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儘管已經提倡科學思想,可封建迷信思想在人們的心中還佔有一席之地,若是哪家死了人,便會請個道士,神婆之類的人來做場法事,以慰亡靈。
“湘西趕屍,生人迴避。”
道士的聲音迴盪在羊腸小道上,而他的身後跟了近五個殭屍,在這個沒有月亮的夜晚更顯得詭異異常。
那五個殭屍中,有一個正是蘇允,小道士每喊一聲,蘇允就得跟着那排殭屍整齊的跳起來,等待小道士的下一聲。
蘇允無語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符咒,心中將系統罵了千百遍,這是什麼鬼設定,竟然把她變成了殭屍,重要的是這該死的劇情更是讓人難受香菇。
具體劇情是這樣的,主要講述的是民國時期,在江南水鄉一帶關於世家小姐和貧窮小子的故事,女主叫姜慧慧,男主叫簡驍。
女主家是做布染生意的,在江南一帶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男主則是女主家裏的工人,至於他們怎麼相愛的,不在蘇允的注意範圍內。反正狗血劇看了開頭,一般都猜得到結局。
而蘇允的重點在於反派男配的身上,沒錯從這個任務開始,蘇允的任務就是攻略反派男配。
說起這次的反派男配,就是現在在前面瞎叫呼的小道士,只會坑蒙拐騙,騙喫騙喝,他遇見女主正是因爲這次他師傅派給他的趕屍任務。
裏面有一個殭屍是姜家老太爺的屍體,現在是要送回姜家去埋葬,在姜家小道士紀景對姜慧慧可謂是一見鍾情。
可惜姜父中意的是與姜家門當戶對的婁家,而女主又喜歡的是男主簡驍,這下男配就扎心了,除了被姜父出言侮辱,還被女主冷漠對待。
於是小道士爆發了,咳,當然可以說成是黑化了,正所謂不在侮辱中爆發,就在冷漠中滅亡,他利用自己所學,在女主身上施展了一種蠱術,就是我們常說的下降頭,除了對女主幹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外,還讓中蠱的女主殺了男主。
接受資料的時候,蘇允不禁罵了句禽獸,不過讓她悲痛的是她的任務就是攻略這個禽獸,保證男女主的劇情正常發展,不過好在劇情還沒有正式開始走上正軌。
但是有一點讓蘇允想撞牆的是,她竟然忘記在商城買道具了,竟然就那麼一跳就來到了這該死的地方,沒有了外掛,怎麼制服反派boss。
蒼天啊!大地啊!這可怎麼活啊!
紀景的右手搖晃着鈴鐺,每搖一次,就喊一聲,每喊一聲就撒一把錢紙,走着走着他聽着身後沒了動靜,疑惑的皺眉。
轉過身子的時候才發現走在殭屍最前邊的那隻女殭屍不知道爲什麼停住了,而身後的四個殭屍則是在原地幹蹦着。
紀景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額頭漸漸的冒出冷汗,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他發現最前邊的那個女殭屍並沒有像後面的四個殭屍一樣是跳着的,於是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難不成是屍變了?
這個想法把紀景自己嚇得不輕,抱着鈴鐺正想扭頭就走,豈知才走了一步就想起臨行前師傅跟他說的話:“你個臭小子一定要將這些糉子送到各家去,要是一個沒送到,老子抽死你。”
想起自家那個堪比嚴父的師傅,紀景前行的腳步驀然停止,轉過身,心想,大不了死就死了。雖是這麼想,紀景還是抱着鈴鐺說了幾句,菩薩保佑之類的話。
正在爲自己默哀的蘇允並不知道,由於自己沒走的原因,後面的殭屍已經快蹦的幾乎貼在一起了,更沒發現自己引發的連鎖反應,直到紀景的膽小祈求的聲音響起。
“阿彌駝佛,菩薩保佑,阿彌駝佛,菩薩保佑。”
蘇允心中咦了一聲,無語的看着面前的人,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成一首曲子的衝動,紀景這傢伙一隻手掀起貼在她額頭上的符咒,一隻手拿着一面鏡子對着她瞎晃悠,重點是他的眼睛還是閉上的。
“喂,我說小道士,能不能先把你的鏡子收起來,晃眼睛得很。”
蘇允一臉無語看着紀景說道,不過紀景的反應也着實的讓她想笑,只見他哦了一聲睜開眼睛就把鏡子收了起來,然後下一秒。
“鬼啊!屍變了,救命啊!”
