹上,然後才從後備箱的槍盒裏拿出了虞娓娓送他的那支三管噴子。
用獵槍防身,對於白芑來說其實是個無奈的選擇。他畢竟名義上是來這裏留學的,如今更是要在這邊名義上的成立公司。
和虞娓娓不同,他想搞一把手槍防身簡單,但是真的需要防身的時候,只要開槍就是無盡的麻煩。
毛子糙歸糙,但是卻不傻,這地方對獵槍管的不嚴,但是對手槍卻格外的嚴格。正因如此,他才選擇了獵槍防身。
至於之前慣用的KS23大噴子,那玩意兒算不算獵槍放一邊,白芑畢竟一直給它用的是閃光震撼彈,總歸是死不了,這就有了迴旋餘地。
“砰!”
在胡思亂想中,白芑給手裏的三管短噴裝滿子彈朝着頭頂扣動了扳機。
略顯沉悶的槍聲過後,他將槍口對準了不遠處的鐵皮油漆桶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
連續兩槍之後,其中一隻油漆桶已經出現了細密的洞眼。
掰開獵槍任由那三顆彈殼被退殼鋌彈出,白芑額外摸出三顆子彈裝進去,咔嚓一聲扣上之後,瞄準鐵皮桶連連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三聲幾乎緊挨着的密集槍聲中,這棵樹上掛着的幾個鐵皮桶被鋼珠撞的叮噹亂響。
再次掰開槍管重新塞了三顆子彈進去,白芑這次卻往遠處走了一段距離,舉槍瞄準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又是連續三發之後,遠處的鐵皮桶又一次接連中彈,他對這支獵槍也愈發的滿意了。
這三根槍管都是帶縮喉的,這對精度的提升作用非常大。
滿意的再次掰開槍管任由仍在冒煙的三枚彈殼彈飛,他將其搭在肩膀上走向了自己的越野小車。
他這次出來的目的便是來試試這支槍的,如果好用,他自然是不會帶着那支KS23大噴子了。
也沒管掛滿枝頭的鐵皮油漆桶,白芑鑽進車子便開往了來時的方向。
既然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他今天就必須提前做些準備工作了,尤其昨晚虞娓娓點名要多帶些他的鋼管小車。
這玩意兒實在是沒有難度,他需要做的,也不過是把提前收集的那些帶有電機的電動車輪胎挨個通電試一試,然後根據自己早就設計好的圖紙切好不同長度的鍍鋅管、攻絲以及準備各種接頭就夠了。
額外往幾根鍍鋅管裏或是塞滿鐵絲或是倒滿融化的蠟油,白芑將這些東西仔細的捆紮好之後裝進了他的小卡車裏,並且額外裝了一臺便攜式的柴油發電機。
準備好了這些大件,他緊接着又翻出四個32寸的工程箱子。
這四個箱子,除了其中一個裝的是拿來換洗的衣服和一些喫的,其餘三個裝的全都是各種工具。
這些箱子別看醜是醜了些,但是不但抗摔抗造,而且還防潮,可遠比行李箱好用。
等把這些也準備好並且裝進車子裏,他接下來給自己的揹包裏裝的卻都是些常用藥以及大瓶裝的避蚊胺。
最後額外塞進去一罐提神醒腦的茶葉和一袋子大紅棗,白芑滿意的打量一番之後,接着卻往裏面塞了一套裝在保護殼裏的旅行茶具套裝。
準備好出行的必備物之後,他將車庫裏剩下的所有花枝鼠,連同昨晚帶回來的那隻全都裝進籠子,反而將昨晚沒用上的荷蘭豬放了回去。
給這些留着看家的老鼠們添足了糧食和水,白芑最後拿上了老鼠窩老闆娘送的那隻純白色龍貓單獨裝了一個小籠子,將它們也送進了卡車的方艙裏。
一切忙完,這一天也已經過去了一大半。
就在他準備正經弄點喫的墊墊肚子的時候,魯斯蘭卻將車子開到了別墅的門口。
“你怎麼來了?”
白芑意識到了不妙,果不其然,他這聲詢問還沒得到答案,張唯便已經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們怎麼不能來?”
張唯?瞪了白芑一眼,“你是不是以爲我今天得跟着他去格羅茲尼?”
"..."
“你們倆一腚我就知道要你們倆要放什麼屁”
張唯璦說着,已經打開後備箱門,將幾個保溫食盒拎出來遞給了白芑,“什麼時候出發?”
“知...知道了啊?”
白芑傻樂着接過了食盒,“明天一早,六點五十從雅羅斯拉夫利發車。”
“你這是確定拉塔拉斯入夥了?”