紀景一驚一乍的鬼叫着,腳底就像抹了油似的跑得賊快,蘇允本來想喚住他的,可無奈樹林中早就沒有了他的影子。
蘇允不禁吐槽道:“要不要跑那麼快,明明是個斬妖除魔的道士哎!竟然是個慫貨,也不知道他後面怎麼對女主做那些事的。”
一把扯下貼在腦門上的符咒,蘇允皺了皺眉將那符咒放進了懷裏,扭過頭看着還在蹦的殭屍,蘇允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話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殭屍這種東西。
這一分鐘她突然特別理解紀景那個貨,因爲真的特別恐怖啊!不管了,不管了,先去找到小道士,她就不信那慫貨真的跑了,要真跑看他怎樣跟他師傅交差。
驀然一陣大風颳來,道路兩旁的樹枝卡茲卡茲的響,蘇允下意識的抱緊胳膊,眼睛四處亂瞄,那樹枝的聲音聽得蘇允頭皮發麻,在加上那四隻殭屍。
蘇允瞬間有想哭的衝動,尼瑪的,好可怕,不可能在兒等到明天了,得先去找小道士。
是走就走,蘇允朝着剛剛紀景跑的不見蹤影的方向走去。
話說紀景本來是想跑回去找自家師傅的,可轉念一想,真的跑回去別說他師傅會不會打得他親爹都不認識,到時候那五隻殭屍不見了的話,那才叫悲劇。
看了眼眼前黑漆嘛烏的破廟,紀景當即決定進去睡一晚,畢竟白天的話,那些個殭屍就不敢作妖了,因爲殭屍都怕光嘛!
破廟當真當得起破一字,紀景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想到他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人稱紀小爺的紀景竟然會淪落到睡着鬼地方。
不過幸好沒有熟人,找個角落紀景認命的拉過旁邊的乾草蓋在身上,閉上眼睛就準備睡覺,豈知剛閉上眼睛就聽到一道女音傳來。
“擦,那小道士怎麼跑那麼快,竟然真特麼一點影子都看不到,還是先去這裏面睡一覺再說,累死了。”
紀景驀然睜開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做起身來,竟然有人找他,不會是剛剛那個會說話的女糉子吧!完了,完了,她竟然找過來了。
爲此紀景的眼睛四處亂瞄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當看到一個破亂的櫃檯的時候,眼眸一亮,急急忙忙的站起身往那櫃檯走去。
蘇允罵罵捏捏的走進來,看到眼前的一切,她也不禁想吐槽,這裏真太破了,簡直是任務以來,最惡劣的居住環境了,不過要是系統能打評論的話,她一定首當其衝的打個一星差評。
不過還是得認命不是,蘇允走到剛剛紀景睡過的那個地方躺了下來,躺着的時候蘇允覺得有些不對勁,哪裏呢?這草竟然有點暖和,事實證明剛剛有人在上面睡過。
隨即蘇允的眼眸劃過一絲笑意,非常好,她就說他怎麼可能跑那麼快,原來剛剛就在這破廟裏,那麼這個一覽無餘的廟裏面,他只能是藏在了哪裏。
蘇允的眸光看向這廟裏唯一能藏身的破櫃檯,當即饒有興趣的走過去,用手在櫃檯上敲了兩三下。
“喂,小道士,感覺給本姑娘出來,不然老孃就咬死你。”
蹲在櫃檯下,還在祈禱不要發現自己的紀景,當即就像被一道天雷打中,那女殭屍竟然發現他了,怎麼辦?要出去不出去?
蘇允見半天沒動靜,挑了挑眉,看來這貨還真不怕她啊!既然他不出來,只有她進去咯,說做就做,蘇允蹲下身去,撩開罩在櫃檯上的破布,果然看到了蹲在地下的紀景。
於是蘇允很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嗨,騷年,愛我你怕了嗎?”
說着蘇允還揮了揮手,紀景則啊的一聲,急急忙忙在懷中摸着什麼東西,驀然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符咒,對着蘇允喊着咒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蘇允無語的翻個白眼,看着他拿起符咒還在顫抖的手,蘇允一度不敢相信,這貨竟然是後期的大boss,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伸**過他手上的符咒,蘇允很疑惑的道:“這有用嗎?而且太上老君早就睡覺了,那有時間來幫你降妖除魔啊!”
“你……你竟然不怕。”
紀景一邊挪動身子,一邊驚恐的說道,天啊,他這下可倒大黴了,竟然碰到了超級大糉子,只是師傅不是說這些殭屍不會屍變嗎?
“我爲什麼要……要怕,老孃是人好嗎?”
蘇允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學着他的語氣說道。
“可……師傅說……你明明死了的。”
紀景面上一副驚恐萬狀的樣子,實則在後面的手,正悄悄的摸出一把匕首。
“我真的是人,我炸死不行啊,不信你摸,我都還有溫度。”
蘇允說着將自己的手伸過去,紀景狐疑的看了眼認真的蘇允,停下手中的動作,伸手過去摸,一摸,果然就像這女殭屍說的一樣,她真的還有溫度,如果真是殭屍是不會有溫度的。
“你剛剛嚇死小爺我了。”
紀景說着就像緩了口氣,那感覺就像剛剛知道自己要死了,突然告訴他,這只是玩個遊戲的感覺。
蘇允呵呵一笑,慫道:“怪我咯,你自己害怕,不聽我說完,跑的比兔子還快。”
在黑夜裏,紀景的耳根子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剛剛的確是夠丟人的,不過他纔不會承認自己剛剛是慫了。
“我那跑了,我只是想找個地方睡覺。”