張唯額外拎上幾個外面帶有保溫袋子的食盒,跟着白芑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道,在她的身後,魯斯蘭手裏同樣拎着幾個食盒。
“患難才知道到底是真情還是各自飛呢”
白芑如實道出了他的算盤,“這次他們既然也去,近距離接觸接觸也能看看到底什麼路數。”
“你有盤算就好,快點洗手準備喫飯。”
張唯璦說着,已經拎着帶來的生餃子走進了廚房,魯斯蘭則將他親手炒的一些小菜??端出來。
這天晚上,白芑在表姐和姐夫的陪伴下好好喫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轉眼第二天一早,天都還沒徹底放亮,白芑便駕駛着他的小卡車,在魯斯蘭二人的驅車陪同下趕到火車站,匯合了提前趕到的塔拉斯等人。
“你們兩個怎麼也在這裏?”
白芑推開車門驚訝的問道,此時,在這裏等着他的可不止塔拉斯和妮可以及虞娓娓和柳芭,竟然還有在雞腐的地下合作過的鎖匠,以及意外解救的攝影師列夫!
當然,還有個看着最多也就20歲的小夥子,白芑對他隱約有印象,這個倒黴蛋好像就是鎖匠的侄子。
“我們現在爲塔拉斯先生工作”鎖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透着些許的無奈。
“要工作五年”
攝影師列夫也跟着說道,他的語氣中卻只有慶幸。
“這是我的侄子”
鎖匠指了指身旁站着的年輕小夥子,“他馬上就18歲了,你們用噴罐稱呼他就好。
“噴罐?”
白芑反應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塗鴉佬?”
“沒錯”
綽號噴罐的小夥子說道,“叫我塗鴉也可以。”
“還是噴罐吧”
白芑壓下對這些隨地寫“蘇卡”的蘇卡的反感,扭頭朝塔拉斯問道,“他們怎麼也跟着?”
“原本我以爲你會拒絕這次行動,所以只能額外找一些幫手。”
塔拉斯解釋道,“還有,你沒能瞞住你的姐姐嗎?”
“沒有”白芑攤攤手,“這要怪魯斯蘭。
“他故意的,我早就猜到了。”
性格憨厚的塔拉斯耿直的說了一句精準命中真相靶心的實話。
“我知道,但是我們可以裝作不知道。”白芑儘量學着對方的思維方式解釋道。
“下次我會注意的”
塔拉斯不以爲意劃拉着後腦勺,“既然你已經到了,就和我來吧,我們需要儘快裝車纔行。”
“這些是給你們帶着路上喫的”
與此同時,張唯?也將一個裝滿了各種即食下酒菜的紙箱子從車子裏搬出來,“我放在哪?”
“給我就好”
列夫說着,主動接過了這個打着紮帶的紙箱子。
在塔拉斯的帶領下,白芑將他的小卡車開到了火車站的內部停車場,隨後在衆人的幫助下,將方艙裏準備攜帶的工具和行李等物全都裝進了一個貨運小車。
跟隨着這輛小車趕到站臺,白芑在看到塔拉斯他們租賃的貨運板車上停放着的車子的時候,卻不由的暗中撇撇嘴。
這截位於火車最尾端的板車上,停着一輛奔馳Zetros的4X4,而且看車上的一些配置,這輛似乎還是賣給中東土豪的軍版車。
即便如此,白芑卻依舊對這輛車不看好,這車子在中東的大沙漠裏豁沙子問題不大,在莫斯科周圍好歹殘留着蘇聯基建的野外開一開也沒問題,不管怎麼說,這輛車都比自己那輛嘎斯66小卡車要強得多。
但是這個季節去滿地爛泥的北極圈附近,它半途要是不趴窩不出現意外,他敢把這列火車當馬應龍栓劑反覆用。
除了這輛卡車,這節平板車剩下的空間,放着個6米的標準集裝箱。
在這個集裝箱和這輛車的屁股中間,還有個看着眼熟的工裝姑娘在忙着固定兩輛4輪的全地形摩託,在她的旁邊,還趴着一隻濃眉大眼兒的狗子。
“那是...”
白芑着重看了一眼,隨後古怪的扭頭看向表姐,“那是索妮婭?”
“沒錯”
張唯?笑眯眯的解釋道,“幾天前魯斯蘭就和我提起過,希望咱們公司能派一位維修師傅跟着他們行動。
當時我以爲能攔住你的,想着最近剛好有人還在找索妮婭的麻煩,索性就派她跟着出去躲一躲。”
“所以你其實早就知道今天出發?”白芑瞪大了眼睛。
“你小子該慶幸昨晚上沒扯謊”張唯璦警告道,“去了之後加着小心。”
“放心吧,肯定老老實實的。”白芑這個時候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根本就不敢炸刺兒。
片刻的等待之後,白芑帶來的那些鍍鋅管和三個裝着工具的32寸拉桿工具箱等物被送進了集裝箱。
直到親眼看着集裝箱門打上了鉛封,穿着一身獵裝的妮可這纔像個女主人一般,招呼着衆人,告別了過來送行的魯斯蘭和張唯?,登上了緊挨着貨運板車的一截客運車廂。
這是一截擁有9個包廂和衛生間的二等車廂,但此時,這車廂裏卻已經有其他人了,而且其中一個還是熟人??孤兒院裏的那位柳德米拉太太。
在見到白芑的瞬間,柳德米拉便將他認了出來,並且熱情的打了聲招呼,“好孩子,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